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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江山已沉默太久曾静州阿牛最新好看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将军,这江山已沉默太久(曾静州阿牛)

牛马斩江河 著

穿越重生完结

小说叫做《将军,这江山已沉默太久》是牛马斩江河的小说。内容精选:绍兴十年七月,郾城。 那一夜,他从千年后醒来,握着一柄犹带余温的刀。 刀锋向北,故国八百里。 身前是铁浮屠的蹄声如雷,身后是十二道金牌的驿马扬尘。 有人问他:你可知此一去,便是逆鳞? 他说:将军,这江山已沉默太久。 ——而现在,该有人开口了。

主角:曾静州,阿牛   更新:2026-02-18 02: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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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伤口还在跳痛,布条勒得很紧,每走一步都扯得生疼。他低头看了看那具尸体——脸朝下,背心插着三支流矢,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嘴型是在喊一个名字。。。,又看了一遍。没有字,只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用刀尖反复刻过,刻到一半停了。边缘磨得油亮,那是经年累月贴在胸口留下的。?名字?记号?还是随便划着玩?。他只知道,这个人叫阿牛,十九岁或者二十岁,从某个地方来,有某个在等他的人。
现在他死了。

曾静州把木牌系回腰间,系紧。

“我会替你活着。”他轻声说。

然后往城下走。

城下比城头更乱。到处都是人——抬尸体的,搬箭矢的,扛擂木的,来来往往,撞来撞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骂。地上到处是血,踩上去黏糊糊的。

他拉住一个人:“请问,辎重队在哪儿?”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挣开他的手走了。

他又拉住一个。那人朝北一指:“瓮城。”

北边。瓮城。

他不知道瓮城在哪儿,但知道北边。

他往北走。

郾城不大。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他看见了瓮城的轮廓——一道半月形的城墙向外凸出,与主墙形成一道狭窄的夹道。夹道口敞着,没有门。

他站在夹道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墙根下堆着一堆焦黑的木料,最底下那层已经炭化了,上面几层还能看出门轴、门闩的形状。边缘的断口整齐,是刀斧斫过的痕迹。

不是火烧断的。是被人拆下来的。

堆在这里多久了?

他蹲下,摸了摸最上层那根门轴。灰,厚厚一层灰。

不是新灰。

他站起来,走进夹道。

夹道很窄,两人并行都要侧身。脚下是夯实的土地,被无数双脚踩得坚硬光滑。两侧的夯土墙上留着深深的擦痕——那是车轮常年碾过留下的。

走完夹道,瓮城在他眼前展开。

左边是一排马厩。厩棚是茅草顶,柱子歪歪斜斜,有几根用麻绳捆着加固。拴马桩磨得油亮,一根一根杵在地上。棚下拴着七八匹马,大多是驽马,垂着头,慢吞吞嚼着草料。

有一匹马站在最里面。

曾静州多看了它一眼。不是因为它高大——它老了,鬃毛花白,脊背微塌,右后腿有些跛。是因为它的姿势。别的马都低着头嚼草,这匹马抬着头。它的耳朵朝前,不是耷拉着,是朝前。像在听什么。

曾静州顺着它耳朵的方向望去。北墙。城墙挡住了视线。但它还在听。

他没有走过去。

右边是一片棚屋。说是棚屋,其实只是几根木桩撑起一面斜顶,四面没有墙。棚下堆着东西。

箭矢——排成一排一排的,箭尾朝外,像列阵的士卒。擂木——刚从城头换下来的,有的还嵌着金军的箭镞。砲石——堆成小山,最大的那枚有人头大。火药蒺藜——用油纸包裹,一包一包摞在木架上,纸包上写着日期。

他正要凑近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昨夜那个老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包火药蒺藜。

老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那堆火药蒺藜旁边,弯腰看了看,从里面又拎出一包,掂了掂。

“昨儿个用了不少。”老卒说。

曾静州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昨儿个……是哪一日?”

