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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乐林知微(老婆在全亲戚家面前护着亲戚家的孩子那天)最新章节列表_(许嘉乐林知微)老婆在全亲戚家面前护着亲戚家的孩子那天最新小说

淡宁羽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许嘉乐林知微是《老婆在全亲戚家面前护着亲戚家的孩子那天》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淡宁羽仙”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老婆在全亲戚家面前护着亲戚家的孩子那天》是一本男生生活小说,主角分别是林知微,许嘉乐,由网络作家“淡宁羽仙”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02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0:39: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老婆在全亲戚家面前护着亲戚家的孩子那天

主角:许嘉乐,林知微   更新:2026-02-26 01:5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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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酒楼门口的那句玩笑陈砚把车熄了火,手还压在方向盘上没动。

我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那块红底金字的招牌,锦福楼三个字在雨后的太阳底下晃得发白,

像故意提醒我,今天这顿饭躲不过去。副驾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扣盖声,林知微把口红拧上,

顺手在遮阳板镜子上按了两下。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裙,外面套着驼色大衣,

头发盘起来,耳边碎发却散下来一点。这是她每次回娘家见一大家子人的样子,收拾得体,

话也会比平时多,像提前把自己放进一个位置里。“下车吧,外婆都到了。”她看着我,

声音放得很平,“你别板着脸,今天人多。”我嗯了一声,没解安全带。她看了我两秒,

手伸过来,捏了一下我的袖口。“我知道你烦。”她把声音压低,“但今天就是吃个饭,

别跟小孩计较。”我这才转头看她。“我还没说谁。”她手指顿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去推车门。外面的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我后背那点闷热一下被压住了。

昨晚我在浴室吹头发的时候,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她压着嗓子说了半天,我只听清一句,

“你先把他手机拿走,别让他再乱点我相册。”我出来问她,

她说是表姐家的许嘉乐又拿她手机玩游戏,误删了照片。我没再问。不是我大度,

是这半年我问一次,最后都能绕回一句话——“你别跟孩子较劲”。我跟林知微结婚四年,

没孩子。前两年我们都说先忙工作,去年开始家里催得紧,逢年过节就像过审,

饭还没吃两口,先问体检做没做、药吃没吃、什么时候有动静。我一开始还笑着顶,

后来就不怎么想去她家那边的局了。不是怕他们嘴碎,是有些话一旦从亲戚嘴里说出来,

会把人说得像一件出厂有问题的货。上个月我陪她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把片子和报告一项项讲完,又单独把我叫到走廊里说了几句。我听得懂,也装得不太懂。

回家以后我把那段医院走廊的就诊录音和拍给自己的报告视频存进了手机备忘文件夹,

没发给任何人。这事只有我和她知道。酒楼门口已经停满车,亲戚们站在台阶边上寒暄,

烟味、香水味和热菜味混在一起,隔着门都能闻见。我刚把后备箱里的两箱牛奶拎出来,

就听见有人在喊。“姨夫!”许嘉乐从旋转门里冲出来,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

头发剪得很短,额角留了道浅浅的白印,不知道又跟谁打闹磕的。他冲到我面前,

先看我手里的牛奶,又看我的脸,咧嘴笑了一下。“你今天气色不太行啊,

是不是最近又去医院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说了个他自己觉得挺灵的梗。

我手臂一下绷紧,塑料提手勒进掌心。林知微已经走到台阶上,听见这句,

脚步明显停了半拍。她回头看他,脸上的笑收得很快。“许嘉乐,你嘴里有点数。

”许嘉乐撇了撇嘴,转头去拉她袖子,声音倒是软下来。“我开玩笑的,姨,

我妈让我来接你们。”他这一下转得很熟,像在学校里被老师点名惯了。

我把牛奶递给迎出来的服务员,没看他,直接往里走。路过林知微身边时,

她低低叫了我一声。“陈砚。”我没停。包厢在二楼最里面,门口挂着“寿”字,

里面已经坐了三桌。外婆今天八十,坐在主桌正中间,头发梳得整齐,

手里拄着那根旧木拐杖,看见我进来就抬手招了招。“阿砚来了,过来坐。

”老人家一直对我不差。我走过去弯腰叫了人,把红包递给林知微让她放到礼台上。

刚直起身,旁边就有人接话。“知微这两天气色是真好,看来调理见效了。

”说话的是她大姨,笑得亲热,眼睛却先往我脸上扫。“你们年轻人也别太拼工作,

身体要紧,孩子这个事——”“妈。”林知微把红包放下,转身打断她妈的话,

“先让外婆切蛋糕吧,菜都上了。”她语气不重,但很快。那桌安静了一秒,

接着有人笑着说对对对,先吃饭。我坐到靠门那张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手掌贴着杯壁,我才慢慢把那口气压下去。许嘉乐不知什么时候绕到我后面,

探头看我手机屏幕。我刚解锁,他就“哎”了一声。“姨夫,你这手机壁纸怎么还是车?

