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顾时宴白月光《拱火反被扑!我竟是死对头十年的白月光?全京圈炸锅了》完结版免费阅读_拱火反被扑!我竟是死对头十年的白月光?全京圈炸锅了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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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七式的蛇天磊的《拱火反被扑!我竟是死对头十年的白月光?全京圈炸锅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故事主线围绕顾时宴展开的青春虐恋,打脸逆袭,大女主,霸总,女配小说《拱火反被扑!我竟是死对头十年的白月光?全京圈炸锅了》,由知名作家“真武七式的蛇天磊”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13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0:10: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拱火反被扑!我竟是死对头十年的白月光?全京圈炸锅了
主角:顾时宴,白月光 更新:2026-02-17 12: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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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死对头藏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我幸灾乐祸,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
拍着大腿疯狂拱火:“怂什么?喜欢就直接上啊!”“生米煮成熟饭,看她从不从!
”他擦着头发的手一顿,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似笑非笑地开口:“你确定?哪怕是用强的?
”我不怕死地点头:“非常确定,是个男人就别墨迹!”下一秒,房门反锁,天旋地转。
我被他死死抵在墙角,动弹不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带着危险的信号:“既是你要求的,那我就不客气了。”01 撞破我叫许念。
跟顾时宴的梁子,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结下了。他,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长得好,家世好,脑子还好。从小到大,我妈嘴里念叨的永远是:“你看看人家时宴。
”烦不胜烦。所以,我人生的两大乐趣,就是给我妈添堵,和给顾时宴找茬。今天,
是我二十六岁生日。也是我人生中,可能最黑暗的一天。我最好的闺蜜,
给我送了一份“大礼”。一张房卡。还有一条信息:“祝我的念念生日快乐,春宵苦短,
及时行乐。新来的头牌,八块腹肌,包你满意。”我看着信息,差点把手机捏碎。谁要头牌!
我要的是男人!一个能带回家,让我妈闭嘴的男人!但来都来了。钱不能白花。
我稳了稳心神,捏着房卡,刷开了顶层总统套房的门。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我心里有点打鼓。
但酒精上头,胆子也肥了。我脱了高跟鞋,蹑手蹑脚地摸到床边,
把自己整个摔进柔软的被子里。等着“头牌”出来给我一个惊喜。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裹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他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线条往下滚。身材……确实不错。
我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开口调戏。“服务不错,知道客人喜欢什么调调。
”那人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俊美得过分的脸。
只是那张脸,此刻写满了错愕和……玩味。“许念?”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熟悉的清冷。
我脑子里的酒意,“轰”的一下,全醒了。顾时宴!怎么会是他?!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好整以暇地擦着头发,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个傻子。“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我脑子飞速运转,“不可能!这是我闺蜜给我订的!”顾时宴挑了挑眉,
拿起一旁的手机晃了晃。“张秘书刚把房卡送来,说有人喝多了走错房间,让我多担待。
”我瞬间石化。所以,不是什么头牌。是我,走错了房间,走进了我死对头的房间?!尴尬,
无与伦比的尴尬。脚趾已经开始施工,准备抠出一座魔仙堡了。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什么……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走,不打扰顾总休息。”我转身想溜,
脚下却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不偏不倚,扑向了顾时宴更要命的是,
我的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抓——嘶啦。布料撕裂的声音。顾时宴腰间那条唯一的遮羞布,
被我扯了下来。我们都僵在了原地。我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眼神,第一次那么复杂。有震惊,有羞恼,还有我看不懂的幽暗。我发誓,
我不是故意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还亲手把它……解放了出来。
就在我大脑宕机,思考是先道歉还是先跑路的时候,我的视线被他掉在地上的手机吸引了。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女孩的侧脸,在夕阳下笑得灿烂又温柔。照片的右下角,
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我的月亮。”我愣住了。这……顾时宴,这个万年冰山,
居然有喜欢的人?还是这种爱而不得、只能偷偷存照片的暗恋?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幸灾乐祸”的弦,瞬间被拨响了。前一秒的尴尬和窘迫,
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我抓住了他的把柄!天大的把柄!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显然也意识到手机屏幕的内容暴露了,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慌乱。他想去捡手机。
我比他更快。我一把抢过手机,将屏幕对着他,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哟,顾总,
藏得够深啊。”“月亮?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顾时宴的脸彻底黑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或者说,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警告。“许念,还给我。”“还给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可以啊,你先告诉我,这姑娘谁啊?我认识吗?”他抿着唇,不说话,
只是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我看着他这副又气又急,
还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二十多年的怨气,
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抒发。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他的手机,开始疯狂拱火。
