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捡来的男人杀了她全家》是悠然如风的小内容精选:故事主线围绕沈知衍,苏晚璃展开的其他,追妻火葬场,白月光,虐文,古代小说《捡来的男人杀了她全家由知名作家“悠然如风”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6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3:53: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捡来的男人杀了她全家
主角:苏晚璃,沈知衍 更新:2026-03-11 01:28:09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孤狼入局大靖王朝,永安三十三年,暮春。临州城的雨,下得缠绵又黏腻。
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沿街的绸缎庄、胭脂铺挂着湿漉漉的幌子,行人撑着油纸伞,
步履匆匆。苏晚璃撑着一把天青色油纸伞,踩着绣鞋走过街角时,
目光被巷口的一团黑影绊住了。那是个年轻男人,蜷缩在青石板上,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沾满泥泞,额头磕破了,血混着雨水淌下来,晕开一片暗褐。
他双目紧闭,唇色乌青,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这是谁家的公子?
怎的倒在这里?”随行的丫鬟春桃惊呼,下意识想绕开。苏晚璃却停住了脚步。
她是临州苏府的嫡女,苏老爷苏振庭唯一的掌上明珠。苏家世代经商,富甲一方,
苏晚璃自小被娇养长大,性子温软,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慈悲。她蹲下身,
指尖刚要触到男人的额头,就被他猛地攥住。男人不知何时醒了,一双眼漆黑如墨,
像蛰伏在暗处的狼,带着警惕与狠戾,却在看清她的瞬间,迅速敛去锋芒,
换上了一副虚弱无助的模样。“姑娘……求您,给口饭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攥着她的力道却渐渐松了,又重重跌回青石板上。春桃吓得连忙拉开苏晚璃:“小姐,
别碰他!怕是个骗子!”“他伤得很重。”苏晚璃看着他额头的伤口,
又瞧着他伤痕累累的模样,终究不忍。“好歹是条人命,派人来带回府吧。请大夫看看,
若是骗子,再赶出去便是。”男人被抬回苏府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大夫诊治后,
说他是饿了数日,又受了重击,需好生静养。苏振庭听闻是女儿带回的人,虽有疑虑,
却也依着她的意思,将人安置在了西跨院的偏房。三日后,男人醒了。他自称“江彻”,
父母双亡,遭劫匪抢劫,被打晕后扔在路边,连家乡在哪里都记不清了。他跪在苏振庭面前,
磕了三个响头,字字恳切:“苏老爷,苏小姐,大恩大德,江彻没齿难忘。若不嫌弃,
我愿留在苏府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的恩情。”苏振庭见他眉眼清俊,言行有礼,又无甚背景,
看着也是练家子,便点了头:“既如此,你就留在府中,先做个护卫吧。”男人垂眸,
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他根本不叫江彻。他是沈知衍,
十年前被苏振庭联合官府构陷的沈家嫡子。十年前,沈家是临州最大的粮商,
与苏家本是世交。苏振庭觊觎沈家的粮仓与商路,暗中买通官府,给沈家扣上“私通流寇,
囤积居奇”的罪名。一夜之间,沈府被抄,父亲沈万山被斩于闹市,母亲柳氏不堪受辱,
投井自尽。年仅八岁的沈知衍,被忠仆拼死救出,从此隐姓埋名,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
练就了一身狠戾手段。他等了十年,从懵懂少年长成挺拔青年,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时机。
他算准了苏晚璃的行经路线,自导自演了一场“落魄乞归”的戏码,就是要借着她的慈悲,
打入苏府内部。苏府,是他的仇巢。苏晚璃,是他仇人的女儿,也是他复仇计划里,
最完美的棋子。第二章 烟火朝夕西跨院的偏房,成了沈知衍在苏府的落脚点。
他做事极有分寸,待人谦和,武功高超,很快就赢得了苏府上下的信任。
慢慢的苏振庭对他愈发器重,竟将府里的部分商路,都交到了他手上。而他与苏晚璃的交集,
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变多。苏晚璃性子安静,不爱出门,每日最爱做的事,
就是在府中的桂香院看书、绣帕,或是坐在桂花树下,剥着桂花做糕。
沈知衍总会借着“护卫”的名头,往桂香院跑。他会站在一旁,看她绣帕子,她绣错了针脚,
他便轻声提醒;她剥桂花剥得手指发酸,他便默默接过,替她剥好;她做的桂花糕刚出炉,
第一块总会递给他,眉眼弯弯:“江彻哥哥,你尝尝,甜不甜?”“甜。”他接过桂花糕,
入口软糯,甜香沁脾,却不及她眼底的笑意,甜到心底。他本是带着恨意而来,
可苏晚璃的温柔,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融化着他心底的坚冰。她会在他处理事务熬夜时,
给他端来一碗热汤;会在他被苏振庭责骂时,偷偷拉着他去桂香院,
用桂花糕哄他开心;会在他生辰那日,亲手绣了一块锦帕,帕子上绣着桂花,
旁边是“江彻”二字,轻声说:“江彻哥哥,生辰快乐。”他攥着那块锦帕,指尖发烫,
心底的恨意与爱意,开始疯狂撕扯。他恨她是苏振庭的女儿,恨她的存在,
