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我刚想让府医进来。
可还没等我开口,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你是眼瞎了吗?二夫人身体不适,你还不滚过去给夫人看病,眼巴巴守在这个下堂妇门前有什么用!”
“放肆!”婢女眉头紧皱,站起身就要出门顺斥。
“算了,由她们去吧。”我摇了摇头,出声制止。
沈瑜尘已然变心,这个侯府看起来也不再需要我了。
“准备笔墨。”
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看了眼手里的信封,目光扫到了卧房内空荡荡的剑鞘。
那里曾经挂着的我最趁手的兵器,可现在却被封在箱底,早已蒙尘。
信才送出去半天,就收到了回信。
回信中只有六个字。
“我儿辛苦,速归。”
我松了口气,腿上的伤此刻也感受不到痛意了。
心里只有即将离开的欢喜。
这个像囚牢一样的侯府,让我被困在里面接近十年。
现在只差一封和离书了。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让婢女在明月阁外面等着。
这次,沈瑜尘倒来的挺快的。
我才将写完和离书,他已经沉着脸走进了院子。
看到我坐在书桌前没有一点起身迎他的意思后,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许微瑛,你又要做什么?”
他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我,竟连进房门都不愿。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忍下那一丝酸涩,拿起桌上的和离书走了出去。
“沈瑜尘,我们和离。”
沈瑜尘一愣,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和离书上,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许微瑛,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让我交出掌家权了吗?”
“别痴心妄想了!你这样的妒妇不配做我侯府的女主人!”
我没有理会他眼里的嘲讽,只是将手里的和离书递了过去。
“签完字,我就把管家宝印交给你。”
我的声音越发冷淡,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平静无波。
沈瑜尘这才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明黄的圣旨时。
他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皇上赐婚,可容不得你我做主,你要是在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一把拍掉我手里的和离书,甩袖就要离开。
“圣上那边,我自会去请罪,你一天不签这和离书,这掌家宝印我一天不不会交,沈瑜尘,你觉得陈弯弯愿意等吗?”
我的话让他离去的脚步顿在原地。
片刻后,他还是重新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和离书我不会写,休书我倒可以写一份。”
“你要是执意如此,那就拿着休书自己离府!”
休书,也行。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
和离书也好,休书也罢。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那就休书。”我点了点头,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再次走到书桌旁,重新磨墨。
直到我磨好了墨,也不见他挪动一步。
我有些烦躁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休书也不写?
看到我的眼里的催促后,沈瑜尘脸色更难看了。
但最终,他还是走了过来,写完休书后他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掌家印稍后会送去明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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