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罪证(赵文斌林言)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透明罪证(赵文斌林言)

第一章：不可能的血字林言赶到现场时，暴雨刚停。城南老工业区这栋废弃的玻璃厂办公楼，

像一头湿漉漉的钢铁巨兽匍匐在夜色里。警戒线外围着几个早起的拾荒者，

裹着塑料布朝楼里指指点点。“林法医，这边！”痕检科的小王打着手电在楼梯口挥手。

林言提起勘察箱，踩过积水的碎玻璃。

空气里有铁锈、霉味和另一种更尖锐的气味——那是血，大量血液特有的甜腥。

案发现场在四楼东侧一间空旷的实验室。没有门，

门框上方挂着半截“光学材料研究室”的牌子。二十平米的空间里，

只有中央一张锈蚀的实验台，三把歪倒的椅子，以及满墙的涂鸦。还有尸体。男性，

五十岁上下，仰面倒在实验台旁。白衬衫被血染成酱色，胸前三道锐器伤，

其中一道刺破心脏。死亡时间，林言初步判断在昨夜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但她很快注意到了更诡异的事。尸体周围的地面上，

用鲜血画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完整圆圈——不是滴洒，不是喷溅，

而是像有人用刷子仔细描画的、边缘整齐的几何图形。圆内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像是某种公式。“仪式杀人？”刑警队长陈涛蹲在圆圈外，眉头紧锁，

“死亡预告上说‘我将以透明的方式死去’，就这？”林言抬头：“死亡预告？

”“死者昨天下午收到的匿名信。”陈涛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张A4纸，

打印着一行字：“赵文斌，明晚十点，你将回到玻璃厂，以透明的方式死去。”赵文斌，

五十二岁，本市耀华玻璃科技公司前研发主管，三年前因一起实验事故被辞退，

此后靠打零工为生。“第一发现人是谁？”林言边戴手套边问。“厂区看门的老刘。

他说昨晚九点多看见赵文斌独自进楼，十点半左右离开的。”林言动作一顿：“离开？

”“对，老刘很肯定，还打了个招呼。但今天凌晨五点，他巡楼时发现了尸体。

”“那死亡时间——”林言再次看向尸体。“所以古怪。”陈涛站起身，指着地面，

“看这个。”林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血迹圆圈外侧，通往门口的方向，

有一串清晰的鞋印——沾血的鞋印。根据花纹和尺寸，与死者脚上的皮鞋一致。

鞋印从尸体旁延伸，穿过门口，消失在走廊。“老刘看见的‘离开’，

可能就是这串鞋印的主人。”陈言说，“但人死了，鞋印是谁走的？

或者……”林言接上他没说完的话：“或者赵文斌被杀后，

有人穿着他的鞋伪造了离开的假象。”“但还有更邪门的。”陈涛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看墙上。”林言转身。正对实验台的墙面上，

有人用鲜血写了四个大字：“我看见了”笔触狂乱，血顺着墙壁流下数道蜿蜒的痕迹。

但真正让林言后背发凉的，是那些字的“位置”。实验室的这面墙，有三扇并排的窗户。

中间那扇玻璃破碎，左右两扇还算完整。而血字，就写在中间那扇破窗户的——正中央。

字迹覆盖了窗户的大部分面积。“小王，”林言叫来痕检员，“昨晚下雨是什么时间？

”“气象记录显示，昨晚九点开始降雨，持续到凌晨四点，其中十点到一点雨势最大。

”林言走到窗前。破碎的窗框边缘挂着雨渍，墙上有雨水泼溅的痕迹。她掏出紫外手电，

照向血字。血字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雨水冲刷痕迹。“如果字是下雨期间写的，

”林言说，“雨水会把血冲花。但你看这些字，边缘清晰，只有表面有雨痕，

说明——”“说明字是在雨停之后写的。”陈涛接话，“也就是凌晨四点之后。

但老刘五点发现尸体时，这些字就已经在了。”林言蹲下身，仔细观察窗户下方的墙面。

雨水混合灰尘，在墙根形成一条浅浅的污迹带。紫外光下，一些微小的荧光颗粒显现出来。

“有人擦过这里。”她轻声说。“什么？”“墙根有过踩踏或擦拭的痕迹，被刻意清理了。

但清洁不彻底，留下了微量荧光剂——可能是某种清洁产品的残留。

”陈涛凑过来：“你是说，凶手写完字后，清理过现场？”“不。”林言站起身，

再次看向那面墙，“我在想的是：如果字是在雨停后写的，

那么写字的人必须从窗外伸手进来，或者……”她停顿了一下。“或者，

这个人当时就站在窗外——站在四楼的外墙边缘。”窗外是笔直的水泥立面，没有阳台，

没有管道，没有任何可以站立的地方。昨夜暴雨，外墙湿滑，常人不可能在那里站稳，

更不用说工整地写下一行血字。除非写字的人，不需要站立。林言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椎。