时刻提醒着他父母的惨死;可他又忍不住爱她,爱她的纯粹,爱她的真诚,爱她不问过往,
将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给了他。永安三十六年,秋。临州城遭遇百年难遇的水灾,
粮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苏振庭本想囤积居奇,发一笔国难财,却被沈知衍暗中阻止。
沈知衍以“江彻”的身份,说服苏振庭开仓放粮,又自请前往灾区,分发粮食。
苏晚璃放心不下,竟带着春桃,跟着他一起去了灾区。灾区的景象,惨不忍睹。饿殍遍野,
瘟疫横行,孩子们的哭声,老人们的叹息,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苏晚璃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忍着恐惧,跟着沈知衍一起,
给百姓分发粮食、熬制汤药。夜里,他们住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寒风刺骨,
苏晚璃冻得睡不着。沈知衍便坐在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又用枯枝燃起一堆火,给她暖手。“晚璃,怕吗?”他轻声问。“怕。”她靠在他肩上,
声音带着哭腔,“可看到你在,我就不怕了。”火光跳跃,映着她泛红的眼眶,
也映着他眼底的温柔。那一刻,沈知衍做出了一个违背初心的决定。他要报仇,
要让苏振庭血债血偿,但他不能伤害苏晚璃。他要给她找一个好归宿,一个远离仇恨,
远离纷争,能护她一生安稳的人。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不休。水灾过后,
苏振庭因开仓放粮,赢得了“苏大善人”的美名,生意更红火了。
对沈知衍愈发信任的苏振庭,甚至主动提出:“江彻,你与晚璃情投意合,
我便将晚璃许配给你,如何?”沈知衍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答应,想一辈子守着她,
可父母的亡魂,在他耳边嘶吼。报仇血恨的心终究占据了上风。他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挣扎,
缓缓点头:“谢苏老爷成全。”婚期,定在次年腊月十六。苏晚璃得知消息时,
笑得眉眼弯弯,扑进他怀里:“江彻哥哥,我终于要嫁给你了。”他抱着她,浑身僵硬,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晚璃,对不起!第三章 红妆劫数永安三十八年,腊月十六。
苏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从府门到桂香院,铺满了红毡,挂着红灯笼,十里红妆,
羡煞整个临州城。苏晚璃身着大红凤冠霞帔,坐在镜前,由春桃为她梳发。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泛红,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小姐,您今天真好看。
”春桃笑着说,“江彻公子看到,定会欢喜得说不出话。”“别乱说。”苏晚璃娇嗔着,
却忍不住看向窗外,盼着她的江彻哥哥,早点来接她。沈知衍来了。他一身大红喜服,
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脸色惨白,眼底没有半分喜气,只有化不开的痛苦。“晚璃。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近乎破碎。“江彻哥哥”她站起身,
挽住他的手臂摇晃“我们好看吧。”“晚璃,”他按住她的手,轻声说,“闭上眼睛,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苏晚璃毫无防备,乖乖闭上了眼睛。她的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嘴角还扬着幸福的笑意。沈知衍缓缓抬手,将一枚浸了“醉生梦死”的玉佩,贴在她的鼻尖。
这是他用沈家秘药制成的迷药,能让人昏睡三日,醒来后,会失去关于苏府、关于他的记忆。
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苏晚璃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深处,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江彻……哥哥……”她喃喃地叫了一声,便陷入了黑暗。“晚璃,别怪我。
”沈知衍抱着她,声音轻得像风,“我不能让你看见接下来的血腥,不能让你活在仇恨里。
”“我给你找了个良人,他会护你一生安稳。”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后门。那里,
早已停着一辆无牌马车,车夫是他的心腹。“按计划行事。”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
“将她送到江南湖州,改名‘林晚’,交给顾言琛。告诉他,这是我江彻的义妹,
让他择日完婚,好生待她。”“若她受半点委屈,提头来见。”顾言琛,湖州富商,
家世清白,性情温和,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良人”。他调查了顾言琛三个月,
确信此人不贪权势,不好女色,能给苏晚璃一世安稳。他以为,这是他能给她的,
