你前男友在同学会等你

十年同学会邀请函送到我手上时，配了一句：“允许带家属，但建议你一个人来。

”落款是我那个出轨的前男友——现在的聚会组织者。没人知道，三年前我被公司裁员时，

顺手买下的那家破公司，现在已经做到了行业前三。

而那个嘲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前男友，正跪在我们公司楼下求合作。

同学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却不知我的“家属”今天开了辆什么车来。第一章手机震了一下。

我正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份改了八遍的方案，眼皮都没抬，伸手摸过手机，用指纹解锁，

余光扫了一眼。“十年同学会，下周六晚七点，丽晶酒店三楼。允许带家属，

但建议你一个人来。”我的手指顿在屏幕上。这条短信不是群发的。收件人只有我一个，

发件人是我大学同学群的群公告，但那个“建议你一个人来”的落款，写的是陈屿的名字。

我前男友。现任同学会组织者。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我办公桌上那盆养了三年的多肉上。

这盆多肉是我刚接手这家公司那年买的，那时候它还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小小的，绿绿的，

放在窗台上差点被风吹下去。现在它的叶子已经挤满了整个盆，厚厚实实的，看着就皮实。

就像这家公司。三年前我刚接手的时候，谁能想到它能有今天？

那时候我刚被上一家公司裁员，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时候，

正好看见陈屿的车停在门口——副驾驶上坐着我当时的“好闺蜜”，周雨薇。她看着我，

车窗缓缓升上去。陈屿甚至没踩刹车。后来同学群里有人转发了那天的照片，是别人偷拍的，

配文是“偶遇陈屿周雨薇，好般配”。底下有人评论：“听说苏念最近被裁了？

”“真的假的？”“她那种性格，在哪都干不长吧。”“当初陈屿跟她分手就对了，

不是一路人。”我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最后一条。周雨薇发的。“苏念那种人，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底下跟着十几个点赞。第一个点赞的，是陈屿。

我那时候刚拿到那家破公司的转让合同，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三万块，

买下了一个只有三个员工、快倒闭的小广告公司。租的办公室是个隔断间，窗户漏风，

冬天打字手都是僵的。那个冬天我买了三条秋裤，还是觉得冷。但我没时间想那些。

我点开那条同学会邀请，没有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助理小周发来的微信：“苏总，

辰星的人又来了，还是那个姓陈的经理，在楼下等着呢，说要见您。”我把手机翻过来，

没回。辰星，就是陈屿现在在的公司。一家上市公司，体量不小。

他们最近想拿我们一个项目的合作权，已经派人来谈过三次了。前两次我没露面。

今天第三次。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站起来走到窗边。二十三层，视野很好。

楼下的停车场一览无余，能看见那辆黑色的帕萨特，还有车旁边站着的那个人——隔这么远，

其实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他。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站在车边打电话。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腰上，时不时抬头往楼上看一眼。

他不知道这栋楼是我的。也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小周又发了一条：“苏总，见吗？

他说今天一定要见到负责人，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前台说他要咖啡，他说不用，

就站着等。”我退后一步，没回。转过身，办公桌上放着一份邀请函，红彤彤的，很喜庆。

上面印着“十年同学会”几个烫金大字，还有一个日期——下周六。邀请函是昨天收到的，

快递寄到公司的。寄件人是周雨薇。随邀请函一起的，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念念，

好久不见，一定要来哦。听说你现在在创业？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大家说，咱们同学一场，

会帮你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客气。——雨薇”我认得这笔迹，周雨薇的字。

大学的时候她帮我签过到，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帮我的。我笑了笑，

把那便签夹回邀请函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我低头一看，来电显示：陈屿。三年了，

这个号码居然还在用。我盯着屏幕，看它响了五声，六声，七声——然后按了接听。“喂？

”那边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接。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苏念？是我，陈屿。

”“嗯。”“那个……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他的声音有点紧，“就是辰星那个项目的事，