“我说顾时宴,你行不行啊?”“喜欢就去追啊,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你看你,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怂呢?”我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听我的,直接上!生米煮成熟饭,看她从不从!”顾时宴擦头发的手,停住了。他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周围的空气,
似乎都变得有些晦暗不明。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扯出一抹玩味的,
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笑。“你确定?”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耳膜。
“哪怕是用强的?”我当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我不怕死地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非常确定!是个男人就别墨迹!”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身后的房门,被反锁了。下一秒,天旋地转。我手里的手机被抽走,
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死死地抵在了墙角。顾时宴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我动弹不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带着让人心惊肉跳的信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恶魔的低语。“既是你要求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02 白月光我懵了。彻彻底底地懵了。顾时宴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应该去对他那个“白月光”不客气吗?锁我干什么?我被他禁锢在怀里,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两种极致的温度,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顾时宴,你……你发什么疯?”我试图推开他,但男女力量悬殊,我的那点力气,
在他面前就像是猫挠痒痒。他一手撑着墙,将我困在他的臂弯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
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此刻,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像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即将喷发。
“我发疯?”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我的身上。“许念,
是你让我别墨迹的。”“是你让我用强的。”“怎么,现在想反悔了?”我脑子乱成一锅粥。
“我那是让你去对你的白月光用强!不是对我!”“白月光?”顾时宴重复着这三个字,
眼神变得更加幽暗。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灼热的呼吸,
尽数喷洒在我的脸上。“你怎么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你不是呢?”轰——我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原子弹,
瞬间炸成了一片空白。我……不是……什么?我不是他的白月光?这怎么可能?!
我们俩是死对头!是恨不得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三百回合的那种!他暗恋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顾时宴,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了?”我干巴巴地开口,
试图唤醒他的理智。“你清醒一点,我是许念!是你的死对头!”“我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眼神却丝毫没有动摇。“我知道你是许念。
”他的手指在我下巴上轻轻摩挲着,那粗粝的指腹带来的触感,让我头皮发麻。“我也知道,
你从小就讨厌我。”“你把我的自行车轮胎扎破过三次。”“往我的书包里放过毛毛虫。
”“还在全校文艺汇演上,把我准备上台的演讲稿换成了检讨书。”他每说一件,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些……都是我干的。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或者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所以,”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你现在是要报复我?
”“报复?”顾时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如果我想报复你,
你以为你能安稳长到这么大?”他说的是实话。以顾家的实力,想让我不好过,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可如果不是报复,那他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我不敢想,
也不愿意去想那个最荒谬的答案。“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我想干什么?”顾时宴的目光,缓缓从我的眼睛,落到我的嘴唇上。那目光,像带着火,
烫得我嘴唇都开始发麻。“许念,是你说的。”“生米,煮成熟饭。”他的头,
慢慢地低了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连呼吸都忘了。完了。玩脱了。我今天,不会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吧?就在我认命地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那注定要到来的侵略时。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顾时宴停住了。他的唇,
停在距离我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好闻的味道。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他正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张网。有欲望,有挣扎,有愤怒,还有我看不懂的痛苦。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妥协。
“算了。”他直起身子,松开了对我的钳制。压在我身上的那股强大气场瞬间消失,
我腿一软,差点滑到地上去。我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顾时宴转过身,背对着我。他捡起地上那条被我扯掉的浴巾,重新围在腰上。然后,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喉结滚动,性感得要命。但我现在,
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美色。我只想搞清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时宴。”我开口,
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没回头。“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话?”他装傻。
“就是那句……那句白月光的话。”我有点说不出口,但又必须问清楚。顾时宴放下水杯,
沉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字面意思。”“不可能!
