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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再做家里老黄牛/改变家庭从改变自己开始(佚名佚名)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重生不再做家里老黄牛/改变家庭从改变自己开始(佚名佚名)

我爱吃瓜子呀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佚名佚名是《重生不再做家里老黄牛/改变家庭从改变自己开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我爱吃瓜子呀”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我爱吃瓜子呀的男生生活,重生,励志,家庭小说《重生不再做家里老黄牛/改变家庭从改变自己开始》,由网络作家“我爱吃瓜子呀”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47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5:15: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不再做家里老黄牛/改变家庭从改变自己开始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6 16:4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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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弥留“不凡,要不……咱就不治了吧。”张不凡躺在病床上,

惨白的日光灯照得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已经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听见这句话,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床边的女人。是他的母亲,李桂芬。

李桂芬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是去年过年张不凡给买的。她站在那儿,

脸上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为难和一种让张不凡无比熟悉的、精于算计的闪烁。

“妈问过大夫了,这病啊,就是个无底洞。”李桂芬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配型是成功了,你弟也愿意,可你弟媳妇说了,抽骨髓伤元气,那得影响他以后干重活,

影响他家的气运。再说了,移植舱一天就好几万,

你这几年也没攒下什么钱……”张不凡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他张了张嘴,

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我……有钱。我公司……还在。”“公司?

”李桂芬的声音突然拔高,“你那公司你弟帮着看了,账上就几万块流动资金,够干嘛的?

你忍心为了你自己,把全家的家底都掏空?你弟弟还要养家,你妹妹还没嫁人呢!你是老大,

你得为这个家着想啊!”你是老大,你得为这个家着想。这一句话就像钉子,

钉了张不凡38年。他想起自己22岁大学毕业,他第一个月的工资开始,给弟弟,

妹妹交了学费和生活费。他想起自己25岁,谈了个女朋友,女孩不嫌弃他穷,

愿意跟他一起奋斗。母亲说弟弟要结婚,女方家要彩礼,

硬生生从他手里拿走了攒了两年的首付钱。女朋友心寒,分了。他想起自己创业,

因为一笔大订单货款,还差15万资金。他跟母亲借,母亲说没钱,

最后以“帮衬家里”的名义,逼着他写了借条才转给她。后来单子成了,

他连本带利还给家里20万。他想起自己32岁,弟弟要买房,

母亲带着弟弟直接堵在公司门口,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骂他白眼狼,

自己吃肉让弟弟喝汤。他没办法,又出了15万。他想起妹妹,一年换五份工作,

每份工作干不下去的理由都是“老板针对我”“同事太傻逼”。没钱了就来找他,

三百五百不嫌少,三千五千不嫌多。他是大哥,他得兜底。他像一头蒙着眼的老黄牛,

拉着这个家,在泥潭里一步一步往前挪。挪了三十八年,终于把自己累垮了。“妈。

”张不凡的眼角,淌下一滴泪,滑过干瘪的皮肤,流进耳朵里,“骨髓……是弟弟的,

可那15万……是我出的。买房的钱……也是我给的。我救过这个家那么多次,

现在……轮到你们救我了。”李桂芬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一码归一码!

那是你自愿给的!现在你弟要是出了事,这个家就散了!不凡,你从小就懂事,

你不能再懂事这一回?”懂事。多讽刺的词。张不凡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想再看母亲那张脸了。他听见病房门被推开,是弟弟张富贵的脚步声。

弟弟甚至没走到床边,只是在门口站着,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哥,不是我不救你,

妈都跟你说了吧?我走了,还得去接孩子呢。”脚步声远去,又回来,是妹妹张娇娇,

带着一股廉价香水味:“哥,你那个银行卡还能刷吗?我想买个新手机,你先借我点钱呗?