”我按灭屏幕,侧身挡住他。“吃你的饭。”他耸耸肩,嘴上没再说,

转身却坐到了林知微旁边。他跟她挨得很近,低头给她看自己平板上的短视频,

时不时贴着她耳朵说一句。林知微一开始还应他两句,后面发现我看过去,

就把平板往下按了按。我认得那平板壳子。深蓝色,左上角裂了一道细纹,

是我去年给她买的那台旧款平板,她后来嫌卡,换了新的,这台就一直放在家里抽屉里。

我昨晚还看见它在书房。我盯着那道裂纹看了两秒,喉咙里像卡了根细刺。

她把旧平板给许嘉乐玩,不算什么事。可她没跟我说。

而且昨晚那通电话里那句“别让他乱点我相册”,这会儿突然有了个很实的样子。

菜一盘盘上来,包厢越来越热。敬酒的人来回走,椅子腿刮地砖的声音不时刺一下耳朵。

林知微给外婆夹菜,给她妈递纸巾,给许嘉乐把可乐换成热饮,忙得像整个包厢都归她照看。

她经过我身边时,手背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你少喝点凉的。”我抬眼看她。她没看我,

已经转身去接表姐递来的蛋糕刀。那一下不算亲近,更像顺手。可我还是因为这点顺手,

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直到上完主菜,包厢里开始有人起哄让晚辈给外婆拍视频祝寿。

许嘉乐举着那台旧平板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抢了个头功。他冲着桌子转了一圈镜头,

笑得很响。“外婆来,看这边,大家都笑一个!”我看着他举平板的手,太阳穴一点点发紧。

林知微坐在他旁边,抬手去拽他衣角。“你别拍到不该拍的,听见没有。

”许嘉乐回头冲她吐了下舌头。“知道,我又不是小孩。”这句话一出来,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我也笑了一下,嘴角没抬起来。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

今天这顿饭不会只是吃个饭。2 包厢里那段视频蛋糕切完以后,包厢里的声浪一下散了。

大人各聊各的,小辈凑在角落里看平板,服务员在门口换盘子,蒸汽从汤盅里往上顶,

玻璃转盘上全是指纹和油光。我本来坐在靠门的位置,后来被她二舅拉过去喝酒,

说是“男人一桌才说得开”。我连着推了两杯,第三杯到底没推掉。酒下去不多,

胃里先热起来。我正低头夹菜,隔壁那桌突然安静了一下。不是所有人一起安静,

是那种先从一角停住,再一点点传开来的静。我抬头时,先看到的不是人,

是许嘉乐举在半空的平板。屏幕亮得刺眼。画面是医院走廊,白墙,蓝色指示牌,

镜头晃得很厉害。下一秒,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医生,你直接说,概率到底多大。

”我脑子嗡地一下空了半拍。那不是别人拍的短视频。

那是我上个月在医院走廊里拍给自己看的那段报告视频,连我当时手背上的创可贴都能看见。

桌边有人反应过来,先“哎”了一声。许嘉乐还没意识到出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嘴里带着笑。“这个不是姨夫——”他话没说完,我已经起身过去了。

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酒杯倒了一个,沿着桌布滚到菜汤里。

我一把抓住平板边框,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哪来的?”我声音不大,喉咙是紧的,

字一个一个往外挤。许嘉乐先愣住,手腕在我掌心里挣了一下,脸色一下白了。

“我、我就随便点的……”“我问你哪来的。”他疼得吸了口气,眼圈立刻红了,

声音也拔高了。“姨!姨夫弄疼我了!”林知微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她冲过来先掰我的手,掰不开,就直接侧身挡在许嘉乐前面,把他往自己身后拉。“陈砚,

你先松手!”她肩膀撞到我胸口,我手里一滑,平板差点掉地上。我下意识接住,

屏幕却还亮着。医生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清清楚楚。“从指标看,自然受孕难度会比较大,