”我立刻反驳,“你不可能喜欢我!”“为什么不可能?”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就因为我们从小就不对付?”“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简直要抓狂了,“你忘了我怎么对你的了?我……”“我记得。”他打断我。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悠远。“我还记得,小学一年级,
你因为个子小,被大年级的男生抢走了棒棒糖,哭着来找我。”“是我帮你抢回来的。
”“我还记得,初中运动会,你跑八百米,跑到一半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流了很多血。
”“是我背着你去的医务室。”“我还记得,高中毕业晚会,你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
哭着说你不想毕业,不想和我分开。”我愣住了。他说的这些事,好像……确实发生过。
只是在我的记忆里,这些片段都变得很模糊。我只记得,我一直在给他找麻烦。却忘了他,
好像也一直在给我收拾烂摊子。一种奇怪的情绪,在我心底慢慢发酵。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你手机里那张照片……”“是高三那年,
我们去海边毕业旅行,我偷拍的。”顾时宴走到沙发边,拿起了他的手机。他解开锁,
把那张照片放大,递到我面前。夕阳的余晖下,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沙滩上,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笑得眉眼弯弯,无忧无虑。那张侧脸,分明就是我。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再看看眼前的顾时宴,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我那个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暗恋了我十年?这比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为什么?”我喃喃地问。“为什么是我?”顾时宴收回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专注而深邃,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样。“我也不知道。”他轻轻地说。“大概是,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仗着自己小,抢走了我手里最大的一块糖。”“那时候我就觉得,
”“这个小姑娘,真霸道。”“霸道得……有点可爱。”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完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我看着他,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就在这时,
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是我的手机。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那个给我“送大礼”的闺蜜。
我刚一接通,她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念念!怎么样怎么样?
头牌还满意吗?有没有八块腹肌?有没有让你欲仙欲死?
”我:“……”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时宴。他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似笑非笑。显然,他也听到了。我的脸,已经烧得可以煎鸡蛋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给我闭嘴!”我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吼道。“什么头牌!你搞错了!
我……”“我怎么会搞错!”闺蜜打断我,“我花了大价钱的!
就为了让你过一个终身难忘的生日!”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猥琐起来。“快说快说,
进行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经坦诚相见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的手机,
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顾时宴拿过我的手机,放到他自己耳边,
用他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对着听筒,慢条斯理地开口。“嗯,已经坦诚相见了。
”“腹肌也验过了,货真价实。”“至于欲仙欲死……”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准备开始了。
”03 算账电话那头的闺蜜,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顾时宴!”“许念!你个禽兽!你把顾时宴给睡了?!
”顾时宴听着电话里的尖叫,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
仿佛在说:看你怎么办。我简直想当场去世。我冲过去想抢回手机,却被他轻巧地侧身躲开。
“顾时宴!你把手机还给我!”我急得跳脚。他对着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她很主动。”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顾时宴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我死死地瞪着他。“你故意的!
”“是。”他承认得倒是很坦然。他把我的手机抛还给我,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姿态优雅得像个贵族。“谁让你刚才那么笑话我。”我这才想起来,就在十几分钟前,
我还拍着大腿,嘲笑他是个怂包。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了。我捏着手机,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刚才那通电话,算是彻底把我的后路给断了。
现在全天下至少我闺蜜都知道,我,许念,把顾时宴给“睡”了。虽然什么都还没发生。
但以我闺蜜那个大嘴巴的程度,明天,可能全公司都会知道这个“噩耗”。我的人生,
彻底完蛋了。“坐。”顾时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最远的位置坐下。屁股只沾了沙发一个角,
随时准备跑路。“我们……谈谈吧。”顾时宴开口,语气听起来很正经。“谈什么?
”我警惕地看着他。“谈谈……”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们俩的事。”“我们俩没……”“许念,”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
“你觉得现在说我们俩没事,还有人信吗?”我哑口无言。确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被闺蜜抓了个“现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你想怎么样?”我破罐子破摔。
“很简单。”顾时宴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我,一股好闻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包围。“我们,
来算算账。”“算账?”我心里咯噔一下,“算什么账?”“算算你从小到大,欠我的账。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扎我车胎三次,每次都害我迟到被老师罚站。精神损失费,
误工费,怎么算?”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往我书包里放毛毛虫,
害我被我妈以为我不讲卫生,禁足了一个星期。名誉损失费,怎么算?”接着是第三根。
“第三,换我演讲稿,害我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这个……造成的心理创伤,
恐怕是无法估量了。”他每说一条,我的气势就弱一分。这些陈年旧账,我以为早就翻篇了。
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还准备跟我秋后算账。“你想怎么样?”我底气不足地问。
“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顾时宴靠回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不过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打折的机会。”“什么机会?