哥?哥你睡着啦?真扫兴。”“都出去。”张不凡没睁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

病房终于安静了。夜深了,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张不凡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这38年。

他想起了那个因为拿不出钱而分手的女孩,她最后一次看他时,眼里的失望和心疼。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她心疼的不是钱,是他这头不知疲倦的牛。

他想起了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别人是为了理想,

他是为了下个月的房贷、弟弟的补习费、妹妹的零花钱。

他想起了母亲每次开口要钱时那理直气壮的脸:“谁让你是老大?”原来,

老大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原来,懂事的孩子,真的没糖吃,只有无尽的鞭子。

监护仪的“滴滴”声开始拉长,变成一声尖锐的长鸣。张不凡感觉身体很轻,

轻得像要飘起来。他看着自己病床上那具干枯的躯壳,心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股深深的、化不开的遗憾。如果还有下辈子……他想,如果还有下辈子,

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爱别人之前,我要先学会爱自己。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指望谁来爱呢?

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彻底归于虚无。第2章 再睁眼,

已是当年“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老式闹钟铃声,像一把尖锐的锥子,

猛地刺进张不凡的脑子。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惨白的天花板,

而是一片灰蒙蒙、有些泛黄的墙面。墙角挂着一个落满灰的挂历,

上面印着大大的数字:2015年6月。张不凡愣住了。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一起一伏,

心脏跳得有力。他抬起手,那双手没有干枯的血管和褐色的斑点,虽然粗糙,但充满了力气。

他猛地坐起来,冲进洗生间,看向那面镜子。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28岁的脸。

虽然疲惫,但眼神还没被磨掉全部的光。张不凡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些记忆如此清晰,母亲的冷漠、弟弟的绝情、妹妹的贪婪,还有那句“你是老大”,

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灵魂上。他抬起颤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温热的,有弹性的。

“我……回来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股巨大的狂喜夹杂着滔天的恨意,猛地冲上头顶。

他真的回来了!他回到了2015年!这一年,他28岁,刚创业一年,公司刚刚有了起色。

这一年,弟弟张富贵还没买房,正四处看楼盘。这一年,妹妹张娇娇刚辞了第4份工作,

正准备开口找他“借”钱。这一年,他还没把那15万“还”给家里。也是在这一年,

他曾经对那个叫周敏的女孩动过心,但刚有朋友介绍,他连面都不敢见,就拒绝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拖累人家好姑娘跟着一起遭罪。

张不凡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自己,眼眶突然就红了。上一次,他活成了所有人的依靠,

唯独不是自己的。这一次,他只想活成张不凡。他慢慢走出卫生间,拿起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老妈”。这个备注名,曾经让他感到温暖,后来变成恐惧,

最后变成绝望。他看着这个来电,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的心情接起来。

他只是看着,等着铃声快要断掉的时候,他才滑动接听。“喂,妈。”他的声音,

出奇的平静。“不凡啊!”那头传来李桂芬标志性的大嗓门,中气十足,

“富贵看上一套房子,就差最后15万了!你手头宽裕不?赶紧给转过来!我跟你说,

这房子位置可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模一样的话。15万。为了弟弟。

上辈子,他怎么回的?他说:“妈,我公司刚起步,钱都压在货里了,能不能缓缓?

”然后母亲就开始哭,哭他没用,哭自己命苦,哭他这个当大哥的没良心。最后,他咬着牙,

填上了这15万。而那15万,最终成了弟弟娶媳妇的砖瓦,成了妹妹出嫁时的底气,

唯独成了压在他身上累赘。这一次,张不凡对着电话,没有哭穷,没有诉苦,

而是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甚至是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妈,15万啊?行啊,没问题。

”电话那头的李桂芬一愣,显然没想到儿子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她立刻笑起来:“哎呦,

我就说我儿子有本事!还是老大管用!那我现在就让富贵把卡号发给你,

你赶紧……”“等等,妈。”张不凡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我话还没说完呢。15万,

我给。但是,妈,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什么事?你快说!”张不凡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那轮28岁的太阳,一字一句地说:“妈,我要结婚了。女方家要20万彩礼。

既然咱们家能凑出60多万给弟弟买房,那我这20万彩礼,你们也帮我准备一下吧。

我下个月就要用。”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杂音,

能听见李桂芬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你……你说什么?”李桂芬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要结婚?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20万彩礼?我上哪儿给你弄20万去!

你弟弟这钱是买房!是正事!你娶媳妇急什么!”张不凡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

就是这样。只要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永远是“急什么”。而弟弟妹妹的事,

就是“火烧眉毛”。“妈,买房是正事,我娶媳妇传宗接代就不是正事了?

