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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要我下跪道歉?跟我人皇幡去说吧》是作者“墨痕淡淡”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苏爽苏爽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要我下跪道歉?跟我人皇幡去说吧》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玄幻仙侠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墨痕淡主角是人皇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要我下跪道歉?跟我人皇幡去说吧
主角:苏爽 更新:2026-03-01 16:2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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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到修仙世界,拜入天玄宗,用了十年的时间便超越了师尊修炼到了化神期,
成为最年轻的化神修士。今天,小师妹诬陷我,说我侵犯她。面对这样的污蔑,
天玄宗上下竟没有人怀疑,还要我下跪道歉!丝毫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师尊二话不说:“跪下认错,废掉修为,饶你不死。”我点点头,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杆冒着紫气的黑幡。我神色平静,语气淡然道"要我认错?
跟我的人皇幡说去吧。"小师妹:???师弟:???师尊:???
人皇幡缓缓开口:"谁先来?"01天玄宗,议事大殿。我站在殿中,
周围是一道道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大师兄……不,陆长青!你身为我天玄宗首徒,
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还不赶紧向师妹下跪道歉!”二师弟周羽义愤填膺,
指着我鼻子骂:“如烟师妹向你请教功法,你却……你却……”他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小师妹柳如烟早已泣不成声,缩在几名女弟子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长青侵犯柳如烟”——这消息半个时辰前就传遍了宗门。没人怀疑。
柳如烟是出了名的温柔善良,周羽是出了名的正直可靠,他们说的话,能有假?“我就说嘛,
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指不定多龌龊。”“天才嘛,多半心术不正。
”“可怜如烟师妹了,以后可怎么做人……”我听着这些议论,
神色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抬眼看向高台。师尊青云真人端坐主位,面色淡漠,
看不出喜怒。“陆长青。”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嘈杂,“你可认罪?
”“弟子无罪。”“你!”周羽跳起来,“如烟师妹亲口指认,你还敢狡辩?!
“大师兄……我、我一直那么敬重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人群又是一阵义愤填膺。
青云真人抬手压下议论,看向我。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失望,有惋惜,唯独没有疑问。
“长青,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弟子。十年了,我看着你从凝气到化神,
本以为你能继承我的衣钵。”他顿了顿,目光渐冷。“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依然平静:“师尊,弟子从未做过此事。”“够了!”青云真人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如烟什么性子,我会不知道?她岂会无缘无故诬陷你?
又有谁会拿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人?”我沉默了。忽然想起这入宗十年——替宗门挡魔潮那次,
师尊说:“长青,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替师妹炼丹那次,师妹说:“大师兄最好了。
”替师弟背锅那次,师弟说:“大师兄一定会理解的。”现在呢?最得意的弟子,成了禽兽。
最好的大师兄,成了罪犯。“一定会理解”的师兄,该跪下认罪了。
青云真人沉声道:“念在师徒一场,我给你条活路。跪下认错,废去修为,留你一命,
逐出宗门,自生自灭。”周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柳如烟的抽泣声小了,
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周围弟子交头接耳:“废了修为?那还不如死了……”我忽然笑了。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我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一件极其可笑的事。然后,
我从储物戒里缓缓取出一杆黑幡。紫气氤氲,阴风骤起。全场瞬间死寂。
青云真人脸色一变:“魔器?!你竟敢私藏魔器!”周羽吓得连退两步:“魔、魔修!
他是魔修!”柳如烟忘了哭。黑幡微微颤动,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幡中传出:“哟,
这么热闹呢?欢迎欢迎。”“刚才谁说让我主人下跪来着?来来来,站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那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人皇幡,专收死不瞑目的那种。
”“谁先来?”我手握幡杆,神色平静:“要我认错?跟我的人皇幡说去吧。
”02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黑幡悬在我身侧,紫雾缭绕。幡面上隐约可见无数面孔若隐若现,
像在笑,又像在哭。“谁先来?”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大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周羽的腿已经开始抖了。但他不能退——这么多人看着。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站直身子,
指着我:“陆、陆长青!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以为拿个破幡出来就能吓住人?
我天玄宗立派千年,什么魔器没见过!”黑幡沉默了一秒。然后幡面转向他。“哟,
这小伙子嘴挺硬啊。”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来来来,走近点,
让本座看看你的牙口怎么样。”周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别退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黑幡往前飘了飘,“诬陷我主人的时候,你嗓门最大吧?
‘大师兄做出禽兽不如之事’——这话是你说的吧?
”周羽脸都白了:“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如烟师妹亲口说的!”“哦,她说的就是事实?
”黑幡转向柳如烟,“那小丫头,你过来。”柳如烟浑身一僵。她早忘了哭,
缩在几名女弟子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全是惊恐。“我不、我不去……”“不来?
”黑幡语气里带着笑意,“也行。本座问你几个问题,你在这儿答就行。”“你、你问什么?
”“你说我主人侵犯你,是吧?”柳如烟咬着嘴唇,用力点头。“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晚……酉时……”“地点呢?