先不要有太大压力……”这句像刀子一样,把包厢里最后那点嘈杂也割没了。我抬头,

看见三桌人的目光都在我脸上。有的躲得快,有的躲得慢。躲得慢的那几个,

眼神里已经有了那种熟悉的、装出来的体谅。许嘉乐被林知微护在身后,抓着她衣摆,

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看见相册里有视频……”我盯着他,掌心全是汗。

“相册?”林知微脸色白得厉害,嘴唇却抿得很紧。她没先看我,

先转过去摸了摸许嘉乐的头。“你别说话。”这一摸下去,我胸口那股火一下窜到头顶。

她先哄的是他。在三桌亲戚面前,在我那段医院视频还在响的时候,她先去摸他的头,

让他别怕。我把平板按灭,手指压得发麻。“林知微,你给我解释一下。”她这才转回来,

眼睛里有慌,也有硬撑出来的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是?

”“你先别在这儿凶孩子。”她这句话刚落,旁边她大姨已经起身过来了。“哎呀阿砚,

真是误会,小孩乱点一下,你一个大人——”“你先别说话。”我抬手挡了一下,

视线没离开林知微,“视频怎么会在他手里?”包厢门口又进来两个上菜的服务员,

看见这阵势,脚步都慢了。外婆坐在主桌那边,拐杖轻轻在地上磕了两下。老人家没听全,

但也知道出事了。林知微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我回头跟你说。”我笑了一下,

自己都听出来那笑有多难听。“回头?”“你拿着我的检查视频,

放在你表姐家孩子玩的平板里,今天当着你全家人的面放出来,你让我回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你说是哪样。”她被我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到椅背。

许嘉乐躲在她身后,突然冒出一句,声音发颤。“是我自己从姨手机上同步过来的,

我妈都骂我了……”“许嘉乐!”林知微猛地回头,喝了他一声。他立刻闭嘴,

眼泪却掉下来了。这一声比刚才对我说话重得多。我看着她,心口反而冷下去一点。

原来她知道。不管她知道多少,她至少知道这事不是刚刚才发生。

我把平板放到最近那张空椅子上,屏幕朝下。“你早知道他碰过你手机。”她没接话。

我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眼睛红了,还是不肯正面答,只低声说了一句。

“今天外婆生日,你别闹太难看。”这句话一出来,包厢里好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像终于抓到个台阶。她二舅赶紧过来搭我肩。“对对对,先吃饭,家里的事回家说,

别让老人家跟着上火。”我把他手拿开。“你们当然能先吃饭。”我看着满桌子人,

声音不高,刚好够他们都听见。“丢人的是我。”没人接话。有个表弟低头假装看手机,

屏幕都是黑的。许嘉乐抽抽搭搭地说“我不是故意的”,他妈已经过去抱住他,边拍边瞪我。

“一个孩子你至于吗?都吓成这样了。”林知微站在中间,肩膀绷得很直。她看着我,

眼里有求我先停的意思,也有怕我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我以前最受不了她这种眼神。

像我们是一边的,她只是在让我先忍一忍。可这次我站在那儿,

只觉得她根本没站到我这边来。我把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转身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

她伸手抓住了我手腕。手很凉。“陈砚,你别走。”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又看她。

“你要我留下来干什么?”“给大家一个面子。”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想改口,

已经来不及了。我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动作不重。“我今天已经把面子给完了。

”门一拉开,外面走廊的冷风直冲进来。我听见包厢里有人在叫她名字,有人在哄孩子,

还有人压着嗓子说“先把视频删了”。我没回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两下。林知微发来一条消息。“你先回家,我晚点回去解释。

”下面紧跟着又来一条。“求你,别给我妈打电话。”我站在楼梯转角,把那两条看完,

忽然笑出了声。笑完以后,牙根都是酸的。她到这时候最先想到的,

还是她那边那桌人怎么收场。3 她先去哄的人晚上十点多,雨又下起来了。

我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没上去,坐在驾驶座里把烟盒捏来捏去,最后一根也没点。

挡风玻璃上全是细密水线,楼道口的感应灯亮一下灭一下,像有人上上下下。

我以前跟林知微吵架,顶多在楼下坐二十分钟。这次我坐了快两个小时,

还是不知道上去该先说哪句。不是没话,是话太多。视频怎么会在她旧平板里,

许嘉乐到底看过多少,她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还有她在包厢里护着许嘉乐那一下。那一下一直卡在我眼前。她冲过来挡人的动作太快了,

快得像根本没想过先看看我脸上是什么。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她,是我妈。“饭吃完没?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个“完了,刚到家”。我妈没再追问,发来一个语音,