最好的结局。马车驶动,消失在茫茫雪夜。沈知衍站在风雪中,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直到那一点轮廓,彻底不见。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望向灯火通明的苏府。
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封的恨意取代。“动手。”两个字,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咒。
早已埋伏在苏府的死士,瞬间冲了出来。刀光剑影,
在雪夜里闪烁;喊杀声、惨叫声、哭喊声,瞬间打破了苏府的喜庆。苏振庭和妻子王氏,
从喜堂里冲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惨白如纸。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沈知衍身上时,
彻底僵住了。沈知衍站在台阶之上,一身大红喜服,早已被鲜血染红。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剑刃上的血,滴落在雪地里,妖异而刺眼。“江彻?不……你是沈万山的儿子!沈知衍!
”苏振庭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沈知衍轻笑一声,
笑声里充满了刺骨的寒意:“苏振庭,十几年未见,你倒是还记得我。”“十几年前,
你构陷我沈家,杀我父母,抄我家产,今日,我沈知衍,血债血偿!”他提剑冲了上去。
长剑刺穿苏振庭胸膛的那一刻,苏振庭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嘶哑:“沈知衍,
你会后悔的!晚璃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沈知衍猛地抽出长剑,鲜血溅了他一脸,
“所以,我放她走了。”“但你们,必须死。”一夜之间,苏家上下,尽数被灭。
苏府的庭院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红绸被鲜血染红,红灯笼被砍碎,喜字被踩在脚下。
曾经的人间仙境,变成了人间炼狱。沈知衍独自一人,站在喜堂中央。他扔掉长剑,
瘫坐在地上。大仇得报,可他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与冰冷。他赢了。
赢了仇恨,赢了权势,赢了一切。可他输了。输了那个,陪了他五年,爱了他五年的少女。
他亲手,毁掉了她的家,毁掉了她的世界,毁掉了她所有的幸福。大火燃起,自此再无苏家,
取而代之的“沈家”沈知衍合并了了苏家的基业,成了临州新的霸主。他不娶妻,不纳妾,
不近女色,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打理家业上。他下令,
任何人不准再提起“苏晚璃”三个字。他再也没有打探过她的消息,
再也没有过问过她的情况。他固执地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她在江南,嫁给了顾言琛,
平安喜乐,岁月静好。他以为,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第四章 烈火焚身前往江南湖州的官道上苏晚璃是在昏睡了三天三夜后醒来的。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车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她的凤冠霞帔不见了,
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头发被随意地挽着。“你醒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苏晚璃转头,看见顾言琛坐在一边,桌上盛着一碗汤药。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眉眼温和,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这里是哪里?”苏晚璃猛地坐起身,
心慌得厉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她的记忆,消失了顾言琛将汤药放在桌上,
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露出了阴鸷的真面目。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璃,
语气冰冷而残忍:“苏小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家人为了争夺财产,
就灭了另外一家人,抢夺了他们财产占为己有,结果留下了一丝血脉,这血脉长大后,
接近了那家人的女儿,谁曾想啊,恶人教导出来的女儿竟是如此天真无邪,
善良又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苏晚璃痛苦的抱住了头,顾言琛笑了出来,
“江彻就是沈知衍,十年前沈家的遗孤。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报仇。”“大婚那日,
他把你打晕送走,转身就血洗了苏府。你爹娘,你苏府八十余口人,全都被他杀了。
”“一个不留。”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苏晚璃的心脏。和父母,
和沈知衍相处的记忆猛的涌入脑海,她想起来了:“不可能!你胡说!江彻哥哥不会的!
