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无尘之地"在小巷中轰然展开,淡金色的半透明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彻底切割在外,雨滴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虚无,只留下一层如水雾般的光晕。巷内的空气被剧烈的刀风撕扯得扭曲变形,秦明轩与秦凌轩相对而立,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上,是截然相反的气息。,刻着北斗七星的刀鞘静静垂在身侧,漆黑的刀身之上,细碎的星辰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温和却不容侵犯的光。而对面的秦凌轩,腰间刀鞘刻满哀嚎鬼魂,刀身炼狱纹路翻涌着暗黑色的焰光,双生刀·世界的威压,几乎要将小巷的砖石碾成粉末。“终于肯认真一点了,哥哥。”秦凌轩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戏谑与危险,“刚才在人群里,你用"血系杰罗"扫来扫去,是在找那条藏在凡人堆里的小龙吧?”,没有丝毫掩饰:“你不该来布鲁克林,更不该碰他。碰他?”秦凌轩脚步轻移,身影瞬间融入巷内的阴影,"言灵·影流"的力量被他运用到了极致,“我只是来提醒你,青铜与火之王的兄长,很快就会自已醒过来。不需要我动手,卡塞尔那群混血种,会亲手把他推回王座。”,一道漆黑的刀芒从阴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痕。秦明轩几乎是凭借本能横刀格挡,刀身星辰纹路骤然亮起,北斗七星的光晕在刀鞘上流转,金与黑的锋芒轰然碰撞。“铛——!”,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地面的砖石层层龟裂,碎石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秦明轩被这股巨力逼得后退三步,靴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而秦凌轩的身影则在冲击波中再次消散,只留下漫天黑影。
“你永远都想把一切攥在手里,可你护不住的。”秦凌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个叫罗纳德·唐的小子,现在还以为自已是个街头弹吉他的凡人,他连自已的血有多珍贵都不知道。”
秦明轩心头一紧。
他比谁都清楚,罗纳德·唐此刻只是个普通的街头青年,靠着音乐混生活,对自已龙族君主的身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诺顿的记忆沉睡着,火焰的权柄也处于死寂状态,这是他最安全的时刻。
而秦凌轩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当场唤醒诺顿,而是打乱他的守护,逼他露出破绽。
“你敢动他,我就拆了你所有的布局。”秦明轩低声开口,星辰纹路在刀身全面绽放,金色的光流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言灵·流光"的力量被他彻底催动,身形瞬间化为一道锐利的金光,朝着阴影最浓处直刺而去。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刀光如流星贯空,星辰纹路撕裂黑暗,北斗刀鞘上的七星光点依次亮起,仿佛将整片夜空都拽入了这条狭窄的小巷。秦凌轩没想到秦明轩会突然爆发全力,仓促间横刀格挡,双生刀·世界的炼狱纹路与星辰锋芒撞在一起,暗火与金光疯狂对冲,两人的身影在光芒中剧烈交错。
一刀、两刀、三刀!
快到极致的挥刀声连成一片,两人的动作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视觉极限,只能看见一金一黑两道流光在小巷中反复碰撞,墙壁上被刀气切出密密麻麻的深痕,坚硬的水泥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割裂。秦凌轩的刀势狂猛狠厉,每一击都带着摧毁一切的恶意,而秦明轩的刀路沉稳精准,星辰之光层层防御,既挡住了攻击,又牢牢守住了小巷出口,不让战斗的余波波及外面的罗纳德·唐。
“你就这么在乎一个混血种都能随手捏死的凡人?”秦凌轩被逼得节节后退,语气里多了几分怒意,“他是龙!是会焚烧一切的君主!你护着他,等同于给自已掘墓!哪怕他现在不是龙,他在人类社会中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所谓的猎人组织中的猎人!”
