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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润金总(第六章黄金陷阱)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第六章黄金陷阱》全集在线阅读

灵感界主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第六章黄金陷阱》,主角华润金总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角是金总,华润,蔡贤鑫的男生生活小说《第六章:黄金陷阱》,这是网络小说家“灵感界主”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88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2:45:2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第六章:黄金陷阱

主角:华润,金总   更新:2026-02-25 09: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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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潘忠国把厚厚一沓文件拍在桌上时,

那双总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我盯着他,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我从父亲那儿学来的习惯,紧张时的惯性动作。

“南城新区,三百亩商业开发区。”潘忠国翻开规划图,

红色的标记线像血管般在图纸上蔓延,“政府批文已经下来了,就差施工方。

如果我们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地基工程,后续的住宅和商业项目,至少这个数。

”他竖起五根手指。“五亿?”蔡贤鑫推了推眼镜。“五十亿。”潘忠国咧嘴笑了,

“而且是纯利。”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温东华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掉在桌上,

刘佑铭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连一向沉稳的杨明声都坐直了身子。我盯着那张图纸。

南城新区,我知道那个地方。去年政府规划刚出来时,至少有七家公司争破了头,

最后中标的是本地龙头企业“宏达建设”。可就在上个月,

宏达的董事长因涉嫌行贿被带走调查,项目停滞了。“宏达留下的烂摊子,我们能接?

”我问得直接。潘忠国笑意更深:“所以才需要我们。宏达的前期投入已经下去了,

土地平整、水电管线、施工许可……他们花了两个亿打基础。现在项目被冻结,

法院正在找接盘方。我有个表哥在城投公司当副总,消息比市场早半个月。”他顿了顿,

环视一圈:“竞标在下周五。但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准备,胜算至少有七成。”“条件是什么?

”杨明声问出了关键问题。“条件是我们必须组成联合体投标。”潘忠国抽出一份协议草案,

“我出政府关系,你们出施工团队和前期资金。股权我占四十,你们几家分六十。

利润按股比分配。”蔡贤鑫迅速翻开草案,眉头越皱越紧:“前期需要垫资一点五亿?

而且要求二十天内到账?这资金压力太大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潘忠国身体前倾,

声音压低了,“实话告诉各位,盯着这块肥肉的不止我们。

北边来的‘华润建工’已经在接触城投领导了。但他们人生地不熟,

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本地资源和人脉。”他看向我:“陈斌,

你的施工队去年完成过中心广场的改造,工期比合同提前了半个月,质量评优。这份业绩,

在评审时能加不少分。”我沉默着。会议室里的空气黏稠得像糖浆,

每个人都在计算自己的得失。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声异常清晰,咔、咔、咔,像倒计时。

刘建涛第一个打破沉默:“一点五亿,我们几家凑一凑,不是问题。

问题是后续——三百亩的开发,至少需要五百人的施工团队,

大型设备、材料采购、劳务管理……这些谁来统筹?”“我来。”我开口了。

所有的目光聚焦过来。“施工管理我负责。”我说,“但我要股权里的百分之二十。

”潘忠国挑眉:“你一个人要二十?陈斌,胃口不小啊。”“我的施工队有两百号固定工人,

还有和三家劳务公司的长期合作,能在一周内凑齐五百人。”我迎着他的目光,

“大型设备我有十二台,租用的话每月成本至少八十万,我用自有设备入股。

最重要的是——”我敲了敲桌面,“宏达那个项目停工的原因,不止是董事长被抓吧?