我没点开。我怕一听见她声音,今晚这口气就压不住了。我上楼的时候,客厅灯是亮着的。

门一开,屋里很安静,只有厨房净水器偶尔“嗒”一声。林知微坐在餐桌边,

身上的大衣已经脱了,换成家里的灰色针织开衫。她面前放着那台深蓝色旧平板,

还有她自己的手机。看见我进门,她站起来,椅子腿轻轻蹭了一下地面。“你回来了。

”我换鞋,没接话。她走过来想接我手里的钥匙,我抬手避开,自己把钥匙扔进玄关盘里。

金属碰瓷盘,响得很脆。她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我给你热了汤。”“你先说。

”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站着没坐。“视频怎么在那台平板里。”她看了我两秒,

像在心里把顺序排了一遍,最后先开口的却是另一句。“嘉乐今天真吓到了,他到家还在哭。

”我胸口那股火一下又顶上来。“林知微。”我看着她,

“你是不是非得让我把桌子掀了你才听得懂我在问什么?”她眼圈一下红了,嘴唇抖了抖,

终于低头去碰那台平板。“我说。”她把平板解锁,点开相册,又点进云同步。手指有点抖,

点错了一次。“这台旧平板之前登过我的账号,我后来没退。

”“嘉乐上周末来咱们家写作业,我在厨房,他拿这个看视频。

”“他看到云相册里有医院那天的东西,点开过。”我盯着屏幕上一排缩略图,

里面有我们去年出去玩的照片,有她给外婆拍的体检单,

有一张我在医院走廊低头看报告的截图。那张截图像一根钉子,直接钉进我眼里。

“你当时就知道了?”她没抬头。“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看了。”“我骂了他,

也把平板拿走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这才抬眼看我,眼泪挂在睫毛上,

没掉下来。“因为那天你妈在医院复查,你已经很烦了。”“我想等过两天再说。

”“结果今天又把平板拿出来给他玩?”我说到这儿,自己都觉得荒唐,笑了一声。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这事真就能当没发生过?”她急了一下,往前走半步。

“我没有让他再看!”“外婆生日我忙不过来,平板是我表姐先递给他的,

我也没想到他会乱翻相册。”“你没想到?”我盯着她,

“昨晚你在阳台打电话说‘别让他再乱点我相册’,你跟谁说的?”她脸色一下僵住。

我看着她的表情,什么都不用再问了。她昨晚已经知道风险。她知道许嘉乐会乱翻,

知道平板里有我的东西,知道今天是三桌人凑一起的场面。她还是把这事压过去了。

“你怕我去闹。”我慢慢说,“你怕你表姐家下不来台。”“不是。”“那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过了几秒才说出来。“我怕你受刺激。”我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所以你就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听一遍?”她眼泪这回掉下来了,落在手背上。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盯着她,心里有一块地方突然很累。不是她哭,也不是她解释,

是她每一句话都像在说她也委屈,她也难,她是被事情推着走到这一步的。可从头到尾,

没有一句是“对不起,我先站错边了”。我拉开餐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把那台平板转到自己面前。“密码。”她愣了一下,报了六位数字。我输进去,

点开最近删除,又点开聊天软件的文件缓存。她下意识伸手来拦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陈砚,你别这样翻我手机。”“今天在包厢里,你亲戚翻的是我。”我没抬头,

声音平得我自己都意外。她不说话了。缓存里有一堆短视频、截图和家族群转发的表情包。

我往下翻到上周日,看到一条自动同步记录,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七分。那条记录下面,

有个被打开过三次的视频缩略图。就是医院走廊那段。再往下,我看见一张截图。

是家族小群聊天界面,群名叫“姊妹几个”。截图里她表姐发了一句:“我说呢,

难怪知微总说不急。”下面跟着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再下面是林知微发的两条撤回提示。