陈涛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说：“老刘还说了一件事。”“嗯？

”“他说昨晚看见赵文斌进楼时，赵一直在回头看，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跟谁说话。

但老刘没看见第二个人。”“幽灵？”林言摇头，“现场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吗？

”“没有发现完整的陌生人鞋印。只有赵文斌的，和那串离开的血鞋印。”“指纹？

”“实验室积灰很厚，但所有表面——实验台、椅子、墙壁——都被擦拭过。

连赵文斌自己的指纹都没留下几个。”一个被彻底清洁过的凶案现场，

却留下一串明显指向“死者自己离开”的血鞋印，以及一扇不可能被人写字的窗户。

还有那句预告：以透明的方式死去。林言重新蹲到尸体旁。赵文斌的眼睛半睁着，

瞳孔因死亡而扩散，但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困惑。他的右手握成拳，

林言小心地掰开手指。掌心里，有一小片透明的塑料薄膜，边缘不规则，

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撕下来的。薄膜上，沾着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先收起来。

”林言将薄膜装入证物袋，继续检查。在赵文斌的衬衫领口内侧，

她发现了第二处异常——一小块半透明的胶状残留，指甲盖大小，略带粘性。不是血迹，

不是人体组织。她提取样本，放入另一只袋子。“林法医！”小王突然在门口喊，

“这里有东西！”林言起身走过去。门外走廊的墙上，距离地面约一米五的位置，

有一个淡淡的、不规则的手印。很浅，几乎与墙面灰尘融为一体，但在侧光下能看出轮廓。

手印五指张开，但指尖部分模糊不清。“这位置……”林言比划了一下。手印的中心点，

正好是一个正常身高的人站立时，伸手可及的高度。但手印的方向很奇怪——不是按在墙上，

而是像有人从这里滑过，用手撑了一下墙面。而且，手印上没有纹路。“戴了手套？

”陈涛说。林言没有回答。她打开紫外手电，照向手印周围的墙面。这一次，

出现了大面积的荧光反应。不是清洁剂的荧光，而是另一种更微弱的、蓝白色的光点，

密密麻麻分布在手印周围约半米的范围内，像是有人在这里洒了一把发光的尘埃。

“这是什么？”陈涛凑近看。林言用取样胶带轻轻粘取了一些荧光粉末，对着光观察。

粉末极其细微，半透明，在手电光下几乎看不见。“我需要回实验室分析。”她说。

陈涛点头，转身吩咐队员：“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排查赵文斌最近的联系人。还有，

查查三年前那起实验事故的详细记录。”林言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

血字在晨曦中泛着暗红的光，那扇破窗户像一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透明的方式。她突然想起大学时选修的光学课。教授说过一句话：最完美的犯罪，

就像最完美的隐身——不是让人看不见，而是让人看见，却以为是别的东西。

---第二章：折射的往事市局法医中心，下午两点。林言盯着电子显微镜的显示屏，

眉头越皱越紧。从现场带回来的荧光粉末，

在放大五万倍后呈现出规整的晶体结构——六边形薄片，边缘锋利，厚度不足一微米。

“二氧化硅？”同事李薇探头看了一眼。“但折射率不对。”林言调出检测数据，

“普通二氧化硅折射率1.46左右，这批样品平均1.52。

而且你看晶体表面的涂层……”她切换图像。晶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有机膜，

红外光谱显示含有碳氟键。“疏水涂层。”李薇明白了，“所以雨水冲不走它们。

这些粉末沾在墙上，水珠会滚落，不会溶解或带走它们。”“而且涂层有荧光特性。

”林言打开光谱分析报告，“在特定波长紫外光下发出蓝白色光，但在自然光下完全透明。

”“这是工业产品？”“更像是定制材料。”林言将数据存档，

“我要查一下赵文斌前公司的产品目录。”她转向第二个样本——赵文斌手中的塑料薄膜。

傅里叶红外光谱显示，其主要成分是聚乙烯醇，一种水溶性高分子材料，

常用于制造临时性薄膜或隐形眼镜。“薄膜上的红色痕迹是人血，与赵文斌血型一致。

”林言说，“但血不是浸染上去的，而是像……印上去的。”她放大图像。

血液在薄膜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均匀层，边缘整齐，没有任何喷溅或涂抹的纹理。

就像有人把血涂在薄膜的一面，然后将薄膜贴在了什么东西上。

第三个样本是衬衫领口的胶状残留。

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给出了复杂的谱图——硅酮基凝胶，混合了微量的丙烯酸酯、甘油，