”“做我女朋友。”他轻飘飘地吐出这四个字。我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做我女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做我女朋友,
以前的账,一笔勾销。”“不仅如此,”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
“我还可以配合你,在你妈面前演戏,帮你解决被催婚的烦恼。”我承认,我心动了。
尤其是在“解决催婚烦恼”这一点上。我妈的战斗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能拉来顾时宴这个“王牌挡箭牌”,我的耳根子,至少能清净个一年半载。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解,“你不是暗恋我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了解你。”顾时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无奈。“许念,如果我今天好好跟你告白,
你会是什么反应?”我想了想。大概会以为他疯了,然后嘲笑他三天三夜,最后把他拉黑,
老死不相往来。“你会把我当成一个笑话。”顾时宴一针见血地说出了我的心声。“然后,
你会躲着我,离我远远的。”“我不想这样。”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涩。
原来,他什么都懂。他懂我的别扭,懂我的抗拒,也懂我的……胆小。所以,
他才选择用这种“算账”的方式,把我逼到墙角,让我没有退路。他不是在威胁我。
他是在给我一个台阶下。一个可以让我接受他,又不会觉得尴尬和丢脸的台阶。
这个男人……心思也太深沉了。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我答应你……”我小声地开口,“我们……要做什么?”“做什么?
”顾时宴挑了挑眉,露出那抹熟悉的坏笑。“当然是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他的目光,
意有所指地在我身上流连。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可以。
”他倒是很爽快,“给你三秒钟。”“一。”“二。”“三……”“我答应!
”在他数到“三”之前,我脱口而出。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再说了,仔细想想,
好像……也不亏?顾时宴是谁啊?海城无数名媛的梦中情人。长得帅,身材好,还有钱。
给他当女朋友,说出去,多有面子。对,就是为了面子。我这么安慰自己。“很好。
”顾时宴对我这个识时务的回答,表示很满意。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那么,许念小姐,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为了庆祝我们交往的第一天,
以及你迟到的生日……”他拉着我站起来,一步步朝卧室的大床走去。我的心,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他想干什么?不会真的要……“我们来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他把我按在床边坐下,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医药箱?我愣住了。
“你脚不疼吗?”他蹲下身,轻轻抬起我的脚。我这才发现,我的脚后跟,因为穿高跟鞋,
已经磨破了皮,红了一大片。刚才光顾着紧张和尴尬,完全没注意到。他拿出棉签和消毒水,
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低着头的样子,
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脚踝,痒痒的。我的心,
也跟着痒痒的。“好了。”他给我贴上一个创可贴,然后抬起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
干净又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我讨厌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就在气氛一片温馨的时候。顾时宴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避开我,直接按了接听。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时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顾时宴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温和的语气说道:“怎么了,小雅?”“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小雅?哪个小雅?
一个名字,猛地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被誉为“小白花”的系花女神,江雅。也是前段时间,在公司茶水间,
公开表示对顾时宴有好感的女人。顾时宴挂了电话,站起身。“我出去一趟。”“去哪儿?
”我下意识地问。“一个朋友有点急事。”他拿起外套,语气淡淡的。“是江雅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直接问出了口。顾时宴穿外套的动作一顿。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然后,他就开门,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看着脚上那个可爱的创可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刚刚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转头,就去见另一个女人了。而且,
还是在深夜。我忽然想起他手机里那张“白月光”的照片。虽然那张脸是我。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喜欢的,只是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裙子,
看起来温柔又岁月静好的“我”?而江雅,不就是那种类型的女生吗?一个荒唐的念头,
在我心里疯长。顾时宴,他不会是想把我当成替身,然后按照他心中“白月光”的样子,
来改造我吧?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行。我得去看看。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也顾不上脚疼,抓起包就冲了出去。我倒要看看,他大半夜的,和那个江雅,
到底有什么“急事”!04 抓包我几乎是凭着一股怒气冲出酒店的。深夜的海城,
凉风习习,吹得我脑子清醒了不少。清醒之后,就是后悔。我这是在干什么?跟踪?查岗?
我有什么资格?我们才刚“交往”不到一个小时,
还是那种半真半假、各取所需的“契约关系”。我现在追出去,算怎么回事?
显得我好像很在乎他一样。我停下脚步,站在酒店门口,进退两难。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顾时宴发来的信息。“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更堵了。
这是什么?打发我?安抚我?还是在提醒我,不要多管闲事?我许念长这么大,
就没这么憋屈过。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就算不是他女朋友,作为他二十多年的死对头,
他有了情况,我凭什么不能去“关心”一下?对,我就是去关心一下“老朋友”。
我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立刻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宾利。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意味。“放心吧姑娘,
我这技术,跟丢不了。”顾时宴的车开得不快,一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去了。最后,
车子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私人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医院?江雅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付了钱就赶紧下车。我鬼鬼祟祟地跟在顾时宴身后,
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一起进了医院大楼。深夜的医院很安静,
只有走廊里亮着几盏应急灯。顾时宴熟门熟路地上了电梯,按了VIP病房区的楼层。
我赶紧跑到另一部电梯里跟了上去。电梯门一开,我就看到顾时宴正站在一间病房门口,
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话。那个医生我认识,是顾家的家庭医生,姓王。
我赶紧躲在墙角,竖起耳朵偷听。“……情况怎么样?”是顾时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
“没什么大碍,就是急性肠胃炎,加上有点低血糖,挂两瓶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王医生回答。“她一个人来的?”“是啊,这小姑娘也真是,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她手机里存了你的紧急联系电话,我们都不知道该通知谁。”紧急联系电话?