我指尖停住,抬头看她。“你把这个发过群里?”她脸一下白透了,嘴唇抿得发青。

“不是完整视频。”她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我那天……我妈又当着一桌人说我,

我气不过,就把报告里一页拍给我表姐看,想让她回去别跟着起哄。

”“后面她问我是不是你的问题,我就……”她说不下去了。我替她说完。

“你就把我也拍进去,发给她看了。”她闭上眼,点了下头。

客厅里一下安静得只剩净水器的“嗒”声。我坐着没动,手却开始发麻。

原来今天那段视频不是一场单纯的孩子乱点。孩子是火星子。真正把东西先递出去的人,

是我老婆。我以前总觉得林知微心软,拎不清的地方都在她娘家那边。谁哭她都想哄,

谁难堪她都想圆。我骂过她很多次,说她迟早把自己夹在中间夹出毛病。她每次都说一句,

“都是一家人,能过去就过去。”今天我才明白,她这句话里那个“一家人”,

有时候不包括我。她蹲下来,手扶着我膝盖,哭得声音发闷。“陈砚,我知道我做错了。

”“我不是想害你丢人,我就是……我那阵子天天被问,我撑不住了。”“我妈说得难听,

我大姨也说,我表姐还劝我赶紧去看中医,我那天在包厢里一急,就想让她们闭嘴。

”她说到这儿,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红。“我真没想过会传到嘉乐手里。”我看着她哭,

胸口发闷,火却烧不起来了。我认识她七年,结婚四年。她不是坏,也不是故意捅我刀子。

她就是每次一到她那一大家子人面前,就先顾场面,先顾别人那口气,

再回来跟我说“你理解一下”。一次两次我能理解。可今天这一下,

把我那点能理解的地方掏空了。我把她扶在我膝盖上的手拿开,动作很慢。

她手指在我掌心里蜷了一下,像还想抓住什么。“你今天在包厢里护着他,我能忍。

”我看着她,声音有点哑。“你先去哄他,我也能忍。”“但你把我的事拿出去当挡箭牌,

这个我现在忍不了。”她肩膀猛地一缩,眼泪掉得更急。“那你想怎么样?

”窗外有车压过积水,声音从楼下拖过去,很长一截。我看着桌上的旧平板,屏幕黑着,

能照出我和她两个人模糊的脸。“明天开始,你先回你妈那边住几天。”她整个人僵住了。

“你赶我走?”“不是赶。”我顿了顿,“是我现在一看见你这台平板,

就想起今天那三桌人的眼神。”“我得先把这口气咽下去,不然我们接着说什么都在吵。

”她摇头,眼泪甩到下巴上。“我不回去,我现在回去他们会怎么说你,你知道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讽刺。到这一步了,她先担心的还是她那边会怎么说我。

可我今天已经被他们看完了。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他们今天怎么说我,

你不是都看见了。”我转身去卧室拿换洗衣服,走到门口又停下。

卧室床头柜上还放着她前天给我买的胃药,包装拆了一半,

旁边压着我们上次去医院挂号的小票。我盯着那张小票看了几秒,喉咙里堵得发疼。

人和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白天能在所有人面前把你推到前面去,

晚上回家又会记得给你买胃药。我把小票折起来塞进口袋,拿了两件衣服出来。

林知微还站在餐桌边,眼睛跟着我走。“你去哪儿?”“店里。”“陈砚,你别这样,

我一个人待着会乱想。”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已经哭哑了。“你至少把手机开着,

我给你发消息你回我一下。”我穿好外套,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你先想清楚一件事。

”门外楼道灯刚亮,白得发冷。我把门拉开一半,才把后半句说出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

你到底先护谁。”我没等她答,直接关门下楼。楼道里很安静,

只有我脚步声一层层往下空响。走到三楼拐角时,我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

是她发来的。没有长篇解释,只有一句。“陈砚,医院那天医生后面还有一句,

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站在楼梯上,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开。

4 凌晨店里的完整录音我在楼梯上站了十几秒,直到楼下有人推门进来,

冷风顺着井道往上窜,我才把那条消息点开。林知微没再发别的,

只有一段转发过来的录音文件。文件名很简单,像她临时存的:医院那天-后半段。

我下到一楼,站在单元门口的雨檐下,把音量调小,贴着耳边放。前面先是一段杂音,

脚步声,塑料袋摩擦声。然后是医生的声音,离得比视频里近一点,

应该是我去拿药单那会儿,他跟她单独说的。“你先别急着哭,单次结果不能定死,

尤其男方最近有发烧、熬夜、喝酒这些情况,波动很常见。”我手指一下收紧,

手机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录音里她鼻音很重,像刚哭过。“那我妈那边一直催,我怎么说?