以及一种罕见的紫外线吸收剂。“这个配方……”林言搜索数据库，找到了一个匹配项。

“光学耦合胶”主要用于精密光学仪器的组装，涂在镜头与传感器之间，

消除空气间隙造成的反射和折射损失。折射率通常调节到与玻璃相近，1.5左右。

一个玻璃公司前研发主管，死在废弃的光学实验室，身上有光学耦合胶，

现场有高折射率荧光粉末，手里攥着水溶性薄膜。还有那句“透明的方式”。林言打开电脑，

搜索“耀华玻璃科技 实验事故 三年前”。新闻不多，只有几篇简短报道。三年前四月，

耀华公司研发部发生一起“容器爆裂事故”，导致一名实习生重伤，

事后公司以“违规操作”为由辞退了项目负责人赵文斌。赔偿金额未公开，

实习生家属拒绝了采访。她记下了实习生的名字：沈小雨。内线电话响了。

陈涛的声音传来：“林法医，尸检报告出来了吗？另外，我们找到了赵文斌的住处，

有些发现你要不要来看看？”---赵文斌租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公寓的四楼。一室一厅，

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客厅的书桌上堆满了资料和图纸。林言戴上手套，开始翻阅。

大部分是光学和材料学的专业论文，夹着一些手写笔记。

：· “全反射临界角”· “折射率匹配”· “视觉消失实验”在一本摊开的笔记本里，

赵文斌用潦草的字迹写道：“如果A的折射率等于B，光穿过界面时不发生偏折，

则A在B中不可见。但空气折射率1.0，任何固体都高于此值，真正的透明不可能实现。

除非……临时性地改变界面介质的折射率？需要一种过渡层，动态调节。

”另一页画着示意图：一个人形轮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膜，薄膜外是某种“雾状介质”。

箭头标注：“介质折射率调节至与薄膜相同→轮廓消失。”“这是什么？

”陈涛拿起桌上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年轻的赵文斌和一个女孩，背景是大学的实验室。

女孩约莫二十岁，笑容灿烂，手里举着一个棱镜，阳光折射出彩虹照在她脸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带小雨第一次进实验室，2015年3月。”沈小雨。

林言继续翻找。在抽屉深处，她发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一叠医学报告和法院文件。

沈小雨的病历：玻璃碎片击中面部，导致双眼角膜严重损伤，虽经多次手术，

视力仅恢复到0.1，且伴有持续性畏光和幻视。

法院调解书：耀华公司一次性赔偿八十五万元，赵文斌承担“主要责任”，

被辞退且行业内封杀。文件末尾有沈小雨家属的签名，

以及一行附加条款：“赵文斌自愿承担小雨后续治疗费用的百分之三十。

”“他每个月给沈小雨寄钱。”陈涛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几份汇款单，“持续了三年，

直到上个月。金额不等，最多一次两万。”“沈小雨现在在哪儿？”“疗养院。

郊区的明心康复中心，专门收治严重眼疾患者。”陈涛看了眼手表，“我们现在过去？

”林言点头，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张便签纸上。

纸上只有一串数字：1.333她记得这个数字。水的折射率。

---明心康复中心坐落在半山腰，白色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护士带他们来到三楼的阳光房。沈小雨坐在轮椅上，面对着一面落地窗。她二十五岁，

但看起来更瘦小，苍白的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镜片颜色深得几乎看不见眼睛。“小雨，

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同志，想问问赵叔叔的事。”护士轻声说。沈小雨没有回头，

只是点了点头。林言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小雨，你最近一次见到赵文斌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十五号。”声音很轻，但清晰，“他来看我，带了新出的有声书。

”“你们聊了什么？”“他问我眼睛的情况。我说还是老样子，白天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晚上会看见……光斑。他说他在想办法。”“想办法？”陈涛问。