我心里又是一沉。能被设置成紧急联系人,这关系,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王叔。”“没事,你进去看看吧,她刚睡下。”王医生说完就走了。
顾时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我等了一会儿,
确定外面没人了,才蹑手蹑脚地凑到病房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朝里面看去。病床上,江雅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
看起来楚楚可怜。顾时宴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他的动作,
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柔。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也刺眼得让我几乎要掉下眼泪。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
什么滋味都有。我算什么?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一个被他用来当挡箭牌,
顺便解决生理……不,解决催婚烦恼的工具人?而江雅,才是他心里那个真正的“白月光”?
他手机里存着我的照片,却把江雅的电话设为紧急联系人。他前脚刚温柔地给我处理伤口,
后脚就跑来给另一个女人掖被角。顾时宴,你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我越想越气,
越想越委屈。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顾时宴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是我时,英俊的脸上闪过错愕和慌乱。“许念?你怎么会在这里?”病床上的江雅,
也被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我,也是一脸的惊讶。“许念姐?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
柔柔弱弱的,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没理她。我一步步走到顾时宴面前,站定,
仰头看着他。“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我不在这里,
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出‘郎情妾意’的好戏?”“顾总,真是辛苦你了。
”“白天要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晚上还要抽空来照顾‘生病的朋友’。”“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位江雅小姐,才是你正牌女朋友呢。”我每说一句,顾时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江雅的脸色,则是变得煞白。“许念姐,你误会了,我和时宴……我们只是朋友。
”她急忙解释。“朋友?”我转向她,火力全开,“什么样的朋友,
能让一个男人大半夜从酒店跑出来,贴身照顾?”“什么样的朋友,
能被设为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江雅,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公司里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江雅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眼圈一红,
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一边哭,一边求助似的看向顾时宴。
“时宴,你快跟许念姐解释一下啊。”我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阵反胃。
段位太高了。我这种只会咋咋呼呼的,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果然,
我看到顾时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我,眼神里语气里满是责备和不悦。“许念,
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跟小雅道歉。”我愣住了。他让我……跟江雅道歉?为了这个装模作样的白莲花,
他竟然让我道歉?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捅了进去。又冷,又疼。原来,
在他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无理取闹、撒泼打滚的形象。而江雅,
就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善良的小公主。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得很。”我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时宴,算你狠。”我转过身,
不想再看他们一眼。我怕我再多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当场哭出来。我弯腰,
捡起地上的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
传来了顾时宴急切的声音。“许念,站住!”我没理他,拉开门就要走。下一秒,我的手腕,
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追了上来。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放手!”我挣扎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不放。”他的声音,固执又霸道。“许念,
你听我解释。”“我没什么好听的!”我回头,通红着眼睛吼他,“你和你白月光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她不是!”顾时宴也吼了回来,声音比我还大。整个走廊,
似乎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我被他吼得一愣。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他稳了稳心神,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他当着我的面,
也当着病房里江雅的面,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许念,我的白月光,从始至终,
都只有你一个。”“至于江雅……”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她是我姑姑硬塞给我的人,
我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今晚,是最后一次。”05 姑姑顾时宴的话,
像一颗深水炸弹。不仅把我炸懵了,也把病房里的江雅炸得脸色惨白。
“时宴……你……”江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都在颤抖。
顾时宴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只是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许念,你信我。”他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恳求。我看着他,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说的是真的吗?江雅是他姑姑塞给他的人?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这种包办婚姻的戏码?“你姑姑?”我将信将疑地问。“顾明珠。
”顾时宴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顾明珠,我当然知道。
顾时宴的亲姑姑,顾家的长公主。也是出了名的势利眼和控制狂。据说,
顾时宴的父母常年在国外,他从小就是由这位姑姑带大的。所以,顾明珠对他的掌控欲,
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从他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到以后娶什么样的妻子,
她都要一一过问。我以前还笑话过顾时宴,说他是个“妈宝男”,只不过这个“妈”,
是他姑姑。现在看来,这笑话,好像并不好笑。“江雅的父亲,曾经帮过我姑姑一个大忙。
”顾时宴快速地解释道。“所以,我姑姑一直想撮合我们,觉得这是报恩的最好方式。
”“江雅进公司,也是我姑姑安排的。”“至于那个紧急联系人……是我姑姑擅自做主,
用我的手机设置的。”他三言两语,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破绽。我心里的那股火,不知不觉地,就消了一大半。
只剩下一点点委屈,还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我以为你知道。”顾时宴看着我,眼神有些无奈。“我以为,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我姑姑的安排。”“我以为,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他的情话,
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我偷偷地看了一眼病房里。
江雅还是一副摇摇欲坠、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冲进来大吵大闹,
确实有点……丢人。像个争风吃醋的疯婆子。“那……那她怎么办?”我努了努嘴,
示意了一下江雅。“王叔会处理。”顾时宴的语气,冷淡得没有温度。“从现在开始,
她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时宴!