老卒偏过头,用那只独眼看着他。

“七月十八。”他说。“金狗攻了一整天。”

七月十八。

曾静州在心里把这个日子过了一遍。

昨天是七月十八。

那今天就是七月十九。

绍兴十年七月十九。

他知道了。

他站在这里,绍兴十年的土地上。城外有金兵,城里有岳飞。

那个人活着。

还没有死。

他想起昨夜的血,想起城头的金兵,想起老卒拔箭时的眼神。他知道这是哪个时代了——北边那些铁浮图,那些擂木撞城的声音,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盔甲和兵器,都在告诉他答案。

但他真正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人在这里。

那个他在纪录片里看过无数次的人。那个在弹幕里被无数人喊“意难平”的人。那个他临睡前点了赞的人。

他就在这座城里。

曾静州站在那里,望着老卒手里的那包火药蒺藜。

他不知道自已该是什么感觉。

激动?恐惧?荒诞?

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种奇怪的、空落落的平静。

像是一个人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发现前面什么都没有。

老卒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他把两包火药蒺藜夹在腋下,转身往那辆砲车走去。

“跟着。”他说。

曾静州跟上。

砲车蹲在瓮城正中央。

不是蹲,是踞。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曾静州没见过这么大的砲车。悬臂两丈四尺,尾端垂着粗麻绳编成的弹兜,兜口比人脑袋还大。底座是整根榆木,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铁钉。

但它是沉默的。

右臂悬臂根部,有一道裂纹。裂纹从榫眼下缘蜿蜒到悬臂中部,斜斜的一道弧形,像凝固的闪电。有人用麻绳把它捆扎起来,一道,两道,三道。麻绳勒进木纹里。

老卒蹲下来,把两包火药蒺藜放在脚边,拿起靠在旁边的锉刀,继续修那道裂纹。

曾静州站在他身后。

他没有出声。

老卒也没有回头。

风吹过瓮城,把马厩的气味、箭矢的气味、砲车的气味、桐油和生漆的气味、干草和豆饼的气味——千百种气味搅在一起,从他俩之间穿过去。

很久。

“来了。”老卒说。

那声音很哑。不是声带的嘶哑,是经年累月把太多话咽回去的那种哑。

曾静州顿了一下。

“……来了。”

“会什么?”

曾静州沉默。

他会什么?写代码?做PPT?送外卖?考公务员?这些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认字。”

老卒的锉刀顿了一下。极轻微的一顿。他没有抬头,但握锉刀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会算账吗?”

“会。”

他这才抬起头。

用那只独眼。

曾静州第一次认真看清这只眼。不是瞎的,是劈伤的。刀疤从眉梢斜劈而下,把左眼眶整个切开了——刀刃垂直切入,斩断眉骨,犁过眼球,从颧骨穿出。愈合后留下隆起的肉棱。眼皮还在,永远半眯着。透过那道缝隙,曾静州看见眼珠还在。灰褐色。浑浊。瞳仁涣散。这只眼已经看不见了,但它还在。

老卒用右眼看着他。

那目光不是审视,不是估量,不是老匠人验器的目光。那目光是在问一个问题。一个他问过无数人的问题。

——你是不是那个能接下去的人?

曾静州没有躲开这道目光。他站在那里,让老卒看。

阳光从瓮城口照进来,把老卒花白的须发镀成银白色。

他看完了。

“粮秣账房缺个写字的。”他低下头,继续锉榫卯。“今日起你去。”

曾静州没有说话。

他站在砲车旁边,看着那道被麻绳捆扎的裂纹。

他没有问工钱是多少。没有问住哪儿、吃什么、归谁管。

他问:“账房在哪儿?”

老卒朝右边呶了呶下巴。

那里是三间茅草顶的棚屋。没有墙,四面透风。

曾静州刚要走,老卒又开口。

“某姓郑。”他说。“他们都叫某郑都头。”

他顿了顿。

“岳帅那边,某说得上话。”他看了一眼曾静州。“你安心干。”

岳帅。

岳飞。

曾静州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又动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往草料库走去。

棚屋门口坐着个人。

五十来岁。瘦。蓄着两撇鼠须。鼠须修剪得很仔细,左右对称,尾端尖尖的,像两把小小的匕首。

他低着头,在翻一本账册。翻得很慢。每翻一页,就停下来捻一捻须尖。

曾静州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抬起头,看见曾静州,看见曾静州腰间那枚无字木牌,看见曾静州肋下缠着的布条。他的目光在这三样东西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翻那本账册。

曾静州站在案前。没有出声。

等了很久。

那人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同情。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像在看一个不该来的人。像在看一个来了就走不了的人。

“新来的?”他问。

“是。”

“姓什么?”