”张不凡慢悠悠地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可不能太偏心。弟弟差的15万,我马上给。

我的20万,您也赶紧准备。要是没有20万,那我这15万,就先留着给自己当彩礼了。

先紧着我用,不过分吧?”“你敢!张不凡!那是你亲弟弟!你还有没有良心!”来了,

这句“有没有良心”终于来了。上辈子他最怕这句话,一听到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现在听来,只觉得可笑至极。“妈,您别急啊。弟弟是您儿子,我也是。您放心,

只要我的彩礼到位,弟弟的买房钱,我一分不少,立刻转过去。公平公正。

”张不凡语气一顿,带着点笑意说,“要是我的彩礼凑不齐,那我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让您儿子打光棍吧?您说呢?”说完,他不再等李桂芬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床上,张不凡仰起头,让那点泪意倒流回去。爽吗?太爽了。原来,

拒绝是这个滋味。原来,为自己争取,是这个滋味。手机很快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是弟弟张富贵发来的卡号,后面还跟着一句话:哥,妈说你要结婚?真的假的?

那我差的15万还给我不?张不凡看了一眼,没回。他点开通讯录,往下滑,

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周敏。上辈子,朋友介绍他们认识,他连微信都没敢加。

这一次,他点了添加好友。备注信息里,他写道:“你好,周敏,我是张不凡。

我想重新认识你,不是以谁的大哥的身份,而是以我自己。”窗外,阳光正好。这一次,

他要学着,先爱自己。第三章 家宴风云接下来的几天,张不凡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母亲李桂芬没再打电话来,倒是打了十几个,他都按掉了。弟弟张富贵发了无数条微信,

从最初的质问到后来的威胁,再到最后的“哥,你就我这么一个弟弟”。

妹妹张娇娇也来凑热闹,发了一堆“哥你变了”、“是不是外面有人挑唆你”之类的废话。

张不凡通通没回。他把手机静音,一头扎进公司里。上辈子这时候,公司刚稳住,

他为了凑那15万,焦头烂额。这一次,他心无旁骛,把心思全放在了自己的事业上。

神奇的是,客户好像也没那么难搞了,业务谈得格外顺利。第五天,

一个陌生的微信号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个卡通小女孩,名字就叫“敏敏”。

通过的那一刻,张不凡心跳漏了一拍。你好,张不凡,我是周敏。朋友跟我提过你,

说你想认识我?不过你这介绍语,还挺奇怪的。什么叫“以你自己的身份”?

张不凡看着这条消息,斟酌了很久,最后回:因为以前的我,不是为自己活的。现在,

我想试试。那头沉默了很久,回了一个笑脸:你说话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

像是在写遗书。你多大啊?28岁。灵魂38岁。张不凡笑了笑,没再解释。

聊天的感觉意外的好。周敏是个幼儿园老师,说话直来直去,但心地善良。

她没有问张不凡做什么工作,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她只是好奇,

这个人为什么说话这么老成。一周后,李桂芬终于憋不住了。她打来电话,

语气软了许多:“不凡啊,周末回家吃饭,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你弟弟妹妹都回来,

咱们一家人好久没坐一起了。”鸿门宴。张不凡心里清楚,但这一次,他没躲。“好,妈,

我周末回去。”周六傍晚,张不凡提着一兜水果,回了那个记忆中的家。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熟悉的、油腻的饭菜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李桂芬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父亲张建国永远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弟弟张富贵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弟媳妇在旁边嗑瓜子。妹妹张娇娇趴在另一个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刷着淘宝。一切都没变。

他们看见他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张富贵:“哥,来了啊。”张娇娇:“哥,

给我带奶茶了吗?我要喝那个……”没人问他最近怎么样,没人问他公司忙不忙。

张不凡把水果放在桌上,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饭桌上,气氛诡异的热闹。

李桂芬拼命给张富贵夹菜,弟媳妇给自己的孩子喂饭,张娇娇挑挑拣拣说菜太油。

张不凡闷头吃饭,一言不发。直到饭快吃完,李桂芬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不凡啊,

上次电话里你说结婚的事,妈想了很久。”她放下筷子,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你这个年纪,是该结婚了。但是呢,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弟弟刚买房,

你妹妹还没出嫁,实在是拿不出20万啊。你看看,能不能跟女方商量商量,少要点?或者,

你自己先垫上?反正你公司赚得多……”来了。张不凡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母亲。

他看见了她眼里的算计,看见了弟弟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看见了妹妹的幸灾乐祸。“妈,

我的事,先放一边。”张不凡突然笑了,“我今天回来,是想说另一件事。”“什么事?