“他现在是罗纳德·唐。”秦明轩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刀身星辰光芒再涨,一记横斩逼退秦凌轩,“在他自已选择醒过来之前,谁都不能碰他。他住在这种贫民窟,为了生计,选择当一个猎人很正常,我不能改变他的思想,但我可以尽量确保诺顿不会复苏。”
“固执!”
秦凌轩怒吼一声,周身黑影暴涨,无数道由影力凝聚的刀影从四面八方袭向秦明轩,这是"影流"的极致运用,虚实难辨,杀伤力却丝毫不减。秦明轩不闪不避,刀鞘七星光芒连成一片星海,"无尘之地"的屏障瞬间加固,同时刀身旋转,星辰纹路化作一圈金色的光轮,将所有影刀尽数碾碎。
光影炸裂的瞬间,秦凌轩的真身出现在秦明轩身前,双生刀直指他的心口---这是搏命的一击。
秦明轩眼神不变,手腕翻转,刀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偏开对方的刀锋,同时刀鞘狠狠撞向秦凌轩的肩膀。七星光芒与暗火在两人之间炸开,秦凌轩被这一记重击震得腾空后退,撞在后方的墙壁上,一口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溢出。 他擦去血迹,反而笑得更加疯狂:“痛快……好久没有跟你打得这么尽兴了。”
秦明轩持刀而立,呼吸微促,金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刀身的星辰光芒渐渐收敛,刀鞘上的北斗七星也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追击,他很清楚,秦凌轩从不是会拼死一战的人,他的目的从来都是试探与挑衅。 “你赢不了。”秦明轩淡淡开口。
“赢?我从没想过要赢你。”秦凌轩缓缓站直身体,身影再次开始变得模糊,"影流"的力量将他缓缓拉入黑暗,“我只是来告诉你,游戏开始了。卡塞尔、混血种、龙族遗产……所有的棋子都会动起来,你护得住一个罗纳德·唐,护得住整个世界吗?”
黑影彻底消散,小巷里只剩下秦凌轩最后的声音:“下次见面,我会在卡塞尔的战场上,等你。”
余音落下,"无尘之地"的屏障缓缓消散,外界街头的嬉闹声、吉他声、车流声重新涌入小巷。雨不知何时停了,晚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过,满地的碎石与裂痕,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一场幻觉。
秦明轩收刀入鞘,北斗七星的纹路在刀鞘上轻轻闪烁。
他转过身,看向巷子口。
罗纳德·唐正探头探脑地站在那里巷子口外不远的地方,脸上满是疑惑,手里还攥着那把破旧的吉他。
“朋友!你刚才跑去哪里了?”罗纳德·唐终于锁定了秦明轩,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心,“我好像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你没事吧?”
少年的眼神干净纯粹,没有丝毫龙类的暴戾,也没有青铜君主的威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生活在布鲁克林穷人区的普通青年。秦明轩看着他,心中那股因战斗而起的冷意,渐渐平复了下去。
他轻轻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个不太友好的人,现在已经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罗纳德·唐松了口气,拍了拍秦明轩的肩膀,“我们快回去吧,大家还等着我们一起弹琴呢!对了,我过几天可能要离开纽约一趟,去接个活儿,据说报酬很高!”
秦明轩的心轻轻一沉。
他知道,罗纳德·唐说的活儿就是猎人任务,目的地,大概率是是卡塞尔学院---弟弟刚才提到过,卡塞尔的人会把他推向王座
那是诺顿命运的转折点,也是“火之晨曦”的开端。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手臂,语气平静却带着无人察觉的坚定:“路上小心。”
“放心啦!我可是很厉害的!”罗纳德·唐咧嘴一笑,拉着秦明轩就往街头走去,背影轻快而鲜活。
秦明轩跟着他走出小巷,夕阳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望向远方,纽约的高楼林立,而在更远的地方,卡塞尔学院的钟声,仿佛已经隐隐传来。
秦凌轩已经布下了局,而他能做的,只有守。守住这个还在沉睡的街头少年,守住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夜。
刀鞘上的北斗七星,在夕阳下静静发光。
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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