”潘忠国的笑容僵了一瞬。“我打听过了。”我继续说,

“宏达的资金链三个月前就出问题了,拖欠了三个月的工人工资。南城那片地,

下面有老河道遗址,地质条件复杂,他们地基打了一半就发现沉降超标。这些问题,

你的资料里可一个字都没提。”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几秒钟后,

潘忠国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好!好!我就知道找对人!陈斌,你不简单啊。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地质问题是存在,但已经请省设计院出了加固方案,

成本会增加百分之十五左右,还在可控范围。至于工人欠薪……如果我们接盘,

政府会从宏达的冻结资产里拨付一部分,剩下的,可以作为我们的谈判筹码——压低价码。

”梁远霖插话:“也就是说,实际需要的前期资金不止一点五亿?”“一点八亿左右。

”潘忠国坦白,“但如果我们压价成功,可能一点二亿就能拿下。这里面的操作空间,

就看各位的本事了。”宋卓翰和赵德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对表兄弟是做建材生意的,

如果项目启动,他们将是最大的材料供应商。“混凝土、钢筋、装饰材料,

我们可以成本价供应。”宋卓翰说,“但我们要包下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建材份额。

”“可以谈。”潘忠国爽快道。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细节一条条抠,条款一句句磨。

何英俊作为我们这边唯一的律师,把草案改得面目全非。符垂浩负责财务测算,

计算器按得噼啪响。窗外天色暗下来时,初步协议终于成形。潘忠国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我占百分之十八,蔡贤鑫、杨明声、温东华各占百分之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七由刘佑铭、杨玺等其他几人按出资比例分配。

刘滢滢、伍依琪、舒情晗几个女性股东负责对外联络和公关——这是潘忠国的主意,

他说“有些场合,女人出面更好说话”。高紫涵和黄雪宁负责文档和后勤,

曾汝杰、刘建涛、梁远霖分管采购、安全和进度监督。

侯辉宇和王新航这两个年轻小伙子被安排跑腿和现场协调。所有人都有位置,

所有人都被绑上了这艘船。“三天内,每人把第一笔资金打到共管账户。”潘忠国最后说,

“下周一,我们去城投公司拜访李主任。陈斌,你的施工方案最迟周日给我。

”散会时已是晚上八点。人群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潘忠国。

他递给我一支烟:“紧张吗?”“有点。”我接过烟,没点,“这么大的项目,

玩砸了我们都得跳楼。”“所以要玩赢。”潘忠国给自己点上火,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

“陈斌,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拉你入伙吗?”我摇头。“因为你够狠,也够谨慎。

”他看着我说,“去年中心广场那个项目,原来中标的是李老板,

结果开工前他被查出用劣质材料,是你举报的吧?”我手指一紧。“别紧张,这事就我知道。

”潘忠国笑了,“李老板是我表舅。他后来找我哭诉,说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我查了你,

发现你举报的材料全是真的,证据链完整,时间点卡在他签合同的前一天——既搞垮了他,

又让自己顺理成章接了项目。漂亮。”“合法竞争而已。”我说。“对,合法,所以才漂亮。

”潘忠国拍拍我的肩,“这个项目需要的就是这种漂亮。我们要赢得干净,赚得干净,

至少表面上要干净。”他掐灭烟头:“走吧,我请你吃饭。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谁?

”“能让我们这个项目更顺利的人。”潘忠国带我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

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经过介绍,

我记住了两个关键人物:城投公司项目管理科科长,和规划局副局长的秘书。

饭局上的话都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对方要项目总金额百分之三的“咨询费”,

分三次支付。作为回报,他们会确保我们的标书“符合评审要求”,

并在后续的施工许可、验收环节“提供便利”。离开时已经深夜十一点。潘忠国叫了代驾,

我们坐在后座。“觉得脏吗?”他突然问。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没回答。

“我以前也觉得脏。”潘忠国自嘲地笑了笑,“我父亲是中学老师,一辈子清廉,

临终前跟我说,做人要堂堂正正。我试过,结果呢?三十岁还在国企里熬资历,

看着那些会送礼会来事的人一个个爬上去。后来我想通了——在这个游戏里,

你得先遵守它的规则,才有机会改变规则。”“你现在改变规则了吗?”我问。“我在努力。

”他说,“这个项目如果做成,我们能赚五十亿。五十亿能做什么?能成立自己的建筑公司,

能接下更大的项目,能有一天,我们不需要再给任何人‘咨询费’。”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我下车前,潘忠国叫住我:“陈斌,协议签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