”“后、后山……思过崖后面的小树林……”黑幡又沉默了一秒。然后它突然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震得大殿里的烛火都晃了三晃。“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面面相觑。我也微微侧目,
传音入幡:“你笑什么?”人皇幡传音回来,带着憋不住的笑意:“主人,你不知道?
昨晚酉时,你在洞府里跟本座吵架呢——就为了那炉丹药,咱俩骂了小半个时辰。
”我想起来了。“这小丫头说的时间和地点,”人皇幡的传音里笑意更浓,
“您正好在洞府里,跟本座骂街。”“……”人皇幡清了清嗓子如果它有嗓子的话,
重新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小丫头,你确定是昨晚酉时?后山小树林?
”柳如烟拼命点头:“确定!我、我怎么可能记错!”“那就奇怪了。”人皇幡慢悠悠地说,
“昨晚酉时,我主人正在洞府里,和本座探讨人生。他连洞府的门都没出,
是怎么跑到后山去侵犯你的?”柳如烟愣住了。周羽也愣住了。周围的弟子们开始交头接耳。
“探讨人生?和一件魔器?”“这也能当证据?”“万一人皇幡撒谎呢?
”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道:“它在撒谎!它是魔器,当然帮它主人说话!
”“我撒谎?”人皇幡的语气里带着玩味,“小丫头,你知道魔器有什么能力吗?
”柳如烟脸色一变。人皇幡慢悠悠飘到她面前。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瞬间把她晾在最前面。
“魔器最擅长的,不是打架,”人皇幡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在哄小孩,“而是——搜魂。
”柳如烟瞳孔骤缩。“让我搜一下你的魂魄,看看昨晚酉时你究竟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怎么受的伤……”人皇幡顿了顿,“要是搜出来真是我主人干的,我当场把他吞了,
给你赔罪。”“你、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人皇幡笑了一声,
“本座当年跟着上一任主人的时候,搜过的魂比你见过的人都多。来,别怕,很快的,
就一下——”紫雾弥漫,朝着柳如烟笼罩过去。“住手!”一声暴喝,
青云真人身形从高台上飞掠而下,一掌拍向人皇幡。人皇幡纹丝不动。那一掌拍在紫雾上,
如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青云真人脸色一变,抽身急退。但已经晚了。
紫雾像活的一样,瞬间缠上他的手臂,顺着胳膊往上蔓延。“孽徒!”青云真人惊怒交加,
“你敢对师尊动手?!”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师尊?”我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微微扬起,“刚才让我跪下认错、废掉修为的时候,您可没想过我是您的徒弟。
”青云真人目眦欲裂:“你——”紫雾已缠到他肩头。人皇幡的声音懒洋洋响起:“小老儿,
别挣扎了。本座当年收过的渡劫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一个化神巅峰,不够看的。
”青云真人脸色铁青,却真的不敢动了。紫雾在他肩头盘旋,像择机而噬的毒蛇。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化神巅峰的青云真人,
天玄宗的掌门,就这么被一杆魔器制住了?我抬眼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周羽身上。
周羽腿一软,直接跪了。“大、大师兄饶命!我、我也是被逼的!
是柳如烟她、她让我这么说的!”我没说话,目光移向柳如烟。柳如烟已瘫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如烟师妹,”我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柳如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十年前的冬天,
你一个人偷偷跑出宗门,去后山采雪莲,结果遇到妖兽袭击。当时是谁救的你?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你被妖兽咬伤,昏迷了三日。醒来之后,床边放着一株雪莲。
你以为是自己采到的,以为是自己命大逃回来的。”“但你不奇怪吗?
一个凝气三层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从二阶妖兽嘴里活下来?”柳如烟的眼眶开始泛红。
“是我正好路过,顺手救了你。那株雪莲也是我替你采的。你昏迷的三天,是我守的夜,
喂的药。”柳如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后来你问我,雪莲是谁采的。我说是你自己。
你问我,妖兽是谁赶走的。我说是你自己命大。”“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知道。
你开心就好。”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流下来了。
“大、大师兄……”“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不辩解吗?”我看着她,“因为我突然想通了。
我为什么要辩解?我凭什么要辩解?”“十年前,我救你一命,你没记住。十年里,
我指点你功法,你没记住。昨天,我刚给你炼了一炉凝神丹,你也没记住。
”我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你记住了一件事:诬陷我,能得到好处。
”柳如烟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是被周羽逼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他,
就能、就能……”“就能什么?”柳如烟咬住了嘴唇。人皇幡插嘴:“主人,让我搜一下呗,
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看它一眼。“不用搜,让她自己说。”柳如烟瘫在地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断断续续说了出来。周羽看上了我即将到手的“上古秘境名额”。
那个名额整个天玄宗只有一个,本来铁定是我的。但如果我出了事,名额就会空出来,
而周羽的父亲是宗门的太上长老,可以替他争取。于是周羽找到了柳如烟。他许诺,
事成之后,娶她为妻,让她当上掌门儿媳。柳如烟动心了。昨晚酉时,她确实在后山小树林,
但不是被侵犯,而是和周羽幽会。为了制造“证据”,她自己扯烂了衣裳,
在石头上蹭了几道淤青。她以为万无一失。她以为所有人都会相信她。
她以为大师兄会和以前一样,沉默地背下所有黑锅。她没想到,大师兄这次没沉默。
全场一片哗然。“卧槽,真的假的?”“周羽这畜生!”“柳如烟也是够狠的,
为了一个男人诬陷大师兄……”“我刚才还骂大师兄来着……”那些刚才骂得最凶的弟子,