他爱我!他不可能杀我爹娘!”“爱你?”顾言琛嗤笑一声“他若爱你,
怎会亲手毁了你的家?他若爱你,怎会把你送给我?
”“实话告诉你吧”顾言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接近沈知衍,
就是为了攀附他的权势。他把你送给我,不过是把你这个累赘丢掉,顺便利用我,
牵制苏家残存的势力。”“现在,你是我的人了。只要我握着你,沈知衍就会投鼠忌器,
就会给我想要的一切。”苏晚璃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五年的朝夕相伴,
五年的温柔呵护,五年的情深意重……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的江彻哥哥,她爱入骨髓的江彻哥哥,是灭她满门的魔鬼。“啊——!
”苏晚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推开顾言琛,朝着车厢门口扑去,顾衍琛没有拉住她,
而是推了一把苏晚璃狠狠的从马车上摔下来她不顾自己的伤痛,
站起身来就要往回跑顾言琛冷冷地看着她,挥了挥手。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了两个粗壮的婆子,
将苏晚璃按在了地上。“把药喝了”顾言琛端来药,递到苏晚璃嘴边“这是安神药,喝了,
你就不会闹了”看着顾言琛扭曲的脸庞,苏晚璃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肯喝。
婆子强行用力掰开来她的嘴,药汁洒在她的脸上,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鼻之间。从那天起,
苏晚璃就一直浑浑噩噩,马车走了半个月,到了湖州顾府然而顾言琛没收了她所有的东西,
不给她自由,不给她纸笔,不让她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他派人日夜看管着她,她稍有反抗,
就会被婆子们毒打。起初,苏晚璃还在拼命地反抗。她绝食,她撞墙,她试图逃跑,
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顾言琛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贪婪和泄欲他会拿着沈知衍给他的金银珠宝,在她面前炫耀:“你看,
这都是沈知衍给我的。为了我不伤害你,他什么都肯给。”“可他,从来都没有来看过你。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苏晚璃的心脏。是啊,他从来都没有来看过她。
他杀了她的家人,把她送给了一个魔鬼,然后,就像扔掉了一件垃圾一样,不闻不问。
她的爱意,她的执念,她的五年情深,在他眼里,或许一文不值。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晚璃的精神,越来越恍惚。她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看到沈知衍朝她走来,
温柔地叫她“晚璃”;一会儿看到父亲和母亲倒在血泊里,朝着她伸出手,叫她“女儿”。
她常常坐在地上,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江彻哥哥,你来看我了?
”“爹娘,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顾言琛,你放我走,我想回家。”一年后,
苏晚璃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她的头发花白,脸色蜡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曾经那个明媚动人的苏家嫡女,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顾言琛对她,也失去了耐心。
他发现,沈知衍给他的金银珠宝,也越来越少。他开始对苏晚璃拳打脚踢,
把她关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柴房里,堆满了柴草,散发着刺鼻的霉味。苏晚璃蜷缩在角落,
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渐渐变得平静。她想起了五年前,
她在巷口捡到他的那个雨天;想起了桂香院里,他替她剥桂花的模样;想起了大婚那日,
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句“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个惊喜”。爱与恨,在她心底纠缠,最终,
化为无尽的绝望。她缓缓站起身,拿起身边的打火石。柴草是干燥的,一点就着。火苗,
一点点升起。起初微弱,很快,便化为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柴房。火光冲天,
映亮了湖州的夜空。苏晚璃站在火海中央,没有哭,没有喊,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临州的方向,望着那个她曾经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地方。她轻轻开口,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消散在火海里。“沈知衍。”“我恨你,但也爱过你”烈火熊熊,
吞噬了她瘦弱的身影。那一年,苏晚璃,二十一岁。
第五章 血换轮回苏晚璃自焚身亡的消息,传到临州时,已经是一个月后。那天,
沈知衍正在书房里处理公文。窗外飘着小雪,像极了一年前,他与苏晚璃大婚的那个雪天。
心腹风尘仆仆地从江南赶来,跪在他面前,浑身颤抖,
声音哽咽:“主子……苏小姐她……她没了。”沈知衍的笔,猛地掉在地上,
墨汁洒在了公文上,晕开一片黑渍。“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她怎么会没了?