谁都游不回去。所以——”“所以必须让它浮着。”我接话,“我知道。”走进小区时,

手机震动了。是蔡贤鑫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见,单独聊聊。

”我回了个“好”。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我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三十二岁,创业第六年,第一次接触十亿级别的项目。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我知道蔡贤鑫想聊什么——他和我一样,

嗅到了这个项目里危险的味道。潘忠国说得太美好,美好的东西往往藏着陷阱。

但陷阱里如果有金子,你会不会伸手去拿?电梯门开时,我做出了决定。拿。

但要戴着手套拿。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宏达建设”“南城新区”“地质隐患”的所有公开信息。凌晨两点,

我找到了三年前的一份地质勘探报告——南城片区的地下水位异常高,且存在断层带。

报告结论是“不建议建设高层建筑”。但潘忠国给我的规划图里,

有六栋三十层以上的住宅楼。我保存了报告,

又搜索了省设计院那位据说出了加固方案的王工程师。发现他去年已经退休,

现在在海南养老。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我关掉电脑,冲了杯浓咖啡。手机里,

共管账户的短信提醒进来了——潘忠国已经打入了第一笔资金,三千万。游戏开始了。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损失的只是时间和一点前期投入。不退,就可能赢得一切,

也可能输掉全部。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阳光爬满整个客厅。然后我打开通讯录,

拨通了刘滢滢的电话。“帮我约省地质局的人。”我说,“要技术层面的,不要领导。

”“理由?”她问得干脆。“项目需要一份最新的地质评估报告。”我顿了顿,

“要完全独立、客观的那种。”挂断电话后,我又打给了何英俊。“协议里加一条补充条款。

”我说,“如果项目因不可抗力或地质原因中止,前期投入的返还优先级,我的资金排第一。

”“潘忠国不会同意。”“那就谈判。”我说,“告诉他,这是我的底线。”做完这些,

我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父亲常说我太爱算计,活得累。他说人生就像走路,

算计太多容易摔跤。可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不算计的人,连路都走不上去。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陈斌先生?

我是侯辉宇的父亲。听说你和我儿子在合作一个项目。”我坐直身子:“侯总您好。

”“我长话短说。”对方语气平静,“潘忠国那个人,你小心点。

他三年前在江北的那个楼盘,最后烂尾了,欠了银行两个亿。这件事,媒体没报过。

”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心渗出冷汗。窗外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的脚下,黄金铺成的路,正在缓缓裂开缝隙。要不要继续走?我站起身,走到阳台。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楼下的早餐摊刚支起来,热气腾腾。手机里,工作群已经活跃起来。

潘忠国发了新的时间表,杨明声汇报了设备调度情况,

温东华发来了几家劳务公司的资质文件。所有人都在往前冲。我深吸一口气,

在群里回复:“收到,今日落实施工方案初稿。”然后我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

响了五声,接通了。“侯总,谢谢您的提醒。”我说,“但船已经开了。现在能做的,

不是跳船,而是确保它不沉。”对面沉默了几秒。“年轻人,祝你好运。”电话再次挂断。

我放下手机,看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黄金陷阱已经打开。而我,决定跳进去。

但不是盲目地跳。是睁着眼睛,握着刀,准备好一切能准备的,然后——跳。

第七章:暗流省地质局的专家姓吴,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

我们在茶楼包厢见面,刘滢滢作陪——她今天穿了身素雅的连衣裙,笑容恰到好处,

几句话就消解了初次见面的拘谨。“南城片区的地质报告,我调阅了。”吴工推了推老花镜,

“你们拿到的那份三年前的资料,结论是准确的。地下水位高,有断层带,不适合建高层。

不过……”他顿了顿,“半年前,我们局里重新做过一次勘探。”我的心提了起来。

“新报告呢?”“被压下来了。”吴工喝了口茶,“上面有人打招呼,

说南城新区是重点工程,地质问题‘可以解决’。”刘滢滢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什么叫‘可以解决’?”我问。“就是花钱。”吴工放下茶杯,