此刻一个个低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羽跪在地上,脸色死灰。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青云真人还被紫雾缠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什么好说的呢?他刚才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让我跪下认罪。
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刚才……我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什么都没有。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青云真人遍体生寒。
“师尊,”我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十年前,您在山下捡到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您还记得吗?”青云真人愣了愣。“您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徒弟了’。”“我问您,
徒弟是用来干嘛的。您说,‘徒弟是用来教的’。”我顿了顿。“但我这十年,
您教过我什么?”青云真人的脸色僵住了。“功法是我自己找的,丹药是我自己炼的,
瓶颈是我自己悟的。您教我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跪下’。”我微微摇头,“遇到事情,
跪下。被误会了,跪下。被诬陷了,跪下。”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跪了十年,我累了。”我转身,朝殿外走去。人皇幡收起紫雾,飘在我身侧。“主人,
这些人就这么算了?”它传音问,“那几个刚才骂你的,我都记着呢。
”我脚步不停:“算了。”“那个小老儿呢?他刚才可是要废你修为的。”我沉默了一瞬。
“他毕竟……养了我十年。”人皇幡不说话了。一人一幡走出大殿,走进阳光里。身后,
大殿里一片死寂。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站住!”是青云真人。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青云真人站在殿门口,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若是今日走出这道门,从今往后,
你就不再是我天玄宗弟子!”我回过头,看着他。“师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您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青云真人愣住了。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人皇幡飘在我身边,回头看了一眼青云真人,悠悠地叹了口气。“小老儿,你知道吗?
”它说,“本座跟过的主人,没有一个是被‘逐出师门’的。他们全都是——”它顿了顿。
“——亲手灭了师门之后,自己走的。”青云真人脸色骤变。“今天我家主人心善,
饶了你们。”人皇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要是换成本座以前的脾气,
你们这会儿已经全在幡里了。”它转过幡面,飘向我。“主人,等等我——”大殿内外,
鸦雀无声。所有人目送着那道背影,慢慢消失在阳光下。周羽瘫在地上,浑身冷汗。
柳如烟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青云真人站在殿门口,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许久,人皇幡的声音远远飘来,带着几分笑意:“对了,
小老儿——”“你刚才拍本座那一掌,挺疼的。所以本座顺手抽了你三成修为,
就当是医药费了。”“不用谢~”青云真人身体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03离开天玄宗,
已经三天了。我走在山道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忽然觉得,
天好像比在宗门的时候蓝了一点。“主人,”人皇幡飘在我身侧,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你真的就这么走了?”“不然呢?”“至少把那小老儿剩下的七成修为也抽了啊!
”人皇幡痛心疾首,“三成!我就抽了三成!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相当于你面前摆着一桌满汉全席,你就啃了个馒头!”“够了。”“不够!远远不够!
”人皇幡绕着我转圈,“还有那个周羽,那个柳如烟,还有那群墙头草——主人,你信不信,
你现在回去看看,他们肯定已经在商量着怎么把锅全甩给你了!”我没说话。
人皇幡继续碎碎念:“本座跟过的上一个主人,人家那脾气,谁敢诬陷他,当场全家入幡。
再上一个主人更狠,别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问人家‘你是不是想进幡里看看’——主人你这性子太软了,
这样下去要吃大亏的……”“你上一任主人,是怎么死的?”人皇幡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沉默。很长一段沉默。然后人皇幡幽幽地开口:“……主人,你这话题转得,
本座有点猝不及防。”我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人皇幡飘在我身边,
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过了许久,它才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呀……是被人背叛的。”“哦。”“他最信任的人,
在他背后捅了一刀。”“哦。”“主人,你就不问问是谁捅的?”“你想说自然会说。
”人皇幡又沉默了。又走了一段路,它忽然开口:“是他弟弟。”我脚步顿了顿。“亲弟弟。
”人皇幡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破皇位,
把他卖了。”“所以主人,”人皇幡飘到我身边,语气重新变得轻佻,
“你知道为什么本座这么喜欢收人吗?”“为什么?”“因为人啊,活着的时候都挺会装的。
装好人,装朋友,装兄弟。”人皇幡笑了一声,“只有死了,进了幡里,
才能看见他们真正的样子。”我没接话。一人一幡就这么沉默地走着。又走了半个时辰,
前方忽然热闹起来。山道尽头,是一个小镇。说是镇,其实更像一个集市。
简陋的棚子一个挨着一个,有人在摆摊卖丹药,有人在吆喝收妖兽材料,
还有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散修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块牌子:“求组队,能打能抗,
价格公道”。“哟,”人皇幡来了精神,“散修集市!主人,这个本座熟!
