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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保送陪你十年,你却让我死在雪夜(佚名佚名)完整版免费阅读_(放弃保送陪你十年,你却让我死在雪夜)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起雾的冬天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放弃保送陪你十年,你却让我死在雪夜》是知名作者“起雾的冬天”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佚名佚名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放弃保送陪你十年,你却让我死在雪夜》的男女主角是起雾的冬天,这是一本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白月光,虐文小说,由新锐作家“起雾的冬天”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5:39:0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放弃保送陪你十年,你却让我死在雪夜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6 16: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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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把我从死亡的深渊里,

一点一点地拽回人间。我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睁开一点。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那惨白得晃眼的天花板。白得没有一丝生机,

仿佛一张巨大而冰冷的死亡通知单无情地宣告着某种终结。我的小腹空空荡荡,

不再像以前一样饱满而像被硬生生掏走了一块。不用任何人告诉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的孩子没了。那个在我肚子里安安稳稳待了三十二周的小生命。

那个会用他稚嫩的小脚丫调皮地踢着我的肚子,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提醒我他存在的宝宝。

走了。走得那样匆忙,甚至没能看一眼这个他急着要来的世界。病床边,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小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给我更换输液袋。

她的动作轻柔没有一丝迟钝,生怕惊扰了我。可她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不忍和同情,

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锤,带着炽热的温度,狠狠地砸在了我冰冷的心口。

她大概是想说点什么来安慰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所有的话语,

都只化作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唉……”那一声叹息,

仿佛是一个最终的判决无声地告诉我。我的孩子真的没了。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没带走一片云彩。我僵硬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和力气的空壳。眼睛干涩得发疼,

可我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我现在算是彻彻底底地懂了。

我的脑子里,像一部老旧的老式复读机。反复回响着昏迷前,我听到的那句话。

那句话来自陈屹的助理,一个永远面无表情像AI机器人一样的年轻人。当时我羊水破了,

剧痛仿佛要把我整个人撕裂,我趴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抖着手拨通了陈屹的电话。电话接通,传来的却不是他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助理。我哭着,

音沙哑又绝望地哀求他:“求你……让陈屹接电话……我好痛……我要生了……”电话那头,

背景音嘈杂混乱,能清楚地听到香槟瓶盖开启的“嘭”的一声。还能听到人群的欢呼,

仿佛是某种盛大的庆典。最扎耳的,是一个娇媚的女声,茶里茶气地喊着:“阿屹,

快来切蛋糕呀!”然后,助理那冷的声音通过听筒,一字一句地像冰锥一样,

扎进了我的骨头里。“沈总,陈总现在没空。”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

却字字诛心。“他正在陪林小姐,庆祝“晚星”系列产品发布会圆满成功。”这句话,

就像涂了砒霜的刀尖。又在冰窖里冻了几十年,既冰冷又无情。轻而易举地,

就将我燃烧了整整十年的爱恋。十年不求回报的,甘愿付出一切的青春。以及我那出尽洋相,

独自演了十年的独角戏。将我所有的努力与付出,都砸得粉碎,连一点碎片都没剩下。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外传来一阵阵稀疏作响的议论声。那些声音像一群绕着头顶乱飞的苍蝇,

吵得我头疼。“我就说嘛,她这个肚子,从一开始就看着不牢靠,根本保不住!

”这是陈屹的大姑,我们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没什么交情。

“我看还是她自己没本事,自己男人的心都抓不住,现在孩子也没了,以后在陈家,

她还怎么抬头做人啊?”这是我的远房表姨,当年为了巴结陈家,好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竟然在我身上找起优越感。“哎,说到底还是命不好,听说她从小就是个丧门星,

克完父母克孩子,现在怕是要克老公了,陈家可别被她给毁了。”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刻薄,

一句比一句恶毒。放在以前,我可能会伤心欲绝,会感到无地自容。

一定会拼命地想着要怎么去解释,怎么去反驳,才能让他们闭嘴。可现在,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内心一片死寂,毫无波澜,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想笑的冲动。原来,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任人唾骂的东西。我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利刃般的言语,

穿透我的耳膜。将我这颗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扎得更烂,更透。时间过得好像很慢,