想当面跟你聊聊，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没说话。他等了两秒，

又开口：“我知道以前的事……可能有点误会。但你放心，今天纯粹是公事。

我们辰星很有诚意，价格好商量，你看能不能……”“陈屿。”我打断他。“嗯？

”“我有一张你们寄来的同学会邀请函。”那边安静了一秒。“周雨薇寄的吧，

”他的语气有点不自然，“她就是热心，你别往心里去。”“建议我一个人来，是你写的？

”他没说话。“我知道是你写的，”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很平静，“陈屿，

我那天会去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项目的事？”“下周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办公桌，打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装着三年前的东西：离职证明、转让合同，还有一张叠起来的打印纸。

那是三年前同学群的聊天记录，我截图打印的。“苏念那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发这条的人是周雨薇。底下跟着十几个点赞和+1。我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又原样叠好放回去。锁上抽屉。门外响起敲门声。“进来。”门开了，小周探头进来，

表情有点复杂：“苏总，楼下那个人还没走。他说……他说他是您大学同学，

以前跟您挺熟的，让我跟您说一声，他叫陈屿。”我拿起桌上的邀请函，

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日期。下周六，晚上七点。“跟他说我知道了，”我把邀请函放下，

“顺便告诉他，下周同学会，我会准时到。”小周点点头，

又看了我一眼：“那……带家属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听见他说建议你一个人来，我就是好奇……”我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楼下那辆黑色帕萨特还停在那儿，那个人还站在车旁边，仰着头往上望。

他不知道我在哪一层。也不知道这整栋楼都是我的。“带，”我说，“告诉他，我会带。

”小周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家属吗？”我没回答。只是拿起手机，

翻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

来自那个被我设置成“家属”备注的人：“下周同学会？几点？我让司机把车准备好。

”我打字回他：“下周六晚上七点。开那辆你觉得太扎眼的。”那边秒回：“？？？

你不是说那辆太张扬，平时不让开？”我看着窗外，打下几个字：“那天可以。

”第二章下周六很快就到了。傍晚六点半，我开始换衣服。还是那件米色针织衫，

那条黑色裤子，平底鞋。没化妆，没戴首饰。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用一根黑色的皮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那年的十一月，冷得特别早。我被裁的那天，

下着小雨。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公司效益不好，第一批裁员名单里就有我。

人事找我谈话的时候，语气很公事化：“苏念，公司很感谢你这几年的付出，

但是……”后面的话我没怎么听进去。我就记住了一个数字：赔偿金N+1，一万八。

拿着那个信封走出公司的时候，正好看见陈屿的车停在门口。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我看见副驾驶上坐着周雨薇。她看了我一眼，

脸上的表情我没看清，因为她很快就把脸转过去了。车窗缓缓升上去。陈屿没看我，

踩了油门就走。我站在雨里，抱着纸箱，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雨不大，但很密，

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我站了很久，久到纸箱的一角被雨水浸湿了。那天晚上我回出租屋，

翻了一晚上的手机。出租屋在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房子是合租的，我住的那间朝北，

冬天见不到太阳。房租一个月一千二，押一付三，那时候我已经交了半年的。

房间里暖气坏了，跟房东说了三次，房东说下周来修，下周又下周，一直没来。

那天晚上我裹着两床被子，缩在床上刷手机。同学群里有人发了那张照片，

就是我在公司门口抱着纸箱的那张。不知道谁拍的，角度选得很好，拍得我很狼狈。

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纸箱的一角已经软了，整个人看着又丧又惨。

底下有人问：“这不是苏念吗？怎么了？”“被裁了。”“真的假的？

她不是一直挺能干的吗？”“能干有什么用，性格不好，跟谁都处不来。”“唉，也是，

当初跟陈屿分手闹得那么难看。”我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下翻。

然后我看见了周雨薇的发言。“苏念那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底下十几个点赞。

第一个点赞的是陈屿。我把那条消息截图了。那天晚上特别冷，我裹着两床被子，

脚还是冰的。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然后我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房东说修过，但痕迹还在。我盯着那块水渍，

想了很久。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洗了个冷水脸。然后我出门，去签了一份转让合同。

那是一家快倒闭的小广告公司，老板急着转手，要价三万。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已经秃了一半，眼圈发青，一看就是很久没睡好。他坐在那间堆满杂乱的办公室里，