”我看了它一眼:“你熟?”“那可不!本座跟着上一任主人的时候,没少来这种地方。
”人皇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这种地方好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真正的狠人,
也有装狠的菜鸡;有老实本分的散修,也有专门宰肥羊的骗子——”它顿了顿,
幡面转向我:“主人,你现在这样,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只肥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长衫,没戴任何宗门标识,看起来确实像个初出茅庐的散修。“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人皇幡的语气里带着兴奋,“就该本座出场了!”话音刚落,
它就嗖的一下钻进了储物戒。“……”片刻后,它又从储物戒里探出一角:“对了主人,
把本座伪装一下,别让人看出来。”我沉默了一瞬,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黑伞,把伞面拆了,
套在人皇幡上。人皇幡:“……”“主人,你让本座,堂堂人皇幡,顶着这玩意儿?”“嗯。
”“这玩意儿长得像伞。”“就是伞。”“本座不是伞!”“现在你是了。
”人皇幡沉默了三秒,然后幽幽地开口:“行,主人你狠。等哪天本座恢复真身,
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也顶三天伞。”我没理它,抬脚走进集市。一进集市,
各种声音就扑面而来。“上好的筑基丹!刚从秘境里挖出来的!只要三十块灵石!
”“组队去北边猎妖兽,缺个肉盾,来的说话!”“收各种灵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我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人皇幡顶着伞面,安静地飘在我身边,
但传音一直没停过:“主人左边那个卖丹药的,你看他丹药的成色,一看就是假的,
连本座都骗不过……”“主人右边那个收妖兽材料的,眼神飘忽,专门盯着路过的人看,
肯定是个踩点的……”“主人前面那个蹲着的,别看穿得破,气息稳得很,至少金丹期,
装成菜鸡估计是在钓鱼……”我一路听着它碎碎念,倒也不觉得无聊。走到集市中间,
我停在一个卖灵草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眯着眼睛打盹,
面前摆着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草。人皇幡传音:“主人,这老头也是装的。
他摊子上那几株灵草虽然看着蔫,但其实是故意晒成那样的,
真正的货在他怀里揣着呢——这是老油条了,专等识货的人。”我没理它,
蹲下来看了看那几株灵草。然后我抬头,看向打盹的老头:“这株七星莲,怎么卖?
”老头眼皮抬了抬,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不卖。”“不卖你摆出来干什么?
”“摆着好看。”我沉默了一瞬,站起来就走。刚走两步,
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我回头。老头依然眯着眼打盹,
但嘴角微微扬起:“买灵草,不是你这么买的。你蹲下来,看一眼,
问价——这方圆十里都知道你是新手。”人皇幡传音:“主人,这老头有点东西。
”我走回去,重新蹲下:“那应该怎么买?”老头睁开一只眼,瞄了我一下,
又瞄了一眼我身边顶着伞面的人皇幡,目光顿了顿。然后他笑了。“有点意思。”他说,
“小伙子,你这伞……成精了?”人皇幡:“……”人皇幡传音给我:“主人,
这老头能看见本座?”我没回它,看着老头:“前辈好眼力。”“前辈谈不上,
就是个摆摊的。”老头伸了个懒腰,“你这伞,是器灵吧?能有器灵的,至少也是灵器级别。
你一个凝气期的娃娃,拿着灵器满街跑,胆子不小。”我沉默了一瞬。我现在的修为,
确实伪装成了凝气期。老头看了我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小伙子,听我一句劝,
赶紧把这伞收起来。集市东边那几家,专门盯着你这样的肥羊。要是被他们盯上,
你这伞保不住,你这条命也悬。”我看着他的眼睛:“前辈为什么要提醒我?
”老头笑了:“因为老子看不惯那帮人呗。”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扔给我:“这袋子里有几株七星莲,成色比摊子上的好。三十块灵石,爱要不要。
”我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三十块灵石放在摊子上。老头收了灵石,
又闭上眼打盹。我站起来,转身要走。老头的声音再次传来:“小伙子,往东走三里,
有个茶摊。茶摊老板娘消息灵通,想打听什么去找她。就说老刘头介绍的,她给你打折。
”我脚步顿了顿,回头道了声谢,然后继续往前走。人皇幡传音:“主人,这老头人不错啊。
”“嗯。”“他那袋七星莲,市价至少五十块灵石,三十块卖给你,亏了。”“嗯。
”“主人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他是好人了?”我沉默了一瞬,
传音回去:“他摊子上那几株蔫了的灵草,虽然晒得厉害,但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说明他早上刚采的,故意晒蔫了摆出来——不是为了骗人,
是为了让真正需要的人能低价买到。”人皇幡沉默了一秒。“主人,你眼睛挺毒啊。
”我没理它,按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三里路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茶摊很简陋,
几张破桌子,几条长凳,支了个棚子遮阳。但茶摊里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坐着,喝茶聊天,
交换情报。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相普通,但一双眼睛格外亮,
看人一眼就像能把人看透。我走过去,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坐下。女人走过来,
手里拎着茶壶:“客官喝点什么?”“随便。”女人给我倒了一碗茶,正要走,
我开口:“是老刘头介绍我来的。”女人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重新打量了我一眼。“老刘头?