”李桂芬一愣。张不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是一张借条的复印件。

“上辈子……哦不,前几年,我创业的时候,跟家里借了15万。妈,这是借条,

上面有您的签字。后来公司赚钱了,我还给家里20万,多出来的5万算利息。钱是还了,

但借条没撕。今天,我想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这笔账理清楚。”空气突然凝固了。

李桂芬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那钱是你孝敬家里的!什么借不借的!

你一个当大哥的……”“妈,既然是孝敬,那我给弟弟买房那15万,是孝敬,还是借的?

”张不凡打断她,目光平静得可怕,“如果是孝敬,那我这些年孝敬的钱,

加起来也够买一套房了。如果是借的,那我这个债权人,今天想讨个说法。”“张不凡!

你发什么疯!”张富贵“啪”地拍下筷子,站了起来,“你今天是回来找茬的是吧?

”张不凡看着这个弟弟,上辈子让他背了最多债的人。“富贵,我就是想问问,

哥对你怎么样?”张富贵被问住了,眼神躲闪:“还……还行吧。”“还行?”张不凡笑了,

“你读书的学费,我出的;你结婚的彩礼,我凑的;现在你买房差15万,还要我出。

你工作,我给你找的。你欠的赌债,我……”“够了!”张富贵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什么赌债!你别血口喷人!”对了,这时候他还没欠赌债。那是两年后的事。

张不凡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对,现在还没有。我只是提醒你,以后手气不好的时候,

别往牌桌上送钱。”“妈,你看大哥,他诅咒我?”“够了!”沉默了一辈子的父亲张建国,

终于吼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张建国看着张不凡,这个一直被忽视的长子,

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言。许久,他叹了口气:“不凡,你到底想怎么样?”张不凡站起身,

拿起那张借条复印件,当着全家人的面,撕成了碎片。“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事,我不再是那个兜底的人了。”他看向母亲,“妈,弟弟结婚我随礼,

但买房,我不出了。妹妹没钱,可以自己挣。爸,您身体不好,该看病看病,钱我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因为,我也要开始经营我自己的家了。

我没那么大的力气,再去扛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说完,他转身,拿起外套,

向门口走去。身后传来李桂芬撕心裂肺的哭喊:“张不凡!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

你就别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张不凡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停顿了一秒。这句话,

上辈子他听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吓得他立刻回头,跪下认错。但这一次,他只是轻轻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凉爽和自由的味道。“妈,您保重身体。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手机震动,是周敏发来的消息:今天跟家里吃饭怎么样?

张不凡看着屏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打字回复:挺好。我告诉他们,

我以后要为自己活了。那头很快回了一个笑翻的表情:你能不能别老这么老气横秋的!

张不凡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这一次,终于有人在问他,

吃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这一世,他要做自己的光。第四章:这是我的立场夜色浓稠如墨。

张不凡从家里走出来,身后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线,

曾经无数次把他拽回去。但这一次,他只是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双手插进口袋,

一步一步往前走。小区的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了很远,

远到听不见那些声音了,才在一棵槐树下停住脚。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母亲,

是一个备注为“三姨”的号码。张不凡看着屏幕,苦笑。上辈子,

这些亲戚的电话总是这样准时。只要家里出了事,他们的电话就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每一通都是一场道德审判。他接起来。“不凡啊!我是三姨!”那头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怎么回事?你妈打电话给我哭,说你为了个外头女人,连亲弟弟都不管了?

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张不凡没说话,只是听着。“你弟弟买房那是大事!

你是老大,你不帮谁帮?你妈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

做人不能忘本!你这样以后在村里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等三姨说完,张不凡才开口,

声音很平静:“三姨,我妈跟您哭的时候,有没有告诉您,我弟买房的钱,

我前前后后出了多少?有没有告诉您,我创业借的那15万,我还了20万?有没有告诉您,

我这些年供他们读书、找工作,花了多少?”三姨被问住了,

顿了一下才说:“那……那不是你应该的吗?你是老大!”“老大就该死吗?