”医生停了两秒,才接话。“你们先统一口径,就说还在复查,不要分谁的问题。

”“再一个,女方这边也有一项指标要复查,我今天没当着家属细讲,

就是怕你们回去互相埋怨。”后面还有纸张翻动声。医生又说了一句,语气放得更缓。

“先把外界声音挡掉,夫妻俩站一边,检查才做得下去。”录音到这儿就断了。

雨点打在车顶上,密密一层,我站着没动,胸口像被人拿手按住了。

我不是因为听见“不能定死”就松气。我是突然明白,林知微不是只瞒了我一句话。

她把最该一起扛的那段,整个掐掉了。我在店里把卷帘门拉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店面不大,前头洗车工位,后头隔了间小办公室,桌上堆着单子和半包烟,

空调一开就有一股机油和潮气混出来的味道。我把灯全打开,坐到办公桌后面,

又把那段录音重放了一遍。第二遍听到“夫妻俩站一边”那句,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半天没抬头。我想起今天包厢里她挡在许嘉乐前面的肩膀。那一下快得像本能。

可在医院那天,医生明明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回头还是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凌晨一点多,卷帘门被敲了两下。不是拍,是很克制的那种敲。我起身走过去,

从门缝底下先看见一双湿了边的短靴。我把门拉开一半,林知微站在外面,

头发被雨气打得有点塌,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她看见我,先抿了下唇。“我猜你会来店里。

”我侧身让开,她进来时带进一股冷气。门一放下,

屋里就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空调外机的嗡响。她没坐,把文件袋放到我桌上。

“这里面是那天所有检查单,还有医生给的复查单。”“我刚才发你的录音,你听了吗?

”“听了。”我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看她。“你现在发给我,是怕我真跟你离,

还是怕我明天去你家把桌子掀了?”她脸色一下僵住,过了几秒才开口。“都怕。

”她这句说得太实,我反倒没接上。她站在桌边,手指压着文件袋边角,指节发白。

“我今天在包厢里先护嘉乐,是因为你那会儿已经上火了,我怕你一急真把孩子拽伤。

”“但后面我还护着他,是我错。”“我知道你看见的是我先去摸他头,先让他别说话。

”她说到这儿,眼圈又红了,吸了口气才继续。“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先把视频停掉,先别让那句继续放。”我看着她,没说话。她终于把话扯到最难的地方。

“群里的图,是我发的。”“不是完整视频,就一张你在走廊里拿报告的截图,加半页指标。

”“我表姐问得急,我妈又在旁边说,我想让她们闭嘴,

就……顺着她们的话让她们以为问题在你这边。”空调风吹得桌上的单据轻轻翘起来。

我盯着她的手,问得很慢。“你当时知不知道,医生说单次结果不能定死。”她点头。

“知道。”“你当时知不知道,医生说你也要复查。”她又点头,眼泪掉下来,

砸在文件袋上。“知道。”我往后靠到椅背上,胸口那口火反而沉了下去。沉下去以后,

留下的是硬的。“林知微,你不是怕我受刺激。”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你是先拿我挡了一下,再想着回头慢慢哄我。”她嘴唇动了动,没能反驳。

门外有车灯扫过卷帘门底缝,屋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站了很久,才轻声说。

“我知道你现在怎么骂我都行。”“但有件事你明天能不能先别一个人去我家。”我抬眼。

“什么意思。”“我妈刚才已经在家族群里说了,说你喝了酒在包厢里跟孩子动手,

还把我甩在酒楼。”她把手机解锁递过来,屏幕上是群聊天。我扫了一眼,没往上翻。

光看底下那几条就够了。

“阿砚今天脾气太大了”;有人说“知微夹在中间不容易”;还有人发了句“孩子嘴快而已,

至于吗”。没有一个人提那段视频是谁先放出去的。我把手机推回去。“明天去你家,可以。

”她眼睛抬起来,像一下看见点希望。我把桌上的文件袋扯到自己面前,拍了拍。

“但不是去给他们解释我能不能生。”“是去把你今天漏掉的话补上。”她站在那儿没动,

肩膀一点点垮下来。我知道她听懂了。她怕的从来不只是我发火。她更怕我不再给她圆场。

临走前,她把伞留在门口,自己站在卷帘门外看着我。雨丝斜着飘进来,沾在她睫毛上。

“陈砚。”她叫了我一声,声音很轻,“明天要是他们说话难听,你先冲我来,别冲老人。

”我点了下头,算是应了。她却没走,还站在原地。我皱眉看她。“还有事?