”她笑了,“那老东西,十年没给人介绍过生意了。你什么来头?”“没什么来头,
就是个路过的散修。”女人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在我对面坐下来。“行,
既然是老刘头介绍的,我给你打折。”她翘起二郎腿,“说吧,想打听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最近附近有没有什么秘境或者遗迹要开启?
”女人的眉毛挑了挑:“巧了,还真有一个。”她压低声音:“往东两百里,有座上古战场,
三天后开启。听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还有一样专门克制魔器的圣物。
”人皇幡传音:“主人!圣物!克制魔器的圣物!这玩意儿对本座来说就是毒药!
咱们得去看看是谁想害本座!”我没理它,继续问:“消息可靠吗?”“当然可靠。
”女人笑了笑,“因为放出消息的,是青云宗。”我的目光微微一凝。青云宗。
就是那个青云真人背后靠山的宗门。女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小伙子,
我多嘴问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青云宗的人?”我没说话。女人点点头,懂了。
“那你更得去了。”她说,“因为青云宗的人也会去。而且他们放出的消息里,
说要抓一个‘持黑幡的魔修’。”她顿了顿,看向我身边顶着伞面的人皇幡,笑得更深了。
“巧了,你身边正好有一杆黑幡。”人皇幡:“……”人皇幡传音:“主人,
这女人也不简单,她也能看见本座?”我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来,放下一块灵石。“多谢。
”我转身就走。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伙子,
好心再提醒你一句——青云宗这次来了三个化神期的长老。你要是真去,最好多带几个人。
”我脚步不停。人皇幡飘在我身边,语气里带着兴奋:“主人,咱们要去吗?”“你说呢?
”“本座当然要去!”人皇幡斗志昂扬,“圣物不圣物的无所谓,
主要是想看看那三个化神期的长老长什么样——适合收进幡里不!”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忽然有人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拦住我的去路。“喂!那位拿黑伞的道友!
”我停下脚步,看向来人。是个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丸子头,眼睛又大又圆,
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你、你是散修吧?”她喘着气,“要不要组队?
”我沉默了一瞬。少女继续说:“我叫柳双双,散修,什么都懂一点!
我听说东边有个上古战场要开了,一个人去太危险,想找个队友!我看你也是一个人,
不如咱们组个队?”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抢东西!我就想进去看看,
长长见识!要是遇到危险,我跑得可快了,绝对不会拖累你!”人皇幡传音:“主人,
这丫头看起来傻乎乎的,收了当跑腿的倒是不错。”我没理它,看着少女。少女眨巴着眼睛,
一脸期待。“你刚才说,”我开口,“你什么都懂一点?”“对对对!”柳双双猛点头,
“阵法、丹药、灵草、妖兽、各大宗门八卦——我都懂一点!散修百事通,说的就是我!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我点点头。“行。”柳双双眼睛一亮:“真的?你答应了?”“嗯。
”“太好了!”她蹦起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现在?我都行!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柳双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怕什么?”她指了指我身边顶着伞面的人皇幡,“你这伞都成精了,还愿意跟着你,
说明你肯定不是坏人。”人皇幡:“……”人皇幡传音:“主人,这丫头的脑回路,
本座有点跟不上。”我嘴角微微扬起。“走吧。”“去哪儿?”“找个地方住一晚,
明天出发。”柳双双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来。身后,茶摊里,女人看着我们的背影,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轻轻笑了笑。“有意思。”她喃喃自语。
“那杆幡……怎么看着有点眼熟?”04第二天清晨,我和柳双双出发了。说是“出发”,
其实更像是柳双双单方面的叽叽喳喳。“陆大哥,你是哪里人?”“陆大哥,
你修的是什么功法?”“陆大哥,你这把伞为什么一直飘着?是器灵吗?器灵能说话吗?
它会生气吗?它吃不吃东西?”人皇幡顶着伞面,沉默地飘在我身边。柳双双凑过去,
盯着它看了半天:“它怎么不说话?”“它在生气。”“为什么生气?”“因为不想顶伞。
”柳双双眨眨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递到人皇幡面前:“喏,给你吃。吃了就不生气了。
”人皇幡:“……”人皇幡传音给我:“主人,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没回它,
继续往前走。柳双双举着糕点,一脸期待地看着人皇幡。人皇幡沉默了三秒,
然后伞面微微一动,把糕点卷了进去。柳双双眼睛一亮:“它吃了!它真的吃了!
”人皇幡传音:“主人,这糕点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甜。本座不喜欢吃甜的。
”我依然没理它。柳双双已经开启了新的话题:“陆大哥,你知道上古战场是什么地方吗?
我打听过了,据说那里是上古时期人皇和天魔决战的地方!人皇你知道吧?
就是那个统一了整个人族的传奇人物!听说他手下有一支亡灵大军,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人皇幡的伞面微微抖了一下。我脚步顿了顿,看了它一眼。
人皇幡传音,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主人,这丫头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哪部分?