”江雅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呼喊。顾时宴的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
直到我们走进了电梯,将那扇病房门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顾时宴还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他的手掌,
宽大又温暖,包裹着我的手,传来一阵阵让人心安的温度。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你姑姑……会不会很难缠?”“会。
”顾时宴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我的影子,淡淡地开口。“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怎么办?”“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认真。“许念,
做我真正的女朋友。”“不是演戏,不是挡箭牌。”“是那种,可以带回家,
气死我姑姑的女朋友。”我愣住了。这……这情节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们不是才刚从“死对头”升级到“契约情侣”吗?怎么现在,就要“转正”了?
还要兼职“战斗人员”,帮他对付他那个难缠的姑姑?“为什么是我?
”我又问了一遍这个傻问题。“因为,”顾时宴笑了,他捏了捏我的手,
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只有你,能气死她。”“我姑姑那个人,最重门第,最好面子。
”“她给我物色的联姻对象,非富即贵,个个都是温婉贤淑的名门闺秀。
”“而你……”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脾气差,爱炸毛,花钱如流水,
还最会给我惹麻烦。”“简直就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类人。”“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我怎么听着,他这像是在骂我呢?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顾时宴,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在夸你。”他凑过来,
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带起一阵战栗。我的心,彻底乱了。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顾时宴拉着我走了出去。
医院门口,晚风清凉。我被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顾时宴,
这件事……我还是要考虑一下。”我试图把手抽回来。“太突然了,我……”“不突然。
”他打断我,攥得更紧了。“许念,我已经等了你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了。”他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而且,你刚才在病房里,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我……我才没有吃醋!”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那是……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看不惯绿茶!”“好,你没吃醋。
”他顺着我的话说,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那你现在,敢不敢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家。”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姑姑,
现在应该就在我家等我。”“我带你回去,跟她摊牌。”“你,敢吗?”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挑衅和期待的眼睛。我许念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
“有什么不敢的!”我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去就去!谁怕谁!”不就是见家长吗?不对,
是见“恶姑姑”。我连顾时宴这个大魔王都敢怼,还怕他姑姑不成?“好。”顾时宴笑了。
那笑容,像一只得逞的狐狸。我忽然有种预感。我好像,又一次,跳进了他挖好的坑里。
而且这个坑,可能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深。顾时宴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
他替我拉开车门,很绅士地护着我的头,让我坐了进去。然后,他绕到另一边,
自己也上了车。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了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刺激,
还有莫名的期待。我这是疯了吗?竟然真的要陪他回去,
跟他那个传说中的“恶姑姑”正面刚?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时宴。他正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立体。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
对我笑了笑。“紧张了?”“谁……谁紧张了!”我嘴硬。“别怕。”他伸出右手,
覆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有我呢。”他的掌心,干燥又温暖。
给了我一种奇异的力量。我心里的那点不安,好像瞬间就被抚平了。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
问了一句。“顾时宴,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知道?”我点点头。“那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高中毕业晚会,你喝醉了,抱着我哭。”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灼热。“你还记得,
你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吗?”06 摊牌高中毕业晚会?我的记忆,
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夏天。那晚,好像确实喝多了。班主任,同学,一个个地来敬酒。
我本来酒量就差,几杯下肚,就找不着北了。后面的事情,我就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
好像是哭了。哭得很伤心。好像还抱着一个人,不让他走。那个人……是顾时宴?
