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鲤苏苏攥着那根粗竹,指节还绷得发紧。,反倒挤得更密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全是看热闹的神色。,我当即把竹棍往地上一杵,柳眉倒竖,凶巴巴地扫过整圈人群,扯着嗓子厉声呵斥:“还在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看你个头啊!”,带着刚打完人未散的悍气,围观的百姓被这一吼唬得齐齐一怔,不少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又横眼瞪了一圈,没人再敢杵在原地看热闹,纷纷低着头,三三两两地快步散开,方才围得水泄不通的街口,很快就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把竹棍丢回原处,背着背包转身就走。,阿泽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拦在我身前。,语气还算客气,开口唤道:“姑娘留步。方才我家主子在人群中,已观察姑娘许久,府中恰好缺一位厨娘,包吃住月钱丰厚,能给你一处安稳住处,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鲤苏苏,抬眼冷冷扫过阿泽,目光又不着痕迹瞥向他身后白衣素净的胤禩,心底警铃大作。
我孤身一人初到京城,无亲无故,衣着普通,对方衣着华贵一看便非寻常人家,平白无故递来这般好意,绝无可能只是缺厨娘那么简单。
即便我此刻迫切想要一处遮风挡雨的住处,也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压下心底的急切,面色冷淡,直接开口回绝:“不必了,我无意做厨娘,多谢好意。”
说完便侧身绕开他,脚步不停往前走去,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胤禩负手而立,目光始终锁在鲤苏苏的背影上。
他细细打量着她一身粗布旧衣,周身带着荒野求生的粗粝感,偏偏生了一张极出挑的脸蛋,眉眼精致,是能轻易夺人目光的好相貌。
可就是这样一张娇美脸庞,方才挥棍打人时却悍野泼辣,动作干脆大胆,半点闺阁女子的娇柔都无。
这般极致的反差,非但没让他觉得违和,反倒让他心底兴致更浓,只觉得这女子格外有趣,这才示意阿泽上前邀约。
如今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他非但不恼,眉眼间的兴味反倒更重,寻常人巴不得攀附他的权势,这女子却警惕又果决,半点不贪眼前的安稳。
他薄唇微勾,淡淡朝阿泽吩咐:“不必露面,悄悄跟上去,摸清她的落脚之处与底细,随时回来回我。”
阿泽躬身领命,当即敛了气息,不远不近地跟在鲤苏苏身后,隐入往来的人流之中,而胤禩立在原地,望着那道倔强的背影,眸底翻涌着探究与玩味。
我腹中的饥饿又翻涌上来,鼻尖先一步被街边的香气勾住。
红彤彤裹着糖衣的冰糖葫芦、热气腾腾的糖包子、鲜香扑鼻的各式小吃一字排开,麻辣烫的汤汁咕嘟作响,香气缠上鼻尖,我盯着那些吃食,馋得直咽口水,可摸了摸空空的行囊,只能暗自压下念头。
我正挪着步子想快步走开,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自身旁响起:“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这些包子都给你吃。”
我猛地顿步,警惕地侧头看去,目光先扫过对方递来的油纸包,热腾腾的糖包子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连日荒野求生、又刚经历地痞纠缠,我早被磨得疑心极重,平白无故的馈赠从不是好运,多半藏着算计。
我脚步微退,没有去接那包包子,只冷着眼打量对方,心底快速盘算着这人是恰巧好心,还是冲着我来的眼线。
见我满脸戒备,送包子的小贩连忙摆着手解释,语气诚恳:“姑娘尽管放宽心,这包子钱早有位爷付过了,他只是托我送与你,并无半分旁的目的,你安心吃便是。”
话音刚落,我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方才那半块干大饼只垫了个底,此刻被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勾着,饥肠辘辘的感觉愈发强烈。
在这异世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哪还有功夫纠结太多,我终究没忍住,伸手一把接过油纸包。
滚烫的触感隔着纸传来,我顾不得烫嘴,掰开一个糖包子就大口往嘴里塞,面皮暄软,糖馅甜香,狼吞虎咽地吞咽着,片刻就吃下了两个。
小贩见状又将一整屉包子推到我面前:“姑娘,这些全都归你了。”
我猛地瞪大双眼,也不扭捏作态,当即开口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先顾着活下来,其余的事都可以往后放。
我捧着整屉包子,站在街边埋头大吃,将连日的饥寒与疲惫,都咽进这一口口热乎的吃食里,全然没去深究那位暗中送食的公子,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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