”“亡灵大军那部分。”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两百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以我们的脚程,走到傍晚,远远地已经能看见那片上古战场的轮廓。那是一片荒原,
寸草不生,满地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像是血,又像是锈。荒原外围,
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散修,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还有几个气息深沉的老者,
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我停在远处,眯着眼看过去。人皇幡传音:“主人,东边那三个,
化神期。应该就是青云宗的长老。”我顺着它的指引看过去。三个老者,穿着青灰色的长袍,
胸口绣着云纹。其中一个白发白须,面容清癯,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但人皇幡的下一句话,让这仙风道骨瞬间变味了。“主人,你看那个白胡子的,
他袖子里藏着一件东西。”“什么东西?”“搜魂钉。”人皇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
“专门用来搜刮死者记忆的邪器。这玩意儿正道宗门明令禁止使用,
他居然随身带着——看来青云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目光微微一凝。
柳双双在旁边小声问:“陆大哥,咱们怎么进去?
外面好多人守着……”我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跑得快吗?”“啊?”“等会儿跟紧我。
”话音刚落,我身形一闪,直接朝荒原边缘掠去。柳双双愣了一下,然后猛吸一口气,
撒腿就跑。她没说谎——她跑得确实很快。我们一前一后,
从两个散修小队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进了荒原的范围。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我头也不回,继续往前冲。人皇幡飘在我身边,
伞面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主人!后面有人追上来了!三个金丹期!”我没说话,
脚下速度更快。荒原上的地面凹凸不平,到处都是焦黑的坑洞和碎裂的骨骼。一脚踩下去,
咔嚓作响。柳双双跟在后面,
一边跑一边小声尖叫:“啊啊啊这是骨头吗我踩到骨头了——”追兵越来越近。
人皇幡开口:“主人,要不要本座出手?”“不用。”“可是——”“现在出手,
那三个化神就会知道我们进来了。”人皇幡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主人你这脑子,
本座服了。”它顿了顿,又道:“不过主人,前面有个坑,很深,跳进去应该能躲一阵。
”我二话不说,方向一转,朝那个坑冲去。坑很深,足有十几丈。我纵身跃下,
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地。柳双双紧随其后,落地的时候没站稳,
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追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人呢?”“不知道,
一眨眼就不见了。”“分头找!宗主说了,那个拿黑幡的一定要抓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双双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动静了,
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她看向我,发现我正盯着坑壁的一处发呆。
“陆大哥?看什么呢?”我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那处坑壁。柳双双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愣住了。坑壁上,嵌着一块石碑残片。残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人皇”。
柳双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人皇幡飘过去,停在石碑残片面前。它没有说话。
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柳双双开始觉得不对劲,小声问我:“陆大哥,
你的伞……怎么了?”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人皇幡。我能感觉到,人皇幡在颤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是另一种——我说不清是什么。又过了很久,人皇幡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换了一个人。“主人……这好像……是本座的墓碑。”柳双双傻了。
“墓、墓碑?你的?你不是一把伞吗?”没人理她。我看着人皇幡,沉默了一瞬,
然后问:“你确定?”人皇幡没有回答。它只是静静地飘在那里,对着那块石碑残片。良久,
它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当年……本座还不叫这个名字。”“本座的主人,
是真正的人皇。他统一人族,镇压万界,立下不世之功。”“他有一个弟弟。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他什么都跟弟弟分享,功法,资源,权力——什么都给。
”“然后呢?”“然后弟弟想要更多。”人皇幡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想要皇位,
想要那个女人,想要本座。”“他设了一个局。把主人骗进绝地,从背后捅了一刀。
”“主人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和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士炼成了这杆幡。”“他说,
既然活着的时候被人背叛,那就死了之后,和不会背叛的人在一起。”人皇幡顿了顿。
“他给这杆幡起名叫人皇幡。”“他说,这是他最后的尊严。”坑洞里一片寂静。
柳双双的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沉默地看着人皇幡,良久,开口问了一句话:“那个弟弟后来怎么样了?
”人皇幡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讽刺。“他啊,活得挺好的。
娶了那个女人,坐了那个皇位,活了几千年,最后寿终正寝。”“临死前,
他还假惺惺地让人把这块石碑立在这里,说什么‘纪念兄长’。”“本座在幡里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人皇幡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主人,你知道被关在幡里,
看着仇人逍遥法外,是什么感觉吗?”我没有回答。我只是伸手,轻轻按在人皇幡上。
人皇幡微微一颤。“主人?”“那块石碑,”我说,“上面应该不止有字。”人皇幡愣住。
我抬手,灵力涌出,包裹住那块石碑残片。片刻后,残片上浮现出一道道光纹。光纹交织,
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影。那人影高大魁梧,身穿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看不真切,
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他看向人皇幡,笑了。“老伙计,好久不见。
”人皇幡剧烈颤抖起来。“主、主人……”“别说话,时间不多。
”那人影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当年我把你炼成幡,是怕你跟着我一起死。但你跟着我,
憋屈了几千年,是我对不住你。”人皇幡拼命摇头。“听我说完。”那人影打断它,
“这块石碑里,藏着我留下的一道传承。本来是想留给后人,让他们替我报仇的。
”他顿了顿,看向我。“但现在,我觉得有了更好的去处。”他抬手,
一道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我眉心。我身体一震,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信息。
功法的运转路线,神通的施展方式,还有——人皇幡的真正用法。良久,光芒散去。
那人影已经变得虚幻,几近透明。他看着人皇幡,笑了笑:“老伙计,好好活着。
别总想着报仇,那玩意儿没意思。”人皇幡颤抖着,说不出话。那人影又看向我:“小伙子,
我这老伙计嘴碎,脾气臭,但心眼不坏。你多担待。”我点头。那人影笑了,
笑容里带着释然。然后,他消散了。化作点点光芒,飘散在空气中。坑洞里一片寂静。良久,
人皇幡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主人……”“嗯。”“本座刚才是不是挺丢人的?