“桩基要加深,至少打到岩层,比常规深二十米。地基要整体加固,用进口灌浆材料。

排水系统要重新设计,预算至少增加百分之三十。”他看着我,“而且就算这样,

也只能保证三十年内不出大问题。三十年后的沉降风险,依然存在。

”“三十年……”我喃喃重复。“对,三十年后,楼可能不会塌,但会出现倾斜、裂缝,

需要持续监测和维护。”吴工叹了口气,“陈先生,我说话直。这个项目技术上可行,

但良心上有亏。那些买房的百姓,不知道他们住的楼下面是什么情况。”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新报告能给我一份吗?”我问。吴工犹豫了。“我父亲也是技术人员。”我说,

“他教过我,数据不会说谎。但如果数据被藏起来,就会有人被骗。”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能给你原件。”吴工最终说,“但我可以给你关键数据的复印件。不署名,不盖章,

来源你自己想办法解释。”“足够了。”我说,“谢谢。”吴工离开后,刘滢滢关上门,

转身看我:“现在怎么办?撤资?”“撤不了。”我苦笑,“钱已经打进去了,协议签了,

现在撤资要付违约金,而且会得罪所有人。”“那就继续?”“继续。”我说,

“但要换个方式。”那天下午,我带着地质数据去找了何英俊。律师看完后,

眉头锁成了死结。“这属于重大风险隐瞒。”何英俊说,“如果潘忠国知情不报,涉嫌欺诈。

我们可以主张协议无效。”“然后呢?打官司?拖上一年两年?”我摇头,“项目等不起,

我们也等不起。”“那你打算怎么做?”我翻开规划图,

指着那六栋高层住宅的位置:“把这六栋,改成十八层。容积率不够的部分,

用增加商业面积来弥补。地下做两层停车场,桩基按吴工说的标准加深。成本会增加,

但风险可控。”“潘忠国不会同意。高层住宅卖价高,改成十八层,利润会缩水。

”“所以需要谈判的筹码。”我看着何英俊,“帮我查三件事。第一,

潘忠国在江北那个烂尾楼的具体情况。第二,省设计院王工程师现在的联系方式。第三,

城投公司李主任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我知道这很难,但想办法。

”何英俊深吸一口气:“陈斌,你这是在玩火。”“火已经烧起来了。”我说,

“现在要么被烧死,要么学会在火里走路。”三天后,

蔡贤鑫约我的“老地方”是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角落的位置等我,

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坐。”他示意,“给你看个东西。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蔡贤鑫指着其中几个节点:“潘忠国打进来的三千万,来源是他名下的一家咨询公司。

这家公司去年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但流水超过两个亿。”“洗钱?”我压低声音。“不止。

”蔡贤鑫切换页面,“这家公司的主要客户,是一家境外投资机构。而这家机构,

持有宏达建设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后背一凉。

“你的意思是……”“我怀疑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个局。”蔡贤鑫合上电脑,

声音压得更低,“宏达建设资金链断裂,需要接盘侠。潘忠国背后的境外资本,

想低价收购资产。而我们,就是那个送钱上门、还自带施工团队的冤大头。

”咖啡馆里放着轻音乐,周围有几桌客人在低声谈笑。但我觉得空气冷得像冰窖。“证据呢?