又好像很快。我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

肆无忌惮地闯入了这间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那味道,混杂着高级定制的古龙香水,

以及庆功宴上,酒水和香槟的甜腻。陈屹来了。我没有睁眼,但我知道是他。这股味道,

这十年里,我枕着它入睡,伴着它醒来,熟悉得刻进了我的骨髓。他终于,

从他白月光的庆功宴上,抽出了他那点“宝贵”的时间。赶来看望,他这个刚刚失去了孩子,

却连面都没露过的“妻子”了。脚步声在我的病床前停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审视和不耐烦冷冷地落在我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视线里没有半分悲伤和心疼。只有被不合时宜地打扰了兴致,而产生的浓浓的厌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只是来看一眼,确认我死没死然后就会转身离开。

终于他开口了。用他那向来好听,此刻却无比冰冷,无比残忍的嗓音,

对着我说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才导致早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责备。“沈念,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懂事?这两个字,

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心中,早已死寂成灰烬的愤怒。我猛地睁开眼睛。

陈屹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清晰地映在我的瞳孔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这张脸曾是我整个青春时代最盛大,最遥不可及的梦。2现在,却让我觉得恶心反胃。

我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晚星”系列的发布会上,是何等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他是如何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将那个以林晚名字命名的产品,

高调地称为他“此生唯一的梦想”。我想到他站在聚光灯下,

含情脉脉地对着坐在台下的林晚说:“晚晚,谢谢你,你是我永恒的灵感之窗。

”而我和我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呢?

不过是他陈屹追逐梦想道路上的一块碍事又扫兴的绊脚石罢了。一块随时可以被他一脚踢开,

甚至都不会让他多看一下的废弃的破石头。我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一道比我那些亲戚们更尖利刻薄的女声,带着一股子怒气无礼地闯了进来。“哥!

你跟这个毒妇废什么话!”陈屹的妹妹,陈语,怒气冲冲地来到我的床前。

她脸上画着精致到一丝不苟的全妆,身上穿着昂贵的小礼服。

一看就是刚从庆功宴上直接赶过来的。她指着我的鼻子,那双瞪大的眼里,

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沈念!你是不是故意的?!”她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仿佛我是什么令人不齿的脏东西。“你这个女人心机怎么这么深!手段怎么这么恶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是我哥和晚晚姐最重要最扬眉吐气的大日子?

”“你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出事,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成为整个行业的笑话吗?!

”“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丧门星给丢尽了你知不知道!”她一边骂着,

一边扬起了她那只戴满了昂贵珠宝闪闪发亮的手。一个巴掌,

挟带着风声毫不犹豫地朝着我的脸上狠狠地扇来。我看着那只,离我越来越近,

几乎要将我扇得七荤八素的手。我甚至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无法动弹。我的目光,越过她那张因愤怒而彻底扭曲变得狰狞的脸。

我看向了站在她身后,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陈屹。我看着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丝毫要阻拦陈语的意思。他就那么冷漠地看着。看着他的亲妹妹,

要动手打他那个刚刚失去了孩子,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妻子。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

名为“期望”的东西。像是被暴雨浇灭的火苗,“嗤”的一声。彻底,死了。

就在陈语那带着风声的巴掌,即将落下,在我脸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的瞬间。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伸出手。我没有去挡她的巴掌。我抓住了床头柜上,

那个孤零零地摆在那里的玻璃水杯。用尽我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将它狠狠地砸在了光洁冰冷的地砖上。“啪!”一声巨响。玻璃破碎的尖锐声音,

穿过了病房的走廊。让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们,瞬间鸦雀无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语扬在半空中的手,也僵住了,像一尊滑稽又可笑的雕塑。我迎上陈屹那双,

写满了震惊和错愕的眼睛。他大概从来都没想过。那个一向对他温顺得像一只猫,

逆来顺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沈念。会做出这样激烈,这样决绝的反抗。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冰冷的笑容。每一个字,我都说得清晰而平静不带一丝温度。

“陈屹,我们离婚吧。”这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哀求。更不是在威胁,

或者博取任何人的同情。这是一个冰冷的,不容更改的,最终的宣判。去墓园的路上,

车里的空气冷得像一个巨大的冰窖。车窗外是铅灰色的阴沉天幕,没有一丝阳光,

像是在为我这惨淡的命运默哀。我和陈屹并排坐在宽敞的后座。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

虽然只有短短几寸却像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将我们彻底隔开。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发布会上,那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

剪裁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闪烁着矜贵的光芒,将他衬托得高高在上。而我,

穿着医院里最普通的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外面随便裹着一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不合身的旧大衣。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不,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我,妄图挤进他的光鲜世界才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满身是伤。一路无话。死寂的沉默中,他西装内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眼角的余光,