”“嗯。”“……主人你能不能安慰本座一下?”我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
把套在它上面的伞面摘了下来。人皇幡愣了愣:“主人?”“不顶伞了。”我说,
“堂堂人皇幡,不该顶伞。”人皇幡沉默了三秒。然后它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主人,你这话说的,本座有点想哭。”“那就哭。”“本座不哭。
”人皇幡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腔调,“本座堂堂人皇幡,哭什么哭。
顶多……顶多晚上偷偷哭一会儿。”柳双双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皇幡立刻转向她:“笑什么笑!小丫头片子,刚才本座说的话你要是敢说出去,
本座第一个把你收进幡里!”柳双双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我没理会它们,
抬头看向坑洞上方。我能感觉到,上面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边靠近。
那三个化神期的长老,找到这里了。人皇幡也感觉到了,飘到我身边:“主人,三个化神,
加上外面那些金丹元婴,少说几十号人。你打算怎么办?”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握紧了人皇幡。脑海中,刚才涌入的那些信息里,有一道神通的名字格外清晰。
人皇幡的真正用法——不是强迫收魂。而是让那些不甘的灵魂,自愿追随。我闭上眼睛,
感受着幡里那些魂魄的情绪。他们有的愤怒,有的悲伤,有的不甘,有的悔恨。但无一例外,
他们都还在。还在等着什么。我睁开眼,开口,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幡中每一个魂魄耳中:“诸位,跟我打一仗,如何?”幡中沉默了一瞬。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被收进去的天玄宗长老:“打谁?”“外面那三个化神。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长老笑了:“好啊。老夫生前憋屈了一辈子,死了之后,
总算能放开打一场了。”又一个声音响起:“算我一个。老子生前被这仨老东西追杀过,
死了正好报仇。”“我也去。”“还有我。”“带着我!”人皇幡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我嘴角微微扬起。我提着幡,纵身一跃,冲出坑洞。坑洞外,
三个化神长老负手而立,身后站着数十金丹元婴。为首那个白胡子老者,看着我,
冷笑一声:“魔修,终于不躲了?”我没有回答。我只是举起人皇幡,轻轻一挥。紫雾弥漫。
无数魂魄从幡中涌出,化作一道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有的穿着天玄宗的服饰,
有的穿着散修的破衣,有的甚至穿着上古的甲胄。他们站在我身后,密密麻麻,
一眼望不到头。白胡子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看着他,神色平静,
语气淡然:“不是要抓我吗?”“来吧。”05紫雾弥漫,遮天蔽日。三大化神长老的脸色,
从嘲讽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惊恐。因为那些魂魄,越来越多。
不止是幡里出来的,还有战场上原本就存在的。这片上古战场,死了多少人?没人知道。
但此刻,那些沉睡千年的亡魂,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样,从焦黑的土地下,从碎裂的骨骼中,
从漫天的紫雾里,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他们穿着上古的甲胄,手持生前的兵器,
沉默地站在我身后。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白胡子长老的喉咙动了动,
硬撑着开口:“装神弄鬼!都是一群死物,能翻得了天?”他身后,
一个金丹期的弟子已经开始往后缩了。“赵、赵长老……咱们要不……先撤?”“撤什么撤!
”白胡子长老一巴掌拍过去,“区区一个化神初期,带着一群孤魂野鬼,有什么可怕的?
”话音刚落,一个魂魄飘到他面前。那魂魄穿着上古的将军甲胄,面容模糊,
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他看着白胡子长老,开口,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刚才说谁是孤魂野鬼?”白胡子长老瞳孔一缩,
下意识后退半步。将军魂魄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讽刺,几分怀念,还有几分……兴奋。
“老子生前跟着人皇打仗的时候,你祖宗还在玩泥巴呢。”他抬手,
身后的万千亡魂齐声怒吼。声浪冲天,震得那些金丹元婴两腿发软。
白胡子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可以轻松拿下的围剿。
这是一场战争。我提着人皇幡,缓步上前。看向白胡子长老,神色平静:“刚才你说要抓我?