”我问。“没有直接证据。”蔡贤鑫说,“但逻辑说得通。潘忠国太急了,急得不正常。

一点五亿的前期资金,二十天到账——这根本不是为了竞标准备,而是为了填补某个窟窿。

”我想起侯父的那个电话。江北烂尾楼,两个亿的欠款。“如果这是真的,我们现在撤资,

会损失多少?”“已经打进去的四千万,基本拿不回来。”蔡贤鑫苦笑,“而且会打草惊蛇。

潘忠国背后的人,我们惹不起。”服务生过来续杯,我们暂停了谈话。等服务生走远,

我才开口:“那就不撤。”“什么?”“将计就计。”我说,“既然他们想利用我们,

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项目是真的,批文是真的,地也是真的。只要我们能把项目做实,

控制住关键环节,最后谁吃谁还不一定。”蔡贤鑫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摇头笑了:“陈斌,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疯。”“不是疯,是没得选。”我说,“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他没有。

离开咖啡馆时,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开车去工地转了一圈,

我的施工队正在做一个小型商业体的收尾工作。工人们看见我,纷纷打招呼。“陈老板,

听说咱们要接大项目了?”工头老赵凑过来,递给我一支烟。“可能。”我接过烟,

“如果接了,得跟着去南城,半年回不了家。”“去哪儿都一样,有钱赚就行。

”老赵咧嘴笑,“弟兄们信你。”我心里一暖,又觉得沉重。两百号人,背后是两百个家庭。

如果我赌输了,他们也会跟着遭殃。手机震了,是潘忠国:“晚上七点,翡翠阁,

和李主任吃饭。穿正式点。”“收到。”我掐灭烟,看着工地上忙碌的工人。塔吊缓缓转动,

混凝土搅拌车进进出出,电焊的火花在黄昏中闪烁。这个行业就是这样。表面上光鲜亮丽,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但每一栋楼的背后,都是算计、博弈、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而我现在,

正站在最深的阴影里。晚上六点五十,我到了翡翠阁。潘忠国已经到了,

正和城投公司的李主任在包厢里谈笑风生。除了他们,

还有两个人——规划局的那个副局长秘书,以及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陈斌,来来来。

”潘忠国热情地招呼,“这位是金总,华润建工的区域负责人。”我心里一紧。华润建工,

潘忠国提过的竞争对手。金总四十多岁,西装笔挺,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

他起身和我握手:“久仰,陈总的施工团队在业内很有名。”“过奖。”我保持微笑。

落座后,我才明白这顿饭的真正目的——华润建工想和我们合作。“南城项目太大,

一家吃不下。”李主任开了口,语气是典型的官腔,“市里的意思是,最好组成联合体,

确保项目顺利推进。华润有资金和品牌,你们有本地资源和施工能力。强强联合嘛。

”潘忠国笑着接话:“我和金总聊过了,他们愿意出资百分之六十,占股百分之五十。

施工还是以你们为主,他们派监理团队。”我瞬间明白了。华润不是来合作的,

是来摘桃子的。他们出钱占大头,我们出力担风险。最后项目成了,

利润他们拿一半;项目黄了,我们背锅。“监理团队?”我问,“华润的监理,

还是我们自己的?”“当然是我们派的。”金总说,“这么大的项目,质量控制必须严格。

不过陈总放心,我们只监督,不干预具体施工。”说得漂亮。但只要监理卡着验收节点,

就等于卡住了我们的喉咙。菜一道道上来,茅台开了两瓶。李主任讲了几段官场笑话,

气氛看似融洽。但我注意到,潘忠国和金总交换了好几次眼神。酒过三巡,

潘忠国把我拉到包厢外的露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点了支烟,

“觉得华润是来抢食的。”“难道不是?”“是,也不是。”潘忠国吐出一口烟,“陈斌,

我实话跟你说。我们那一点五亿,不够。地质加固要钱,打点关系要钱,后期材料采购要钱。

华润能再投两个亿进来,解决资金问题。”“代价呢?”“代价是我们赚得少点,

但风险也小了。”潘忠国看着我,“而且有华润这块招牌,后续拿项目更容易。

这是长线投资。”露台的风很大,吹得他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如果我说不呢?”我问。