顾言琛呢?他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待她吗?”“顾言琛那个畜生!”“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我们的人查到,他把小姐囚禁在柴房里,折磨,小姐受不了,
就……就自焚了”“噗——”一口鲜血,猛地从沈知衍的口中喷出,溅落在雪白的宣纸之上,
妖异而刺眼。他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囚禁?折磨?自焚?
他亲手为她挑选的“良人”,竟然把她折磨致死?他自以为的“保护”,
竟然是把她送入了地狱?马蹄踏碎湖州长街的寂静,沈知衍连夜赶赴,
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五天,衣袍染尘,发冠歪斜,一路风尘与惊惶全写在脸上。
他闯到衙门停尸处时,只一眼,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具被白布草草裹着的身躯,早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焦黑斑驳,
连原本的轮廓都辨不清晰。可他就是知道。那是他的晚璃。衙役低声一句“沈大人,
这位是……”话音未落,沈知衍已踉跄上前,指尖颤抖着,不敢去碰那层薄布。他怕,
怕一碰,就碎了。直到他终于掀开一角,看见那早已辨认不出的容颜,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那个曾经眉眼温柔、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苏晚璃,如今只剩下一片焦枯,连最后一点模样,
都被大火吞得干干净净。“晚璃……”他哑声唤她,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无人应答。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而绝望的喘息。沈知衍缓缓屈膝,
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躯体揽入怀中。轻得可怕,
冷得刺骨。他将脸埋在那片再也没有温度的衣襟上,滚烫的泪水汹涌而下,
砸在焦黑的衣料上,晕开一片湿痕。
“是我来晚了……”“是我没护住你……”怀中之人再也不会应他,再也不会对他笑。
一把大火,烧尽了她,也烧空了他这一生所有的念想。从此人间,再无苏晚璃,
只剩一个疯魔的沈知衍,守着一堆灰烬,渡往后余生无尽长夜。
“顾言琛……”沈知衍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冰,带着无尽的杀意。顾言琛被沈知衍的人,
从江南抓回了临州。沈知衍没有给他一个痛快的死。他把顾言琛关在沈家的地牢里,
用了沈家最残忍的酷刑,拔舌,剜眼,断四肢……让他生不如死。
顾言琛在地牢里哀嚎了七天七夜,最终,气绝身亡。可就算杀了顾言琛,苏晚璃也回不来了。
他也知道,还有一个仇人没死,可他不能死。从那天起,沈知衍变了。他变卖了所有的家产,
将沈家的旧部,家仆,给了厚厚的银钱后遣散了。他剃去青丝,穿上僧衣,
去了临州城外的栖霞山,在普济寺,做了一个最普通的僧人。他住在寺后的一间小茅屋里,
日日诵经,夜夜忏悔。他在佛前,跪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的膝盖,磨出了血,
结了痂,又磨出了血,最终,变成了厚厚的茧。他的声音,念了千万遍佛号,变得沙哑,
最终,几乎发不出声音。五十年。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僧。
这五十年里,他没有再爱过一个人,没有再笑过一次。他的世界里,只有苏晚璃,
只有无尽的悔恨。他常常坐在茅屋外的桂花树下,手里攥着那块她绣的锦帕,对着远方,
喃喃自语:“晚璃,我错了。”“晚璃,我对不起你。”“上天,求你,
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普济寺的方丈,是一位得道高人,法号“无尘”。
他看着沈知衍跪了五十年,念了五十年,悔了五十年,终究动了恻隐之心。这一年,
沈知衍七十三岁。无尘方丈走到他面前,手中拿着一串佛珠,面带慈悲,声音平静:“痴儿,
你五十年的忏悔,终究是感动了天地。只是,轮回之路,早已断绝,若要重来,
需以心头血为引,以性命为祭。”沈知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大师,我愿意!