跟我讲了半个多小时这家公司是怎么从盈利走到现在的。我没怎么听进去。

我就记住了一个数字：三万块。我把昨天拿到的一万八赔偿金，加上卡里剩下的一万二，

全部转了过去。签完字出来，天还是阴的。我站在路边，看了很久的天。那之后的三年，

我几乎没跟大学同学联系过。不是躲着他们，是没时间。刚接手那家公司的时候，

账上只剩两千块。三个员工，一个行政，两个销售，等着发工资。我没钱发。

那个月我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打了三百多个电话，谈了二十多个客户，

最后签下来一单——三万块。够发工资了。那个行政小姑娘拿到工资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她说她以为这个月要白干了，已经准备找下家了。我说不会的，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发。

她不信，但没走。第二年，公司开始盈利。第三年，我们搬进了现在的写字楼，整租了一层。

搬家那天，我把那盆多肉从窗台上拿下来，擦了擦叶子上的灰，放在新办公室的窗台上。

阳光照进来，它晒得很舒服。偶尔我还会想起那个冬天的夜晚，

想起那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消息。然后把那条截图拿出来看一眼。再放回去。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家属”发来消息：“出发了吗？我快到酒店了。”我回他：“嗯，

马上。”第三章丽晶酒店，三楼。电梯门一开，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笑声。

宴会厅门口摆着签到台，台子上铺着红桌布，放着一个签到本，还有一束花。

花是红色的玫瑰，包得很喜庆，一看就是酒店送的。签到的同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愣了一下：“苏念？”“嗯。”她飞快地在签到本上找我的名字，手指划过那一排排字，

最后在角落里停下来。那个位置偏得几乎要翻到下一页。“哦，你坐……呃，等一下，

我看一下座位图……”我知道她在找什么。这种场合，座位是门学问。谁坐主桌，谁坐角落，

谁挨着谁，都有讲究。讲究的不是座位，是人。她找了半天，

有点尴尬地抬头：“好像是……靠窗那桌，最里面。”最里面。我笑了笑：“好。

”往里走的时候，我大概扫了一眼——主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周雨薇坐在正中间，

她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椅子背上贴着红纸：陈屿。她正跟旁边的人说话，笑得花枝乱颤。

看见我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热情地招了招手：“念念！来啦！”我没应，

径直往靠窗那桌走。那里坐着七八个人，

都是当年班里存在感比较低的——有那个永远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头发已经有点白了，

穿着格子衬衫，低着头玩手机；有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女生，胖了一些，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面前摆着一杯水；还有……我脚步顿了顿。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旧毛衣，

头发随意扎着，低头在看手机。毛衣是藏青色的，领口有点起球，袖口磨得发白。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苏念？”我愣了一下：“林知意？”林知意，

我们班当年的第一名，年年拿奖学金那种。后来听说考研失败，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她站起来，有点局促地笑：“没想到你也坐这桌，太好了。”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正要说话，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股香水味飘过来。“念念，你怎么坐这儿啊？

”周雨薇端着酒杯站在我身后，笑容满面：“来来来，跟我坐主桌去，那边空着呢。你看你，

三年没见，瘦了不少，是不是创业太辛苦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今天穿得很普通，

一件米色针织衫，一条黑色裤子，平底鞋。没化妆，没戴首饰。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没事儿，创业嘛，刚开始都这样，”她拍拍我的胳膊，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陈屿现在在辰星干得不错，可以给你介绍点资源。对了，

你现在做什么行业来着？”旁边有人凑过来：“辰星？那个上市公司？陈屿现在混得这么好？

”周雨薇抿嘴笑了笑，没否认。“他现在是辰星的部门经理，负责华东区的业务，”她说，

语气里带着点不经意的炫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比一般人忙一点。”我没说话，

低头倒了杯水。“哎，念念，你还记得大学那会儿吗？”周雨薇挨着我坐下，

语气熟稔得好像我们昨天还一起吃过饭，“那时候你跟陈屿多好啊，我们都羡慕死了。

可惜后来……”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旁边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其实陈屿一直挺惦记你的，”她压低声音，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上次他还说，

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照顾。念念，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真的别客气，跟我说。

咱们姐妹一场，我能帮肯定帮。”我看着她。她的妆化得很精致，眼线画得很稳，

睫毛刷得又长又翘。身上那件连衣裙是某个奢侈品牌当季的新款，我在商场里见过，

标价四位数。三年前她发那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会有今天。

“挺好的，”我说，“没什么困难。”周雨薇愣了一下，又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对了，