不经意地瞥见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两个,熟悉又刺眼的字。晚晚。真是讽刺。

他连给她的备注,都带着一股子旁若无人的宠溺和亲昵。他没有丝毫避讳,

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就那么当着我的面,面不改色地按下了接听键。

前一秒还覆盖着冰霜的冷漠声线,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仿佛瞬间从冰雪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温柔得像春风一样。“喂,晚晚。”他的声音,像是怕吓着她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嗯,

我没事,你别担心。”“你别怕,发布会很成功,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陪你。”“乖,

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他轻声细语地哄着,耐心十足,温柔得能将坚冰融化。

这与他对我的永远只有不耐烦和命令的语气,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我的心像被浸泡在浓稠的黄连水里,苦涩得发疼。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另一个人。挂断电话前,

他甚至做了一个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简直是厚颜无耻的举动。他把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那手机屏幕上,林晚的照片像在对我示威。“你跟晚晚解释一下。”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我熟悉的命令又夹杂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体贴”。“免得她多想,她身体不好,

不能受刺激。”3我看着他,感觉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他让我解释什么?

解释我为什么偏偏在他白月光庆功的当晚,不合时宜地早产?解释为什么我们的孩子死了,

让他不得不从他心上人的温柔乡里,抽身出来,处理我这件“麻烦事”?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不会故意破坏他和林晚的“美好”感情?这一幕何其熟悉。过去十年,

他无数次逼我向林晚低头,为一些莫须有的“误会”道歉。每一次,他都会用那句,

我听了无数次的理由来堵我。“晚晚身体不好,你让着她点。”每一次我都忍了。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连带着他珍视的人也一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惹他不快。但这一次,

我不想忍了。我破天荒地,接过了他的手机。陈屹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次竟然会这么“听话”。我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

林晚的声音甜腻得像抹了蜂蜜。却又剧毒无比,字字诛心。她用一种胜利者才有的,

轻飘飘的带着猫捉老鼠的玩味腔调,慢悠悠地说:“沈念,谢谢你啊。”那语气里,

是满满的,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么多年了,终于肯腾出位置了,算你识相。”“也对,

没有了孩子这个最后的筹码,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下场吧?”“西西务者为俊杰,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没那么拎不清。”我听着她带着炫耀和嘲讽的话,

内心竟是死水一般的平静。原来,他们早就认定。孩子,是我用来捆住陈屹的最后的筹码。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退出,我的让位,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我对准话筒,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平静,不带一丝情绪。“是的,他现在是你的了。”我轻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恭喜你,如愿以偿。”说完,不等林晚反应过来,

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陈屹一把从我手里抢过手机,看到被挂断的通话记录,

他那双好看的眉毛又习惯性地紧皱起来。眼里的不悦,像是要溢出来的海水,要将我淹没。

“沈念!你又在发什么疯!”他对我低吼,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不识好歹的宠物。

我没有理他。我只是将头转向了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毫无生气的街景。发疯?

我这十年,为他疯得还不够吗?现在我只是不想再疯了,只想清醒地,安静地,去死。

到了墓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墓碑,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凌迟着,

痛得我无法呼吸。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称谓:陈屹与沈念之子。

我的孩子。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就这样静静地,

孤零零地躺在了这里。我跪在墓碑前,伸出手想触摸一下那冰冷的石碑。却又不敢,

我怕我一碰,它就会像我那破碎的心一样,瞬间碎裂。陈屹站在我的身后,

从剪裁得体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我的面前。他的语气,

像高高在上的神,在对一个卑微的信徒进行着毫无感情的恩赐。“这里面有一千万。

”他的眼神冷漠,仿佛在说,这是对你的施舍。“算是对你的补偿。”“以后,

别再用孩子的事情来烦我,也别去打扰晚晚,懂吗?”补偿?我怀胎八月,

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我的骨肉。在他眼里,就只值一千万。这个认知,

像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上。原来我以为的海誓山盟,

我以为的深情。在他那里,不过是一笔可以明码标价随意交易的数字。

我看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那样悲凉。

我笑着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高高在上的脸。我接过那张卡。当着他的面,

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将它狠狠地对折。“啪!”的一声脆响。比昨天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还要响亮,还要清脆,还要决绝。我将断成两截的卡片,

用尽全力砸在了他那张矜贵无比的脸上。“陈屹!”我第一次,对他歇斯底里地嘶吼,

声音因为激动和绝望而颤抖。“我孩子的命,不是你用来交易的筹码!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滚!”“带着你的臭钱,滚去陪你的林晚,去陪你的白月光!”“永远!

