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吩咐道:“大军,去把那只老母鸡杀了,晚上炖汤。”。?!,鸡就是一家人的银行,平时只舍得卖鸡蛋,逢年过节才舍得杀鸡。:“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知道我要闹离婚,想拿鸡汤堵我的嘴?我告诉你,没门!我要吃鸡腿,两个鸡腿都得归我!你一个也没有!哼!”
说完,她心里又开始叹气。
哎,婆婆也是可怜,这只芦花鸡是留着下蛋给陆野补身体的。我还是别吃了,待会儿把鸡腿偷偷塞给陆野吧。等他吃饱了,我再好好气他一顿!对,就是这样!
陆野抬头,目光落在苏窈那张写满嚣张的小脸上。
这女人,演戏演上瘾了?
“给她吃。”
陆野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两个鸡腿都给她。”
苏窈愣住了。
“啊?我吗?”
她指着自已的鼻子,不可置信:“陆野,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说我要吃独食!我不给你留!”
陆野没有理她,转动轮椅往屋里走,嘴角勾了一下。
“想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苏窈站在堂屋中央,风中凌乱。
这男人怎么回事?我都这么作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受虐狂体质?嘶~
陆野放在轮椅轮子上的手一滑,差点连人带车栽个跟头。
……
晚饭还没有做好,院子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人。
是隔壁的刘婶子,满脸焦急。
“翠芬!翠芬啊!快去猪圈看看吧!你家那两头大肥猪不知咋了,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直抽抽!怕是要不行了!”
“哐当!”
王翠芬手里的菜刀掉在案板上,脸色变得煞白。
这年头,猪就是农民的命根子。
那两头猪养了一年了,眼瞅着就要出栏,要是死了,全家当场就得完蛋,拿个破碗搁外头讨饭吃!
“我的猪啊!”
王翠芬哭天抢地地往后院猪圈跑。
陆大军和陆野也变了脸色。
陆野推着轮椅,尽管很不方便,也急忙跟了过去。
苏窈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在嗑。
后院猪圈旁。
两头黑猪侧躺在地上,嘴里全是白沫,身体一抽一抽的,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随时准备嘎巴一下死那儿。
王翠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这可咋整啊!这是遭了瘟了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苏窈站在猪圈栏杆外,把瓜子皮往猪身上一吐。
“嚎什么嚎?死了正好!这破家我早就不想待了,猪死了,我看你们拿什么过年!这日子越过越穷,趁早散伙!”
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看起来欠揍极了。
王翠芬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窈就要骂。
可就在这时,苏窈那个清脆的心声又响了起来,语速极快:
哎呀,急死个人了!这哪里是猪瘟,分明是误食了后山那种开紫花的地黄瓜苗,是中毒了!
婆婆你就哭吧!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只要去厨房弄一盆绿豆水,再把那罐子陈年的甘草磨成粉灌下去,十分钟就能活过来!
哼!等那两头猪死了,我不信你是朱元璋,还能靠着要饭起家不成!
王翠芬指着苏窈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张着嘴,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中毒?绿豆水?甘草?
陆大军这时候也听到了,他急得满头大汗,看向陆野:“老三,这……”
陆野当机立断,冲着发愣的王翠芬喝道:“娘!别哭了!大哥,快去厨房煮绿豆水!娘,家里是不是有甘草?”
“有!有!放在柜顶上!”
王翠芬如梦初醒,也不哭了,爬起来就往屋里冲。
苏窈嗑瓜子的动作顿住了。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家人。
“喂!我说猪死了活该!你们没听见吗?怎么不骂我?”
这家人都有毛病吧?我说风凉话呢,他们怎么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时候不应该绝望大哭,然后指责我是扫把星吗?
没有人理她。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
五分钟后。
陆大军按着猪头,王翠芬拿着个大瓶饮料盖子,把兑了甘草粉的绿豆水硬生生灌进了猪嘴里。
苏窈倚在门框上,翻着白眼:“瞎折腾,都翻白眼了还能救活?你们这帮乡巴佬,可真会病急乱投医。”
切!他们居然恰好知道如何医治这两头猪!算了,权当是明年给陆野买轮椅的钱吧!
陆野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苏窈。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那张故作刻薄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明明嘴巴毒得要死,心里却比谁都软。
十分钟过去了。
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在抽搐的大黑猪,哼哧哼哧喘了两口粗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甩了甩尾巴,把头伸进食槽里开始拱食。
“活了!娘!真的活了!”
陆大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王翠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活了就好,活了就好……吓死娘了。”
隔壁刘婶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翠芬啊,你家这是有高人指点啊?这土法子真管用?”
王翠芬抹了一把眼泪,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苏窈。
苏窈见大家都看她,心里一慌,赶紧挺起胸膛,凶巴巴地吼道:
“看什么看!猪活了不起啊?还没死透算它们命大!既然没死,就把那猪蹄给我留着,我要吃红烧猪蹄!”
王翠芬这次没有生气,反倒是挂起了笑容。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复杂地走到苏窈面前。
苏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芭比Q了,婆婆要发飙了?是不是嫌我刚才没帮忙还说风凉话?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只要把我赶走,我就离富婆生活不远了!
王翠芬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帮苏窈理了理鬓角乱糟糟的头发。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老三媳妇啊,晚上给你炖俩鸡蛋羹,记得吃呀。”
苏窈:“……哈?”
她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剧本是不是真的拿反了?
我都恶毒成这样了,你还要给我炖鸡蛋羹?
苏窈惊恐地看向陆野,那眼神像是在说:
“老公,你快管管你妈!她是不是受了大刺激疯掉了?”
陆野瞧见苏窈那副见了鬼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嘴角上扬,干笑了几声。
他用手转动轮椅,经过苏窈身边时,嘱咐道:“去洗手,准备吃饭。”
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宠溺。
苏窈站在风中凌乱,整个人亚麻呆住了,手里剩下的瓜子撒了一地。
这个世界坏掉了吗?
我都这样恶毒了,不仅没被赶走,家庭地位好像还上升了?
我的发,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啊!
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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