”她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剩一句。“你把录音听完了就好。

”我看着她转身走进雨里,忽然想起医生那句“夫妻俩站一边”。这句话现在落在我耳朵里,

像一句过期的劝告。5 她家餐桌上的认错顺序第二天一早,我先回了趟家。

客厅茶几上放着她昨晚没动过的汤,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皮,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字是她写的。“我去我妈家了,中午你来之前给我发消息,我下楼接你。

”我把便签折了塞进口袋,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外套,拎上那个文件袋就出了门。

她妈家在老小区,楼道窄,油烟味重。我刚走到三楼,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门没关严,

声音顺着门缝往外漏。是她妈。“他来就来,你怕什么?一个大男人,

自己身体有问题还冲孩子撒火,谁家惯他这个毛病。”我脚步停了一下。下一秒,

门从里面打开,林知微站在门口,明显愣了愣。她应该是来接我,没想到我已经上来了。

她眼下发青,像一夜没睡好。“你到了。”她声音发干,侧身让我进门。屋里人比我想的多。

她妈、她大姨、她表姐都在,许嘉乐坐在沙发角上,怀里抱着个抱枕,头低着,

没昨天那股劲儿了。桌上摆着一桌早饭,油条都软了。我一进门,屋里静了两秒。

还是她妈先开口,脸上挂着笑,眼神却硬。“阿砚来了,坐吧。昨晚都在气头上,

今天把话说开。”我没坐,把文件袋放在餐桌边上。“行,说开。”林知微站在我侧后方,

手指轻轻碰了下我胳膊,像提醒我压着点。我没甩开,也没回头。

她表姐先把许嘉乐往前推了推,勉强笑了一下。“嘉乐,跟姨夫道个歉,

说你昨天不该乱翻东西。”许嘉乐抱着抱枕,嘴唇抿得很紧,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看着他,没接这句,直接问。“你昨天放视频之前,

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手指揪着抱枕边,眼神先去看他妈。她表姐立刻接话。

“孩子哪懂这些,就是手快——”“我问他。”我把话压回去,语气没抬高。

许嘉乐被我盯得往后缩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我知道一点。

”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他声音发飘,像边说边怕。“那天我妈和大姨在厨房说,

说姨夫检查不太好,我姨才一直不着急生。”“我昨天看见那个视频,

就想……想放出来吓一下你,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最后一句落地,

屋里静得能听见电饭煲保温的细响。我胸口那点冷意一点点往上爬。孩子会学坏话,

都是从大人嘴里学的。她大姨先绷不住了,脸一下沉下来。“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行了。”我把文件袋拉开,抽出复查单和那份报告,摊在桌上,

“孩子的话先放一边,咱们说大人的。”纸张摊开的声音很脆。我指着复查单最上面那行字,

让她们都看见。“这是医生给的复查单。单次结果不能定性,报告要复核。

”我又把手机点开那段录音,音量开得不大,但屋里够听清。医生那句“先统一口径,

不要分谁的问题”放出来的时候,她妈脸色明显变了。林知微站在我身后,

呼吸一下重了一点。录音放完,没人先说话。我把手机扣回桌上,看着她妈。

“昨天你在群里说我冲孩子撒火,这个你说得着。”“我确实火大。”“但你只说这半截,

不说视频怎么来的,不说你们平时怎么拿我们的事当饭桌话题,这就不公平了。

”她妈嘴角绷了绷,抬手想端杯子,端到一半又放下。“阿砚,我们也是关心。

”“关心不是把人往桌面上摆。”我看着她,一句一句往下说。“我跟知微有没有孩子,

是我们俩的事。”“你们问一次,她回去就得消化一次。”“昨天那事,孩子有错,

大人更有错。”这话一落,她大姨就不乐意了,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这不是把脏水都往长辈身上泼吗?知微要不是自己心虚,能发图给表姐?

”林知微身子明显一僵。这句是冲我来的,也是冲她去的。我正要开口,

林知微忽然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到餐桌边。她脸色很白,手却稳。“图是我发的。

”她看着她大姨,又看了眼她妈。“你们不用替我找理由,也不用继续问他。

”“是我那天撑不住,拿他挡了一下。”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连许嘉乐都抬起头看她。

她妈脸一下沉到底。“林知微,你在胡说什么?”“我没胡说。”她声音不大,却没退。

“昨天包厢里,我先护嘉乐,也是我本能。我怕他被拽伤,也怕外婆生日闹大。

”“但后面我一直不肯把话说全,是我错。”她说到这儿,喉咙哽了一下,还是接住了。

“你们要怪,先怪我。”她表姐脸上挂不住,先急了。“知微你这话什么意思?