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和我孩子的面前!永远!”他的脸上,先是写满了错愕,

随即转为被冒犯的,滔天的怒气。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温顺得像只猫,

对他言听计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我。会做出如此激烈,如此大逆不道,

如此毫不留情的反抗。他站在那里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彻底疯了的疯子。而我,

只是转身,重新跪倒在那个小小的墓碑前。任由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那张断裂的银行卡,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就像我和他之间,彻底破碎的关系。再也,无法复原了。

回到陈家大宅,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陈屹的父亲,

陈伯雄,陈氏集团的掌舵人。气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手里,

还拿着一根从花园里折来的手臂粗的藤条。藤条在空中挥舞着,带着“呼呼”的风声。

“逆子!”他怒目圆睁,中气十足的咆哮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颤。

“我让你去给我的孙子下葬,你在墓园里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啊?”他扬起藤条,

带着劲风,“啪”的一声,就要朝陈屹的身上狠狠抽去。过去,

每当这种时候只要陈伯雄一动怒。我总会第一时间,像只受惊的老母鸡一样扑上去,

用我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陈屹。我总觉得,他工作那么辛苦压力那么大,

不该再承受这些来自家庭的责骂和重压。4但这一次,我没有动。我只是冷漠地,

甚至可以说麻木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看着这场与我无关的滑稽又可悲的家庭闹剧。我的爱,早就消失殆尽了。所以,

他的一切无论是荣耀还是伤痛都与我无关了。陈屹硬生生挨了几下,

背上昂贵的手工西装都被抽裂了,露出了里面隐隐的血痕。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是他陈屹惯有的,从小到大都没变过的骄傲和固执。

陈母在一旁哭哭啼啼地求着情:“老公,你别打了,

阿屹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都这么难受了……”一片混乱中,我平静地开了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被投入深水的炸弹,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客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像见了鬼一样带着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妈。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带一丝颤抖。“我要和陈屹离婚。

”陈屹的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她松开拉着陈伯雄的手,快步走到我面前。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语气也很急切,带着哭腔。“念念,我的好孩子,你别说这种气话,

阿屹他这臭脾气,你也知道的。”“夫妻哪有隔夜仇,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别拿离婚开玩笑……”陈屹则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带着审视的眼神瞪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沈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又想演哪出苦情戏?他的语气里,

带着他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仿佛我只是一个任他摆布的提线木偶。“你闹够了没有?

”他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警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跟我上楼,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理会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只是甩开陈母的手,走到客厅中央,

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旁。我从随身带着的,那个洗得发白,有些陈旧的帆布包里。

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了茶几上。一把车钥匙。是陈屹送我的第一辆车,

我一直开着代步上下班。一张银行卡。是我自己的工资卡,

但我把这些年他给我的所有生活费,都分毫不动地存了进去,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我看着茶几上的东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房子,车子,所有不动产,都是你的名字,

我不要。”“这张卡里,是你这些年给我的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回去。

”我抬起眼看向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净身出户。”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我转身,拖过那个早就被我收拾好,

安静地放在门边角落里的小小行李箱。那个行李箱很旧了,装满了我为数不多的,

自己的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扇沉重而华丽的大门走去。背后,

传来陈母惊慌失措的呼喊,带着哭腔:“念念!你不能走!”陈伯雄的怒喝,

夹杂着藤条抽裂空气的声音:“沈念!你给我站住!”还有陈屹那不敢相信的,

带着巨大震惊的咆哮:“沈念!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我没有回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然后决然地,没有丝毫留恋地,

离开了这个我曾以为会是我一生归宿。最后却成了我一生牢笼,

埋葬了我所有青春和希望的地方。走出陈家大门的那一刻。冬日午后的阳光,虽然明亮,

却照在我身上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暖意。我压抑了太久的身体,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我晕倒在了冰冷的街头。再次醒来,又是那股熟悉的,

让我作呕的消毒水味。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冰冷的针头,

冰冷的液体正一点点流进我的身体。一系列的检查之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权威,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拿着一叠薄薄的报告单,来到了我的病床前。他的表情很沉重,

语气也很惋惜,带着一种无奈。“沈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像是很难开口。“是子宫癌,晚期。”“因为您长期处于抑郁状态,精神压力过大,

过度劳累,加上这次早产大出血对身体的重创……”“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我们也很遗憾。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判决书。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呆滞地坐在医院的长廊里。周围人来人往,哭声,笑声,脚步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我却什么都听不见。我只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像一场黑色幽默的喜剧。我为他耗尽了青春,

耗尽了健康,耗尽了所有可以耗尽的东西。最后,不仅失去了我的孩子。还得到了一个,

来自死神的,冰冷无情的判决。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试探的声音,

在我头顶响起。“沈念?”我缓缓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干净、温和,又有些熟悉的脸。