“赵叔叔一直觉得对不起我。事故不是他的错，是设备老化了，但公司把责任推给他。

”沈小雨微微侧头，墨镜转向林言的方向，“他说这三年一直在研究一种新材料，

也许能帮我。”“什么材料？”“他说是‘一种能让东西暂时消失的涂层’。我不太懂，

但他说如果成功，也许可以应用在人工角膜上，减少光线散射。”她停顿了一下，

“但他很焦虑，说有人盯上他的研究。”“谁？”“他没说名字。

只说对方想要他的实验数据，出的价钱很高，但他不肯卖。

因为……”沈小雨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那些数据里，有我的医疗记录做参照样本。

他说不能把我卖给陌生人。”林言和陈涛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周四，”沈小雨继续说，

“他又来了，很匆忙。给了我这个。”她从轮椅侧袋里取出一个小铁盒，递给林言。

铁盒里是一副隐形眼镜，泡在护理液中。镜片看起来和普通隐形眼镜没有区别。

“他说这是原型，折射率做了特殊处理，能过滤掉让我产生幻视的特定波段光线。让我试试，

但先别告诉医生。”沈小雨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试戴了一次，确实……确实好了一些。

但第二天他就……”她说不下去了。林言小心地取出隐形眼镜，对着光观察。

镜片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蓝紫色光泽。“我能把这个带回实验室检测吗？”沈小雨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言斟酌着用词，

“赵文斌有没有提过‘透明的方式’或者‘我看见了’这样的话？”沈小雨僵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缓缓摘下了墨镜。林言屏住了呼吸。

沈小雨的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为眼睛的话——角膜上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疤痕，

像碎裂的玻璃重新粘合。虹膜颜色浑浊，瞳孔对光反应迟钝。但最令人心悸的是，

那双眼睛里，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窗外的景色：远山、树林、夕阳。以及，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个人形，正站在林言身后。林言猛地回头。阳光房里只有他们三人。

护士在门口，陈涛在她旁边。“你看见了什么？”林言轻声问。沈小雨重新戴上墨镜，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赵叔叔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说……他说如果他出了事，