你一个人来的吗？我听说你现在还是单身？”我没回答。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卧槽，那是什么车？”“谁开来的？”“不会是哪个同学吧？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有人站起来，有人往那边走，有人踮起脚尖张望。周雨薇也转过头，

眯着眼往那边张望。只有我没动。因为我知道那是什么。果然，一分钟后，

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然后我看见有人往我这边看。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两三个，

然后是越来越多。他们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又看向门口，来回几次，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周雨薇也察觉到了，她转头看我，笑容有点僵：“念念，你……认识那个人？”我没回答。

因为那个人已经走进来了。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峻，手里拿着车钥匙。他径直穿过人群，

穿过那些惊愕的目光，走到我面前。“路上堵车，”他说，语气稀松平常，“久等了。

”然后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全场安静了三秒。周雨薇手里的酒杯晃了晃，

洒出来几滴红酒，落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我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倒是旁边有人替我发出那个问题——“苏念，这位是……？”我笑了笑，往后靠了靠。

“我家属。”第四章“家属？”周雨薇终于找回声音，

笑得很勉强：“念念你什么时候……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你们没问过。”她噎了一下，

目光转向我身边的人，努力维持着社交性的笑容：“您好，我是苏念的大学同学，周雨薇。

请问您是……？”那人看了她一眼，没伸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周雨薇的手僵在半空。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那个车牌……好像是A8，后面全是8……”“那个集团的？不会吧？

”“哪个集团？”“就是那个……最近收购了好几家公司的，叫什么来着……”“陆氏集团？

”“对对对，陆氏集团！”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查。我低头喝水，没说话。

周雨薇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念念，你这也太低调了，

嫁了什么人都不告诉我们。陈屿还一直惦记着你呢，怕你一个人过得不好。”“惦记我什么？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陈屿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应酬式的笑。

他走到周雨薇身边，正要说话——目光扫到我身旁的人，忽然顿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然后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您……您是……”我身边的人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陈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又洒出来一点，

这次洒在了他的袖口上，但他没顾上擦。周雨薇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了？你们认识？

”陈屿没理她，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干涩：“苏念，

你们公司那个项目……负责人，是他？”我没说话。旁边有人终于查出来了，

惊呼一声：“卧槽，是陆时琛？陆氏集团那个陆时琛？”“陆氏集团？

就是最近刚收购了辰星的那个？”“对对对，上个月刚收购的，新闻都报了！”全场死寂。

陈屿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周雨薇的手还扯着他的袖子，但她的表情已经凝固了。

我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放下水杯，站起来。“陈屿，

”我说，“你们公司那个项目的事，明天上班时间谈。”然后我看着周雨薇，笑了一下。

“还有，当年你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想跟你说一声。”她愣了一下。“你说得对。

”我顿了顿。“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说，“挺好的。”第五章那天晚上，

我和林知意加了微信。她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亮亮的。趁没人注意的时候，

她悄悄问我：“苏念，你当时是怎么过来的？”我想了想，说：“就硬扛呗。”她笑了，

眼眶有点红。后来她告诉我，那几年她过得也不好。考研失败后去了一个小公司，

老板拖欠工资，跳槽又被坑，前两年差点抑郁。“我每次翻同学群，

看他们在里面聊得热热闹闹，都不敢说话，”她说，“我怕他们问我现在在干什么。

我怕他们说，当年第一名有什么用，还不是混成这样。”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时琛站在旁边，跟几个凑过来攀谈的人应付了几句。那些人我都不太认识，

可能是别的班的，也可能只是来蹭关系的。他礼貌地听他们说完，然后点点头，走回来，

站在我身后。“走吗？”他问。我点点头。往外走的时候，周雨薇追了出来。“念念，

等一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站在走廊里，灯光从头顶打下来，

照得她的妆有点浮粉。可能是出汗了，鼻翼两侧的粉有点斑驳。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挤出一句：“那个……改天一起吃个饭？”我看着她。想起三年前那条消息，

想起那个冬天，想起今天她坐在主桌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行啊，”我说，“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