”白胡子长老咬牙:“小子,你别太狂!就算你有这些亡魂帮忙,老夫三人联手,
照样能——”话没说完,我身后,一个魂魄飘了出来。是那个被收进去的天玄宗孙长老。
他看着白胡子长老,笑眯眯地开口:“老赵啊,好久不见。
”白胡子长老一愣:“你……你是天玄宗的孙长老?你不是死了吗?”“死了啊。
”孙长老点头,“死之前被你们青云宗的人杀的。”白胡子长老脸色一僵。
孙长老继续笑:“老赵,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一百年?两百年?当年我还请你喝过酒,
记得不?”白胡子长老没说话。孙长老叹了口气:“那酒是真不错,可惜你没机会再喝了。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出。白胡子长老仓促应对,两人对了一掌,各自退开。
孙长老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死了之后,反倒能放开了打。活着的时候,
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窝囊。”他看向白胡子长老,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老赵,
你活着的时候,也挺窝囊的吧?”白胡子长老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旁边另一个化神长老看不下去了,一步上前:“跟一个死人废什么话!直接灭了他们!
”他双手结印,一道金光朝孙长老劈去。金光还没碰到孙长老,就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那身影穿着上古的将军甲胄,手持一杆长戟,随手一挥,金光粉碎。他看着那个化神长老,
开口:“你刚才说什么?”化神长老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将军魂魄往前走了一步。
化神长老往后退了一步。将军魂魄又往前走了一步。化神长老又往后退了一步。“我问你,
”将军魂魄的声音低沉,“你刚才说什么?”化神长老的腿开始抖了。
第三个化神长老看不下去了,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身后那些金丹元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上啊!”那长老怒吼。终于,有几个胆大的冲了出去。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不是死了——是直接被紫雾卷走,收进了人皇幡。
人皇幡的声音悠悠响起:“哟,还有主动送上门的?欢迎欢迎,进来之后好好干活,
表现好的话,本座可以考虑让你们当个小队长。”那几个被收进去的魂魄:“……”战场上,
一片死寂。三大化神长老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亡魂大军,天上地下,
无路可逃。白胡子长老终于撑不住了,看向我,声音沙哑:“你……你想怎么样?
”我没说话。人皇幡替我开口了:“怎么样?刚才不是挺狂的吗?‘魔修,终于不躲了?
’这话是谁说的?”白胡子长老脸都白了。人皇幡继续:“还有你,刚才喊‘一起上’那个,
嗓门挺大啊。现在怎么不喊了?喊啊,让本座听听你还能喊多大声。”那长老低着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皇幡越说越来劲:“还有你,
刚才说‘区区一个化神初期’那个——来来来,你出来,本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区区。
”没人敢动。我抬手,打断了人皇幡的碎碎念。看着三大长老,开口:“我有几个问题。
”白胡子长老连忙点头:“你问!你问!”“你们青云宗,为什么要抓我?
”白胡子长老愣了愣,然后咬牙道:“是因为……是因为你手上的那杆幡。”“这幡怎么了?
”白胡子长老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说:“这幡……是我们青云宗的镇宗之宝。
”全场安静了。人皇幡也安静了。然后它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本座是你们青云宗的镇宗之宝?”白胡子长老点头:“祖上传下来的,说是开宗祖师的东西。
”人皇幡沉默了三秒。然后它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笑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青云宗的开宗祖师……哈哈哈哈……你们知道你们开宗祖师是谁吗?
”三大长老面面相觑。人皇幡转向我,笑得直抖:“主人,你听见了吗?
他们说本座是他们宗门的镇宗之宝!哈哈哈哈——”我沉默了一瞬,
然后看向三大长老:“你们祖师叫什么?”白胡子长老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叫……叫叶无道。”人皇幡的笑声戛然而止。战场上,一片死寂。良久,
人皇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叶无道?”白胡子长老点头:“对,叶无道。
是我们青云宗的第一任宗主,也是人皇的——”“闭嘴。”人皇幡的声音不大,
却让白胡子长老浑身一颤。那声音里,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东西。
人皇幡飘到白胡子长老面前,一字一句地问:“叶无道,是你们祖师?
”白胡子长老喉咙动了动,点头。人皇幡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它笑了。笑声很轻,
很淡,像是在笑一件很可笑的事。“好,好,好。”它说,“好得很。”它转向我,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佻:“主人,本座改主意了。这三个老东西,本座不收。”我看着它。
“让他们活着。”人皇幡说,“让他们回去,
告诉他们那个什么青云宗的宗主——”它顿了顿。“就说,他祖宗的故人,改天上门拜访。
”白胡子长老的脸都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天空中,一道恐怖的威压降临。所有人抬起头,看见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高大魁梧,身穿道袍,面容威严。三大长老看见那虚影,齐齐跪了下去:“参见宗主!
”虚影没有理他们,只是盯着我……手里的幡。盯着盯着,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很奇怪。
像是震惊,又像是困惑,还带着一丝……恐惧?良久,他开口,
声音有些发干:“这幡……是从哪里来的?”我没说话。人皇幡替我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玩味:“怎么,你认识本座?”虚影的脸色更奇怪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下巴都掉下来的事。他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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