一定是‘透明人’干的。”“透明人？”“他说，那个人已经在他身边很久了。

但他看不见他。”“因为透明？”“不。”沈小雨摇头，“因为那个人，一直站在光里。

”---回程的车上，林言反复回想那句话。站在光里。她打开证物袋，

重新观察那副隐形眼镜。在紫外手电的照射下，

圈极细的编码：REF1.333-1.52-T7折射率梯度：从1.333到1.52。

T7，也许是第七代原型。“陈队，”林言突然说，“现场那扇窗户，血字的那扇，

外面有检查过吗？”“外墙检查过了，没有攀爬痕迹。但四楼太高，我们没上去。怎么了？

”“我想再去一趟现场。现在。”---第三章：隐身的原理晚上八点，

玻璃厂办公楼再次被警灯照亮。林言让技术人员在四楼窗户正下方的地面架起强光灯，

垂直向上照射。她自己则穿上安全绳，由陈涛协助，

从五楼窗户下降到四楼那扇血字窗户的外侧。外墙潮湿，水泥表面粗糙。她小心地站稳，

用手电检查窗框周围。就在窗框右上角，一处不起眼的裂缝里，她发现了微弱的荧光。

和现场墙上同样的荧光粉末。但这里的位置……林言测量了一下。

粉末附着点距离窗框边缘约二十厘米，高度约一米七。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里，

这个位置正好是胸口。可是，这里没有任何立足点。除非——林言抬起头。上方约半米处，

五楼的窗台突出约十厘米。如果从那里垂下绳索或支架……“林法医！

”对讲机里传来陈涛的声音，“技术科有新发现！赵文斌的手机数据恢复了，

最后一条信息是案发当晚九点四十分发出的，收件人是个加密号码，内容是：‘我到了。

你什么时候现身？’”现身。不是“出现”，是“现身”。林言又看了一眼荧光粉末的位置。

她突然明白了。“陈队，让人去查赵文斌的通话记录里，有没有一个叫‘周明远’的人。

”“谁？”“耀华玻璃研发部现任主管，三年前接替赵文斌职位的人。”林言开始向上爬，

“我在赵文斌的笔记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旁边打了个问号。”回到四楼实验室，

林言蹲在血鞋印旁，重新观察。鞋印从尸体延伸向门口，每一步的间距、深度都相当均匀，

像正常人行走。但仔细看，每个鞋印的脚趾部分，压痕都比脚跟部分浅。正常人行走，

重心从脚跟过渡到脚趾，脚趾区域的压力应该更大，痕迹更深。除非，穿着这双鞋的人，

体重很轻。或者，有一部分重量被分担了。林言打开紫外手电，照向鞋印两侧的地面。

这一次，她调整了紫外光的波长。在特定波段的紫外光下，鞋印两侧约十厘米处，

出现了两排微弱的荧光点。点的排列很规律，间距与鞋印一致。

像是……某种支撑架的落脚点。“凶手用了支架。”林言对陈涛说，

“一种可穿戴的外部支撑架，帮助他模仿赵文斌的步态。支架底部有软垫，沾上了荧光粉末。

所以鞋印两侧有这些光点。”“但为什么要伪造赵文斌离开的假象？

而且老刘确实看见了‘赵文斌’离开。”“老刘看见的不是赵文斌。”林言站起身，

“是穿着赵文斌外套、戴着帽子、模仿赵文斌走路姿势的人。当时是深夜，又下雨，距离远，

看不清脸。”“可死亡时间——”“死亡时间可能被干扰了。”林言走回实验台，

“尸体在低温环境下，尸僵和尸斑的发展会延迟。昨晚暴雨，气温骤降，

这个房间没有窗玻璃，室温可能只有十几度。

再加上凶手可能用了其他手段……”她停顿了一下，一个念头闪过。

“赵文斌衬衫领口的光学耦合胶。那东西折射率1.5，接近玻璃。

如果涂在皮肤上……”林言打开手机，搜索“光学耦合胶 医疗应用”。

搜索结果中跳出一条冷门信息：某些研究用光学耦合胶作为临时性皮下填充剂，

用于调节局部组织的折射率，以改善医学成像质量。如果涂在颈部大血管表面呢？

体温会使胶体保持柔软，

率匹配血液和周围组织……那么热成像仪或红外测温仪可能无法准确检测该区域的温度变化。

而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体温是关键依据之一。“凶手懂法医学，也懂光学。

”林言低声说，“他精心设计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现场，每一步都在误导我们。

”陈涛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脸色凝重。“周明远有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

他在参加公司酒会，有二十多人作证，九点到十二点全程在场。

”林言并不意外：“真正的凶手不会亲自到场。他只需要遥控指挥。”“指挥谁？

”林言没有回答。她走到那扇血字窗户前，伸手触摸那些字迹。血已经干透，

在墙面上形成凸起的纹理。她凑近观察字迹边缘，发现了一些极细微的、半透明的丝状物。

像某种纤维。“我需要回实验室。”她说。---凌晨一点，法医中心实验室。

林言将窗户上提取的纤维样本放在显微镜下。纤维直径约五微米，透明，表面光滑，

横截面呈圆形。合成纤维，可能是尼龙或聚酯。但光谱分析显示，

纤维表面涂覆了一层与现场荧光粉末相同的材料——高折射率二氧化硅晶体。她打开电脑，

开始建模。假设凶手使用了以下设备：1. 可穿戴外部支架：帮助模仿赵文斌步态，

支架底部有荧光标记。2. 光学伪装服：表面涂有高折射率材料，

在特定光照条件下能减少光线反射，达到“视觉减弱”效果。

3. 远程控制装置：用于操纵某些机关。那么，血字是如何写上去的？

林言调出窗户的照片。血字覆盖了整扇窗户，但如果仔细观察，

字迹的“笔触”有一个特点：所有横向笔画都比纵向笔画更粗。正常人手写，竖向用力更大，

墨水或血会更多，笔画应该更粗。除非，写字的人不是水平移动，而是垂直移动。

林言在建模软件中绘制了一个简单装置：一根横杆，两端固定在窗外两侧的墙上，

可以沿墙面上下滑动。横杆中央有一个固定笔刷的卡槽。那么，只要控制横杆上下移动，

同时笔刷自动渗出血液，就能“写”出垂直方向的笔画。而横向笔画，

则需要横杆水平移动——但窗外没有水平轨道。除非……林言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回样本柜，

取出从赵文斌手中找到的那片塑料薄膜。聚乙烯醇薄膜，水溶性。她将薄膜放入蒸馏水中。

薄膜在三十秒内开始溶解，两分钟后完全消失。但如果控制溶解速度呢？

如果薄膜只有一面涂有疏水层，那么它只能单面缓慢溶解。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林言重新坐回电脑前，

开始撰写初步分析报告：---案件重建假设1. 凶手人数：至少两人。

一人负责接触赵文斌，另一人负责现场布置与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