潘忠国沉默了几秒,笑了:“陈斌,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往哪儿开,

得大家一起决定。你、我、蔡贤鑫、杨明声……所有人。明天开个会,投票表决。

”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其他人被华润的资金诱惑,我一个人的反对无效。回到包厢,

金总正在和李主任聊高尔夫。见我进来,金总举杯:“陈总,以后合作愉快。”我举起杯,

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合作愉快。”晚饭后,我开车回家。酒精在胃里燃烧,

但我脑子异常清醒。路过南城片区时,我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那片地现在还是荒地,

杂草丛生,几盏临时路灯孤零零地立着。但在规划图上,这里将是未来的商业中心,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个五十亿的梦。而我现在知道了,这个梦的下面,

是松软的土层、涌动的地下水和看不见的断层。手机响了,是舒情晗发来的消息:“陈哥,

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华润建工三个月前在邻市有个项目出事了,工地坍塌,死了三个人。

消息被压下来了,但业内都知道。”我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表哥在安监局,他经手过那个案子的材料。华润的处理方式是赔钱封口,

施工单位背锅。”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所以华润急着要派监理团队——不是为了监督质量,是为了控制现场,

防止类似事故再次发生,或者再次发生时,能第一时间控制舆论。而我们的项目,

恰好有地质风险。如果他们知道这个风险,还坚持要接……那意味着,

他们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出事。他们在乎的,只是用这个项目洗白之前的污点,或者,

有更深的算计。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建设的突然垮台、华润建工的急于进场、被压下的地质报告……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项目。

这是一个局中局,套中套。而我,已经深陷其中。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杨明声:“陈斌,

潘忠国刚通知,明天上午十点紧急会议,讨论和华润合作的事。你怎么看?

”我看着那条消息,很久,才缓缓打字回复:“准备战斗。”发送。然后我启动车子,

驶向黑暗的街道。雨终于下起来了,噼里啪啦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左右摆动,

前方的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就像我现在面临的局面。但有一点是清晰的——从明天开始,

这场合作,将变成一场战争。而我,必须赢。第八章:决裂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混凝土。

十点整,所有人都到了。长桌两侧泾渭分明——我、蔡贤鑫、杨明声坐在一边,

潘忠国、华润的金总以及两个陌生面孔坐在另一边。温东华、刘佑铭和其他人坐在中间位置,

脸色犹豫不定。“人都齐了,咱们开门见山。”潘忠国先开口,笑容一如既往地沉稳,

“华润建工愿意注资两个亿,条件是占股百分之五十,并派驻监理团队。

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资金压力解决了,品牌背书有了,项目推进更有保障。

”他看向金总:“金总,您说说具体方案?”金总站起身,打开投影仪。

幕布上出现精美的PPT,第一页就是华润建工在全国的标杆项目。“各位,

华润进入本省市场三年,累计开发面积两百万平方米。

我们的优势是资金雄厚、管理规范、品牌溢价高。南城项目如果由我们联合开发,

预售价格至少能上浮百分之十五。”他翻到下一页,是股权结构图。

“我们建议成立项目公司,华润占股百分之五十,各位共同占股百分之五十。

施工总承包由陈总的团队负责,但监理、采购、财务三大核心部门,

必须由华润派驻人员管理。”“也就是说,我们出人出力,你们管钱管权?

”杨明声冷冷地问。“杨总误解了。”金总微笑,“这是为了规范化管理。

毕竟项目涉及资金巨大,需要严格的内部控制。”“内部控制?”蔡贤鑫推了眼镜,“金总,

我冒昧问一句。华润在邻市那个坍塌项目,内部控制起作用了吗?”会议室瞬间安静。

金总的笑容僵在脸上。潘忠国脸色一沉:“蔡总,这种没有根据的传言,

就不要在会上提了吧?”“是不是传言,查查安监局的记录就知道了。”我把话接过来,

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复印件,“三个月前,邻市锦绣花园项目,地下室坍塌,三人死亡。

施工单位是华润的下属子公司,事后被吊销资质。金总,需要我念事故调查报告的编号吗?