我努力地回忆着,但脑子里一片模糊。“我不记得了。”我老实地回答。“我当时喝断片了。
”顾时宴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轻笑一声,没再追问。“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他卖了个关子,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开车上。我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痒痒的。
我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感觉,好像是什么很丢脸的话。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顾家所在的别墅区。
这里是海城有名的富人区,安保森严。顾时宴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最后,
在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这就是顾家。我以前只在外面看过,
这还是第一次进来。“下车吧。”顾时宴解开安全带,对我说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谁是丑媳妇!”我瞪他。“口误。”他笑了笑,先下了车。然后,他绕过来,
替我打开了车门。“是美媳妇。”他朝我伸出手,像个等待公主的骑士。我看着他,
心跳漏了一拍。这家伙,说起情话来,真是要人命。我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借着他的力,
下了车。刚一站稳,别墅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精致套装,
画着一丝不苟妆容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和紧紧抿着的嘴唇,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刻薄。不用猜,这位,
肯定就是顾时宴的姑姑,顾明珠了。顾明珠的目光,
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和顾时宴交握的手上。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时宴,这位是?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审视的意味。“姑姑,我来介绍一下。
”顾时宴把我拉到他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腰,将我带进他的怀里。姿态亲密,
不容置喙。“这是我的女朋友,许念。”“我们,正在交往。”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一声惊雷。顾明珠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铁青。她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冰冷的刀子,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许念?”她重复着我的名字,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记得你,许家的那个丫头。”“从小就不学好,
整天就知道跟在时宴屁股后面捣乱。”“怎么,现在长大了,还想缠着我们家时宴?
”我:“……”这战斗力,果然名不虚传。一上来就给我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我刚想开口反驳,顾时宴就抢先一步,把我护在了身后。“姑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念念是我的女朋友,请你对她放尊重一点。”“尊重?
”顾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不知廉耻,大半夜还跟男人回家的女孩子,
需要什么尊重?”“时宴,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我告诉你,我们顾家的门,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想娶她,除非我死!”她的话,说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爸妈都没这么说过我!我刚想冲上去跟她理论,
顾时宴却按住了我的肩膀。他看着顾明珠,眼神冷得像冰。“姑姑,看来我之前说的话,
你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许念,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不管你同不同意,
她都会是顾家的女主人。”“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以后,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他的话,
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顾明珠的心上。也敲在了我的心上。
顾明珠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她指着顾时宴,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你……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断绝关系?”“不是断绝关系。”顾时宴纠正她,
“只是希望姑姑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长辈,我敬重你。”“但你,
不能干涉我的人生。”说完,他不再看顾明珠一眼。他拉着我,转身就走。“我们走。
”“站住!”顾明珠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顾时宴!
你今天要是敢带着这个女人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你以后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这是图穷匕见了。开始用经济来威胁了。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顾时宴。
我虽然不知道顾家的具体情况,但也听说过,顾氏集团的很多股份,都掌握在顾明珠的手里。
如果顾时宴真的跟她闹翻了,对他,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顾时宴的脚步,停住了。
我看到顾明珠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她以为,她抓住了顾时宴的软肋。然而,下一秒。
顾时宴却笑了。他转过身,看着顾明珠,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怜悯。“姑姑,
你是不是忘了。”“我名下的那些专利和投资,每年的分红,就足够我买下十个顾氏集团了。
”“你手里的那点股份,你以为,我真的在乎吗?”顾明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我说,”顾时宴拉着我,重新走回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早就不需要靠着顾家了。”“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过是念着一点旧情罢了。
”“但如果,这份旧情,成了你控制我的枷锁……”他顿了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我,
不介意亲手把它斩断。”说完,他掏出手机,当着顾明珠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张秘书。
”“帮我联系一下媒体,明天早上,我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两件事。”“第一,我,
顾时宴,将正式退出顾氏集团,自立门户。”“第二……”他低下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要向我的未婚妻,许念小姐,求婚。
”07 求婚顾时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我彻底傻了。未婚妻?求婚?这情节是不是跳跃得太快了点?我感觉我的CPU已经快烧了。
而顾明珠,显然比我受到的冲击更大。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重复着。
“自立门户……求婚……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我很清醒。”顾时宴挂断电话,
将手机揣回兜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姑姑,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姑姑。
”“从明天开始,我们,再无瓜葛。”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顾明珠的心理防线。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她尖叫着,像个疯子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朝我扑了过来。
“我要撕了你这张脸!”我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顾时宴反应比我更快。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顾明珠的攻击。他抓住顾明珠的手腕,
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你敢动她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顾明珠被他眼里的寒意震慑住了,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她看着顾时宴,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时宴……我是你姑姑啊……”“你爸妈不在家,
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么对我?
