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林砚舟跪在雨夜里求我,让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生下那个孩子。
我站在玄关的灯光下,看着浑身湿透的他,点了点头。
条件是那女人永远离开这座城市,以及他名下林家连锁酒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所有人都说我冷血无情,用孩子做交易。
林砚舟为了留下那个未出世的生命,几乎与整个家族决裂。
七年后的今天,我在临市参加行业峰会,结束后在路边遇见一个走失的小女孩。
她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抱着破旧的毛绒兔子,站在寒风里哭。
我把她带到附近的派出所,民警问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小女孩背出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别怕,爸爸马上到。”
半小时后,本该在省城洽谈新店选址的林砚舟冲进了派出所。
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
我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林砚舟,我不知道你外面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看来剩下的那百分之七十股份,你也留不住了。”
---------------------
“苏晚,你听我解释……”
林砚舟本能地将小女孩护在身后,那动作刺得我眼眶发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打断他,“让她妈妈来接孩子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宋雨柔她身体不好,一个人照顾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林砚舟。”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想我现在就给爸打电话,还是直接联系公司法务?”
他闭嘴了。
七年前签的那份协议,一直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如果他违约,不仅股份要全部转让,他在林家酒店集团的所有职务也将被罢免。
小女孩突然从他身后探出头,朝我吐舌头:“坏女人!不许你欺负我爸爸!”
童言无忌,却也最伤人心。
林砚舟慌忙捂住她的嘴,惊恐地看向我。
“教得真好。”我扯了扯嘴角,“宋雨柔这些年,别的没长进,挑拨离间倒是越发熟练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派出所。
二月的风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我想起七年前,宋雨柔挺着三个月身孕找到公司。
林砚舟双眼通红跪在我面前,说他家三代单传,不能断了香火。
那时候我刚经历第二次流产,医生说我很难再怀上了。
我在协议上签了字,提了两个条件:
第一,宋雨柔带着孩子永远离开本市,不得以任何理由回来。
第二,林砚舟名下酒店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立即划转到我个人名下。
当时林家老爷子气得要用拐杖打断他的腿。
但为了平息事态,最终还是默许了。
林砚舟那时跪着发誓:“苏晚,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当牛做马补偿你,钱给你,命给你,只求你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这七年,他确实“当牛做马”。
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发早安晚安,每个纪念日都精心准备礼物。
甚至为了陪我过结婚纪念日,推掉过八位数的合作。
我也以为,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
直到今天。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