”金总盯着我,眼神像刀。“陈总消息很灵通。”他缓缓说,“但那是个意外,

施工单位违规操作,我们已经严肃处理。”“处理方式是让项目经理顶罪,赔钱封口,

然后换个壳子公司继续接项目。”我把复印件推过桌面,“金总,如果我们合作,

哪天南城项目出点‘意外’,是不是也要找个人顶罪?顶罪的人选,

会不会是我们中的某一个?”“陈斌!”潘忠国拍桌而起,“你过分了!”“过分的不是我。

”我站起来,与他对视,“潘总,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江北那个烂尾楼的两个亿欠款,

打算用这个项目的钱来填?”会议室炸了。温东华猛地看向潘忠国:“什么烂尾楼?

”刘佑铭脸色发白:“潘总,这怎么回事?”杨玺直接站了起来:“老潘,你把话说清楚!

”潘忠国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金总带来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往门口挪了挪——那是随时准备撤的姿势。“造谣!污蔑!

”潘忠国指着我,“陈斌,我警告你,说话要负责任!”“我很负责任。”我平静地说,

“江北‘龙腾苑’项目,开发商是国盛地产,实际控制人是潘忠国的堂兄潘爱国。

项目烂尾后,国盛欠银行贷款一点二亿,欠供应商八千万,总计两个亿。上个月,

潘爱国把国盛地产的壳卖给了境外一家公司,而这家公司——”我顿了顿,

“恰好是潘总你那份三千万出资的源头。”我把何英俊查到的资料复印件,一份份放在桌上。

“需要我念公司注册号吗?还是念资金流转的银行流水单号?”潘忠国盯着那些纸,

像盯着毒蛇。他的手在抖。“你调查我?”他声音嘶哑。“合作之前,尽调是基本常识。

”我说,“我只是做了你该做但没做的事。”金总突然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潘总,

看来你们的内部问题,比我们想的严重啊。既然这样,合作的事……”“金总请稍等。

”我打断他,“华润想参与这个项目,可以。但条件要改。”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第一,华润注资两个亿,占股百分之三十,不派驻监理团队。

工程质量由我们自己的团队负责,接受第三方独立监理。”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项目公司财务共管,所有支出需要我和潘总、金总三方签字。第三——”我看向潘忠国,

“潘总名下的那家咨询公司,必须退出项目,他的股份由我们其他人按比例分摊。

”“你做梦!”潘忠国吼道。“那就散伙。”我拉开椅子,“现在撤资,按协议,

发起方潘忠国要赔偿我们已出资额的百分之二十。四千万的百分之二十是八百万,潘总,

你拿得出来吗?”潘忠国说不出话了。他盯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同意陈斌的提议。

”蔡贤鑫第一个表态。“我也同意。”杨明声说。温东华和刘佑铭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伍依琪举手:“我们几个女生没意见。”梁远霖、宋卓翰、赵德强……一个接一个,

所有人都站到了我这边。潘忠国孤零零地站在长桌尽头,像被潮水抛弃的礁石。

“好……好得很……”他笑了,笑得狰狞,“陈斌,你以为你赢了?这个项目没我,

你们玩不转!城投的李主任是我表哥的同学,规划局的批文是我去跑的,

所有政府关系都在我手里!你们把我踢出局,明天项目就得黄!”“那就试试。”我说,

“看看是你的关系硬,还是我们的合同硬。”金总起身,收拾公文包:“潘总,

看来你们需要时间处理内部问题。我们先告辞,等你们有结果了再联系。”他带着人走了,

头也没回。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这群“合伙人”。潘忠国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你们会后悔的。”他最后说,“这个项目的水有多深,你们根本不知道。”说完,

他摔门而去。门关上的巨响在会议室里回荡。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我。我重新坐下,

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怎么办?”刘建涛问,“潘忠国肯定会报复。”“他会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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