顾言。我的大学学长,那个曾经在我们系里,

唯一一个在专业上能和我勉强称得上不分伯仲的天才。他现在,

已经是国内顶尖律所的金牌律师了,业界赫赫有名。我们简单地叙着旧,气氛有些尴尬。

毕竟,当年我为了陈屹,放弃了和他一起保送国外顶尖学府深造的机会。就在这时,

我的视线看到了两个我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身影。陈屹正小心翼翼地,

脱下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轻柔地像呵护稀世珍宝一样,披在了林晚的肩上。而林晚,

巧笑嫣然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陈屹的领带。就在她抬手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了。

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铂金手链。那个手链的吊坠是一颗小小的,设计独特的星星。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5那条手链,是我亲手设计的。我画了上百张草图,

改了无数次稿。作为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礼物,送给了陈屹,只属于我们两人的专属。

我亲手送给他的第一块名牌手表,曾被他珍而重之地戴在腕上。

却出现在了林晚刚成年的弟弟手上,他说是阿屹哥送的“小礼物”。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为他写的创业计划书。被他当成宝贝,拿去当作了林晚那惊才绝艳的“才华”证明。现在,

连我们之间最后一点点仅存的念想。也成了他,用来取悦另一个女人的工具。那一刻。

我所有的爱意、不甘、怨恨、痛苦,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像被风吹散的沙子一样,

彻底烟消云散了,了无痕迹。哀莫大于心死。原来心死了是真的不会再痛了,

连呼吸都觉得轻松。我和他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割裂开来。我转过头,

对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的顾言,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尽管那笑,

比哭还要难看。“学长。”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想请你帮我打一场离婚官司。

”“诉求只有一个。”我看着他,眼底燃着一丝微弱的,却又异常坚定的光。“让他,

净身出户。”我在一个离市中心很远的老旧小区里租了一间小小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房子。

身体里的疼痛,一阵比一阵猛烈,像要把我整个拆解开来。我只能靠着大把大把的止痛药,

换来片刻虚假的安宁,苟延残喘。医生建议我立刻开始化疗,说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拒绝了。没有意义了,我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我只是想在生命最后的这点日子里,

安安静静地不被人打扰地。等待死亡的降临,等待最终的解脱。房间里温度很低,

仿佛没有一丝生气。窗帘永远是紧闭的,将所有的阳光都隔绝在外,室内不见天日。

我唯一的陪伴,是腹部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丑陋疤痕。以及心中,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无尽的,刻骨铭心的思念。顾言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我的住处。他来的时候,

我正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疼得浑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像一个濒死的动物。

他带来了离婚协议书的草稿,也带来了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看起来很有营养的饭菜,

热气腾腾,带着人间烟火气。他看着我这间,堪比垃圾堆的屋子。和我这副憔悴得不成人形,

形销骨立的样子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卷起袖子,

开始帮我收拾。他劝我,无论如何也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不要放弃。

他说钱的事情不用我担心,他可以帮我,他愿意承担所有费用。

我不想把他拖进我这滩烂泥一样的浑水里,不想让他也被我拖垮。我用我能想到的,最冷漠,

最刻薄的话语来刺激他,想让他知难而退。“顾律师,我请你,只是为了打官司,别多想。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疏离。“我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顾好自己吧。

”“你是律师,不是慈善家,别白费力气。”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像我希望的那样转身就走。

他只是把乱糟糟的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户也被他打开,让阳光透进来。

然后将饭菜在小小的餐桌上摆好,摆得整整齐齐。“就算不为自己,也要吃点东西,

养好身体。”他的声音很温和,像一股暖流,像春风般拂过。可惜,我的内心早已身处寒冬,

被风雪掩盖。当晚,就在顾言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屹也找到了这里。他大概是从未想过,

我竟然会住在这种破败的地方。他那辆骚包的限量版跑车,和这个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显得那么刺眼。他一脚踹开了我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门板“哐当”一声巨响,撞在墙上,

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他看到的便是我和顾言,正站在门口的画面。

顾言刚刚叮嘱完我一些注意事项,正准备离开。而我站在门口送他,

脸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感激的笑意。就是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一幕。

却瞬间点燃了陈屹眼中那两簇熊熊燃烧的妒火。他几步冲上前来一把将顾言粗暴地推开,

像推开一个碍眼的障碍物。顾言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但他没有还手只是皱着眉看着陈屹。

陈屹死死地拽住我的手腕,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讽刺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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