”张不凡这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得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三姨,

您家也有老大,您让表哥这么干试试。天晚了,您早点睡。”挂了电话。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大舅、二姑、堂叔……那些几十年没怎么说过话的亲戚,

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每个人都带着同样的台词:“你是老大,你要懂事。

”张不凡不再接了。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走到路口,他拦了辆出租车。“师傅,

去幸福里小区。”那是周敏住的地方。他没说要去找她,只是下意识报了那个地址。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流光溢彩,街边的烧烤摊冒着烟火气,情侣们手牵手走过斑马线。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热闹。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晚,

他亲手斩断了拴了自己三十八年的那根绳子。绳子断了,他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有空,

巨大的空。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张不凡下车,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仰头灌了一大口。六月的夜风还是凉的,吹得他后背发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敏发来的消息:你吃饭了吗?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张不凡看着,眼眶突然就热了。上辈子三十八年,从来没有人问他吃没吃饭。

母亲只会问“钱什么时候到账”,弟弟只会问“哥你再帮我一次”,

妹妹只会问“哥你有零花钱吗”。只有周敏,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周的女孩,在这个夜晚,

问他吃没吃饭。他打字:吃了。你呢?早吃了,我们幼儿园四点半就开饭,

跟喂小猪似的。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张不凡看着那个表情,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你在干嘛?周敏又问。张不凡想了想,打字:在路边坐着,看车。你呢?

在阳台吹风,今天小朋友太闹了,累死我了。诶,你听。下一秒,一条语音发过来。

张不凡点开,听见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不是周敏,是另一个女生在喊:“周敏!

你那个相亲对象聊得怎么样啦!发个照片看看帅不帅!

”然后是周敏压低了声音的骂:“死丫头你闭嘴!”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和笑声。

张不凡忍不住笑了。他又发了一条消息:我不帅,但也不丑。普通长相。你要看照片吗?

周敏回得很快:不看。照片都是照骗,见面最实在。见面。

这两个字让张不凡愣了一下。上辈子,他拒绝过无数个“见面”的机会。

朋友介绍的、同事撮合的、对他有好感的女孩,他通通拒之门外。

理由是“工作忙”、“没时间”、“不想耽误人家”。但真正的理由是——他怕。

他怕对方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他怕拖累人家好姑娘,他怕对方看他的眼神从欣赏变成怜悯,

最后变成逃离。但现在呢?他现在还是那个张不凡。家里还是那个家。母亲还是那个母亲。

弟弟妹妹还是那样的人。什么都没变。但什么都变了。变的是他自己。

他不再是那头蒙着眼拉磨的牛了。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什么,

知道自己能给别人什么,不能给别人什么。周敏。他打字。嗯?我们见一面吧。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地址:周六下午三点,中山公园门口,

有家奶茶店叫“遇见你”。我请你喝奶茶。别迟到!张不凡看着这条消息,

看着那个“遇见你”的店名,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有时候也挺有意思。好,不见不散。

发完这条消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夜风灌进领口,凉意瞬间窜遍全身,

但他没觉得冷。他抬头看向夜空,这座城市光污染太严重,看不见星星。但他知道,

星星就在那里。就像未来的路,就在脚下。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张不凡提前到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T恤配深蓝色牛仔裤,是他衣柜里最年轻的一套。

头发也特意打理过,不再是以前那种随便扒拉两下的敷衍。中山公园门口人来人往,

有遛弯的老人,有追逐的孩子,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

他在人群里寻找那家叫“遇见你”的奶茶店,一扭头,

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店门口的遮阳伞下,正低头看手机。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

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脚上是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规整。

张不凡走过去,离她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她抬起头。四目相对。周敏长得不算惊艳,

但很耐看。圆脸,大眼睛,笑起来左边有个浅浅的梨涡。她上下打量了张不凡一眼,

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老。”张不凡一愣:“啊?”“我是说长相,不是说年龄。

”她赶紧解释,“你说话老气横秋的,我以为得是个四十岁的大叔呢。没想到还挺年轻的嘛。

”张不凡忍不住笑了。他确实年轻,28岁的皮囊,38岁的灵魂。“进去吧,外面热。

”周敏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店里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墙上贴满了便利贴,