曾静州顿了一下。

他姓曾,叫曾静州。

但这具身体叫阿牛。

他不知道该用哪个。

“曾。”他说。“曾静州。”

那人点了点头。

“曾录事。”

他把账册合上,站起身。动作很慢,膝盖似乎不好。

“某姓吴。”他把一串钥匙搁在案上。“这是库房的钥匙。”

钥匙七枚。黄铜铸。大小不一。用牛皮绳串在一起。

曾静州看见了绳结处那块暗褐色的渍痕。颜色很深。渗进皮绳纤维里。干涸后结成硬壳。

他没有立刻拿起钥匙。他看着那块渍痕。

“某姓吴,”老人又说了一遍,“他们都叫某吴老。”他顿了顿。“库房的事……你慢慢学。”

他把目光从钥匙上移开,落在曾静州脸上。

“前任录事姓周。”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人。

“周录事。”他又说了一遍,像在确认这个名字还活着。

“他走了多久了?”曾静州问。

吴老没有答。他捻着须尖。捻得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昨儿个。”他说。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人听见。

“昨儿个上的城,没下来。”

他看着曾静州。

“抬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串钥匙。”

曾静州愣住了。

昨儿个。

七月十八。

就是昨天。

就是自已穿越来的那一天。

自已在城头昏迷的时候,这个人被抬了下来。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那块硬壳硌着掌纹。

“血把绳子浸透了。”吴老说。“某试过洗。”

他转过身。

“洗不干净。”

他的背影走进棚屋的阴影里。

曾静州站在原地。

他想起昨夜城下的哭声。

想起那些被抬走的尸体。

周平是其中之一。

他把钥匙收进怀中。

与那枚无字木牌放在一起。

阿牛的。

周平的。

他忽然觉得自已很重。怀里很重。

他走进草料库。

三间棚屋。没有墙。四面透风。干草捆成四四方方的垛,码得比人还高。草垛之间的过道仅容一人侧身,空气里飘浮着细碎的草屑。

他找到那张案。

案是木板搭的。两条桌腿不一样长,低的那条用半截砖头垫着。砖头是城砖的碎片,边缘还留着火烧过的焦痕。

案上摊着账册。积了薄薄一层灰。

曾静州吹开灰尘。

他翻开第一页。

绍兴十年七月。草料库收支录事——周平。

字迹工整,墨色均匀。每一笔都收得很稳。

他往后翻。

绍兴十年七月十六。草料出库:马料四十石,干草八百束。

绍兴十年七月十七。草料出库:马料六十石,干草一千二百束。

——战前储备。字迹还是稳的。

下一页。

绍兴十年七月十八。

这一页没有出库记录。只有一行字。

“金军攻城。某上城送箭。”

墨迹在这里顿了一下。

然后,是空白。

下一页。空白。

再下一页。空白。

整本账册,从七月十八往后,全是空白。

曾静州看着这空白。

七月十八。

就是昨天。

周平上城送箭的那天。

他没有回来的那天。

曾静州把账册合上。

他站在那里。

窗外,郑都头还蹲在砲车旁边。锉刀刮过木头的声音,沙沙沙沙。

他想起刚才郑都头说的话。

“岳帅那边,某说得上话。”

岳帅。

那个人。

他又想起那部纪录片。

想起那些弹幕。

想起自已点的那个赞。

那时候他只是个看客。在出租屋里,刷着手机,为八百年前的事“意难平”。

现在他不是看客了。

他在这里。

在这座城里。

在那个人的时代里。

他不知道自已该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得活下去。

活下去,核账,记那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数字。

也许有一天,他会见到那个人。

也许不会。

他坐下来。

研墨。

墨是半截残墨,不知用了多久,边缘磨得溜圆。砚台里还有宿墨,干涸成龟裂的硬块。

他添水,研墨。

墨香慢慢散开。

他舔笔。

笔是竹杆狼毫,笔锋已经有点秃了,但还能用。

他把笔尖落在“周平”二字旁边。

顿了一下。

然后他写下:

曾静州。

绍兴十年七月十九。

他把笔搁下。

窗外,郑都头还在修那架砲车。

沙沙沙沙。

曾静州翻开账册的第一页。

他开始核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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