”她哭得声嘶力竭,闻者伤心。如果换做别人,可能早就心软了。但顾时宴,
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来路不明?”他冷笑一声,松开了顾明珠的手。“我倒觉得,
你给我安排的那个江雅,才叫来路不明。”“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
”“江家的公司,早就出了问题,负债累累,就等着找个冤大头接盘。
”“你把江雅塞到我身边,不就是想让我当那个冤大头,帮你还人情吗?”顾明珠的哭声,
戛然而止。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顾时宴说中了心事。
“你……你都知道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时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控制欲强了一点。”“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算计我。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和人情,不惜把我往火坑里推。”“这样的亲情,我顾时宴,
不稀罕。”说完,他不再多看顾明珠一眼,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顾家大门。身后,
传来了顾明珠崩溃的哭喊声。但我们,谁都没有回头。坐上车,
顾时宴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我能感觉到,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我只能伸出手,
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顾时宴,你……没事吧?”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他反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没事。”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早就该这么做了。”“只是……”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的期待和掌控中。
看似光鲜亮丽,其实,活得比谁都累。“那个……求婚的事……”我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你刚才,是认真的吗?”“当然是认真的。”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我顾时宴,
从不开这种玩笑。”我的心,怦怦狂跳起来。“可是……我们才刚……”“许念,
”他打断我,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很突然。
”“但对我来说,这一点都不突然。”“娶你,是我从十八岁开始,就一直在计划的事情。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缓缓地讲述着。“我本来想,等你大学毕业就跟你告白。”“结果,
你毕业那天,当着我的面,接受了体育系那个男生的追求。”我愣住了。体育系的男生?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当时就是为了气我妈,随便找了个男朋友。谈了不到三个月,
就分了。“后来,我想,等你工作稳定了再说。”“结果,你进了公司,身边的追求者,
就没断过。”“我怕我一开口,就会被你当成他们中的一员,然后被你毫不留情地拒绝。
”“所以,我只能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无法拒绝我的机会。”他转过头,
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我听着他的话,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的,胀胀的,又有点甜。原来,在我不知道的那些年里,
他一个人,竟然想了这么多。“那你高中毕业晚会那次……”我又想起了那个没解开的谜题。
顾时宴笑了。他把车子在路边停下,然后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对着我。“那晚,
你喝醉了。”“抱着我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说,顾时宴,你这个讨厌鬼,
你以后要去别的城市上大学了,就没人给我收拾烂摊子了,我可怎么办啊。”“你说,
你能不能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你说……”他凑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你好像,有点喜欢我。”轰——我的脸,瞬间爆红。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我说过这种话?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太丢人了!我恨不得当场找个时光机,
穿越回去,把那个喝醉酒的自己,一巴掌拍晕。“我……我那是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当不得真!”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是吗?”顾时宴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可我当真了。”“就因为你那句话,我改了志愿。”“放弃了京大的保送名额,
留在了海城。”我彻底愣住了。为了我……改了志愿?这么大的事,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顾时宴,你……”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是排山倒海般的震撼和感动。
“所以,许念。”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神,温柔而虔诚。
“我已经等了你一个十年。”“你,愿不愿意,把你的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
你未来的所有时间,都交给我?”他没有单膝下跪,也没有玫瑰钻戒。但这一刻,他的眼神,
比任何钻石都要璀璨。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08 领证第二天,我是在顾时宴的公寓里醒来的。昨晚,从顾家出来后,
他没有送我回家,而是直接把我带到了他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他说,怕我一个人在家,
会被他姑姑骚扰。我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结果他直接把我扛了起来,塞进了电梯。
美其名曰:“未婚夫妻,需要提前适应一下同居生活。”我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还有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我,许念,在二十六岁生日的这一天,不仅脱单了,
还快要结婚了。对象,还是我斗了二十多年的死对头。人生,真是太奇妙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卧室里,有淡淡的,属于顾时宴的味道。清冽,
又好闻。我走到客厅,看到顾时宴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正在煎蛋,动作熟练。听到动静,他回过头,对我笑了笑。“醒了?去洗漱一下,
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那笑容,那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哦……好。”我同手同脚地走进浴室。洗漱台上,
放着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粉色的。连毛巾,都是我喜欢的卡通图案。
这个男人……也太会了吧。我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脸颊微红的自己。
好像……有点没出息。吃早餐的时候,气氛很温馨。顾时宴的手艺很好,简单的煎蛋和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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