都是客人们留下的心愿和祝福。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敏把菜单推给他:“随便点,

我请客。”张不凡看了一眼,点了一杯柠檬水。周敏自己点了一杯招牌奶茶,

加珍珠加椰果加布丁,满满当当一大杯。“你喝这么甜的,不怕胖?”张不凡问。“怕啊,

但更怕不开心。”周敏咬着吸管,理直气壮,“不开心比胖更可怕。”张不凡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好。不开心比什么都可怕。他上辈子活了三十八年,

一直以为“责任”最重要,“懂事”最重要,“为家里分担”最重要。

唯独忘了“开心”最重要。“你上次说,以前你不是为自己活的。”周敏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好奇,“那是为谁活的?”张不凡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但面对周敏,他忽然想说。

“为我家里人。”他慢慢开口,“我是老大,下面有弟弟妹妹。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

你要让着弟弟,你要帮着妹妹,你要给家里分担。后来工作了,我供他们读书,

帮他们找工作,给他们出钱买房……我以为这是应该的。”周敏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后来我发现,这个‘应该’是没有尽头的。你给了一分,他们就要十分。你给了十分,

他们就要一百分。你永远填不满。”张不凡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那片薄薄的柠檬,

“我以为我是在爱他们,后来才发现,我是在害他们,也是在害自己。”“那现在呢?

”周敏问。“现在?”张不凡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我想试试,为自己活。

”周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笑什么?”张不凡问。“我笑你。”周敏歪着头,

“你这个人真奇怪。明明是28岁的脸,说话却像个老头子。明明是在说自己的事,

却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我听得出来,你是认真的。”她顿了顿,吸了一大口奶茶,

然后说:“张不凡,我觉得你挺勇敢的。”勇敢?张不凡愣住了。上辈子,

没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别人只会说他“懂事”、“能干”、“靠谱”,

从来没人说他“勇敢”。因为懂事不需要勇气,只需要顺从。勇敢才需要。“我是认真的。

”周敏放下奶茶杯,看着他的眼睛,“我见过很多人,一辈子活成别人的样子。

活成爸妈想要的样子,活成老婆老公想要的样子,活成社会想要的样子。

但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吗,你能想明白‘为自己活’这件事,

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勇敢了。”张不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周敏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突然站起来:“哎呀,我得走了!答应我妈回去吃晚饭的,

再不走她要念叨死我。”她拎起包,冲张不凡挥挥手,“今天很开心!下次换你请我!

”说完,她就推门跑了出去。张不凡隔着玻璃窗,看见她小跑着穿过马路,

马尾辫在身后一跳一跳的,最后消失在人群里。他坐在原位,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柠檬水喝完。

很酸。但酸过之后,有回甘。和张不凡的平静相比,老家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天晚上之后,李桂芬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亲戚,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但张不凡不接,

不回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让她又气又慌。气的是,这个向来听话的儿子,

竟然敢忤逆她。慌的是,如果张不凡真的不管了,那以后富贵怎么办?娇娇怎么办?

张富贵比母亲更慌。他已经看好了房子,交了定金,就等着哥那15万到账。

结果哥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定金眼看就要打水漂。他给张不凡打了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条微信,都石沉大海。“妈,哥是不是真的不管我了?”张富贵坐在沙发上,

脸色铁青。李桂芬咬着牙:“他敢!我养他这么大,他敢不管!”“他现在就不管了!

”张富贵站起来,在屋里转来转去,“定金都交了,要是凑不齐钱,两万块就没了!妈,

你去他公司堵他去!以前你不是一堵他就怂了吗?”李桂芬想了想,觉得这办法行。

第二天一早,她就坐上了进城的班车。张不凡的公司在一个写字楼的九层,

一间不到八十平的办公室,七八个员工。李桂芬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有事”。

前台的姑娘认识她,一看见那张脸,就赶紧给张不凡发消息:“张总,您妈妈来了。

”张不凡正在开会,看见这条消息,没有像以前那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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