嘉乐还是个孩子——”“他是孩子,所以你们更该在他面前闭嘴。”林知微转过去看她表姐,

眼睛发红。“你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教他怎么道歉,教他说‘手快’,

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这句砸下去,她表姐直接噎住了。

许嘉乐抱着抱枕,眼圈慢慢红起来,脸埋得更低。我站在旁边,看着林知微的侧脸,

心里那股堵着的气没有立刻散。但我能感觉到,她这次不是在圆场。她是在把场子掀开一角。

下一秒,她妈突然起身,抬手就朝许嘉乐后脑勺拍过去。“让你嘴贱!

一天天就知道学——”那一下没落到孩子头上。林知微一步上前,直接把她妈手腕拦住了。

“妈,别打。”屋里空气像一下绷紧。她妈瞪着她,气得手都发抖。“你现在倒会护外人了?

”林知微眼泪一下涌出来,手却没松。“他不是外人,他也是孩子。

”“可你们大人做错的事,别让他一个人挨。”这句话落地,我后背莫名一麻。昨天在酒楼,

她护着的是许嘉乐。今天在她妈家,她这句像是在护他,也像是在把自己一块儿拎出来认。

我没替她接话,只把桌上的报告慢慢收回文件袋。收好以后,我看着她妈,最后说了一句。

“群里的话,你今天删不删,是你的事。”“但以后谁再拿这事当笑话,别怪我不进这个门。

”我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林知微松开她妈,快步跟了出来。楼道里光线很暗,

她在我身后叫我名字,声音发颤。“陈砚。”我停下,没回头。她站在我背后两步远,

气息很乱。“我下午跟你去医院复查。”“我自己的也查。”我这才转过去看她。

她眼睛肿得厉害,手里还攥着刚才那张被她捏皱的纸巾。“这次不分谁的问题。”她看着我,

像把医生那句话终于迟到地说了出来。“你要是还愿意跟我一起去。”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点了下头。“下午两点,市妇幼门口。”她刚要再说话,屋里她妈已经在喊她名字。

她肩膀一抖,下意识回了下头。那一瞬间我看得很清楚。她还是会被那道声音拽住。

只是这一次,她没立刻转身回去。6 复查单上的签字位下午一点五十,我到医院门口时,

林知微已经在台阶边上等着了。她没穿昨晚那件大衣,换了件黑色羽绒服,头发随便扎着,

脸上没化妆,手里抱着一个透明文件夹。风一吹,她鼻尖冻得发红。看见我走过去,

她先把手里的热豆浆递过来。“你中午肯定没吃好,先垫一下。”我接了,但没喝。

她也没再劝,转身跟我一起往里走。挂号窗口前排了两队人,

孩子哭声、叫号声、推车轮子的摩擦声搅在一起,比昨晚任何一句争吵都更现实。

我们站在队尾,谁都没先说话。轮到我们时,窗口护士抬头问。“夫妻一起复查?

”林知微先点头。“对,一起。”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却很稳。

护士把单子递出来,指了两个签字位。一个在男方检查告知书下面,

一个在女方项目确认下面。我低头签名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签完抬头时,

正好看见她在另一张单子上写自己的名字。林知微三个字写得很慢,最后一笔拉得有点抖。

我们先去男科那边抽血,再去妇科做预约登记。来回跑了两层楼,电梯一直挤不上,

最后都是走楼梯。她今天话很少,但每次走到拐角都会停半步等我。不是黏着,也不是讨好,

就是确认我还在后面。这种小动作以前很多。这两天断了,我反而有点不习惯。

等B超登记叫到她的时候,护士让家属先在外面等。她进去前把文件夹塞给我,

像怕自己拿着手抖。我坐在走廊长椅上,低头翻她那叠材料。前面是今天的挂号单,

后面夹着几张我没见过的化验结果。日期是三个月前。我手指停住,又往后翻了一页。

还是她的名字,妇科门诊,复查建议那一栏盖了红章。我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半天,

耳朵里嗡嗡的。三个月前那阵子,正好是她开始频繁跟她妈吵、回家后又装没事的时候。

我那时候只当她工作累。原来她已经自己来过医院了。门那边帘子响了一下,

她出来时脸色有点白,走路很慢。看见我手里那几张旧单子,她脚步顿住了。“你看到了。

”我把文件夹合上,没发火,声音却有点哑。“为什么不说。”她在我旁边坐下,

手心贴着长椅边,指尖冰凉。“因为我那时候就知道,我妈一旦知道会怎么说。

”她盯着地砖缝,没看我。“她会先问是不是我不行,再问你会不会后悔娶我。

”“我当时想着,先查清楚再说。”“结果没查完,你这边报告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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