只要能重来,只要能再见到晚璃,我愿付出一切!”他亲自去取来了一柄淬了寒玉的短匕,
刃口薄如蝉翼,泛着森冷的光。他没有犹豫,对准自己左胸心口偏上的位置,狠狠一送。
噗嗤——利刃破肤,穿肌,抵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沈知衍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他牙关紧咬,唇角溢出腥甜他手腕微转,匕首更深一分,
精准避开心脉,却生生割开心口最柔软的血肉。滚烫的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那是真正的心头血,带着体温,带着生机,带着他全部的命数,顺着刀刃蜿蜒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凄厉的红。他不敢拔刃,怕血止不住,
更怕血不够。他忍着五脏六腑翻搅般的剧痛,一手按住匕首固定,一手颤抖着伸到伤口下方,
生生接下自己涌出的心头血。每一滴落下,都像是剜去他一块魂魄。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都随着鲜血快速流失。他双膝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
死死撑着,不肯倒下。他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嘶哑,血沫从嘴角不断滑落。
他将掌心那点温热的心头血,小心翼翼、虔诚无比地,滴落在碗中无尘方丈看着摇了摇头,
长叹一声,盘膝而坐。他抬手,咬破指尖,一滴金色的血,融合了从沈知衍的心头血,
在缓缓滴落在沈知衍手中的锦帕上。锦帕瞬间发出金光,包裹住沈知衍的身体。
他面带慈悲的看着沈知衍,轻声说:“痴儿,去吧”“记住,放下仇恨,护她周全。
”沈知衍握着锦帕,跪在佛前,再无任何生息。以心头血为引,以性命为祭。
金光包裹着他的灵魂,朝着天际,缓缓飞去。第六章 重回盛年沈知衍再次睁开眼睛时,
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书桌,熟悉的青年气息。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二十岁左右的手,骨节分明,没有一丝皱纹,没有一丝老态。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岁的模样,面容俊美,眉眼温润,正是他假冒“江彻”,
刚被苏晚璃带回苏府的第三年。距离他血洗苏府,还有两年。距离他送走苏晚璃,还有两年。
距离她自焚身亡,还有三年。他真的,重来一世了。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苏府的桂香院,狂奔而去。桂香院的门,虚掩着。沈知衍推开门,
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少女。苏晚璃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
手里剥着桂花,眉眼弯弯,笑容明媚。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耀眼。是她。
是他魂牵梦萦了五十年的晚璃。“晚璃!”沈知衍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狂喜。
苏晚璃抬起头,看向他。那一刻,沈知衍的狂喜,瞬间被冰冷的绝望取代。她的眼中,
没有了往日的依赖,没有了往日的欢喜,只有冰冷的疏离,刻骨的厌恶,
以及浓得化不开得恨意她……带着记忆,回来了。苏晚璃缓缓放下手中的桂花,站起身。
她走到沈知衍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沈知衍”她开口,
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好久不见。”沈知衍浑身僵住,喉咙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晚璃,你……”“我都记得”苏晚璃打断他,
眼神平静得可怕“我记得,你假冒‘江彻’,躺在路边,
奄奄一息得样子”“我记得我们走桂花树下许下一生的誓言”“我记得我们相爱五年,
你在大婚之日,把我打晕送走,转身血洗了苏府。”“我记得顾言琛把我囚禁,
折磨了我整整一年。”“我记得烈火焚身的痛苦,记得我死前,对你说的那句‘我恨你,
也爱过你’。”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知衍的心脏,搅得他血肉模糊。
“我知道,这一世,你回来了”苏晚璃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我也知道,
你不会再杀我家人,不会再把我送给顾言琛”“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了吗?”“你以为,
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她摇了摇头,泪水滑落,却笑得更加冰冷:“沈知衍,你太天真了。
”“上一世的痛,刻在我的骨子里,融进我的血液里。我忘不了,也放不下。
”“你毁了我的一生,杀了我的家人,这份恨,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
”沈知衍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被她猛地躲开。“晚璃,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他声音嘶哑,泪水涌出“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护着你,好不好?”“不必了。”苏晚璃冷冷地说“你的保护,我承受不起,你的保护,
把我送入了地狱。这一世,我只求你,离我远一点。”说完,她让丫鬟将他推出去哦,
关上院门那扇门,像是一道鸿沟,将他与她,彻底隔开。沈知衍站在桂香院的门口,
站了整整一天。温暖的日光洒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仍觉得冰冷刺骨。他知道,这一世,
他再难靠近她一步。但他,绝不会放弃。他放下了所有的仇恨。他暗中派人,
保护着苏府的安全;他提前找到了顾言琛,在顾言琛还没来得及靠近他时,就派人杀了他,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