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小说城 > > 闺蜜抢了我的男人(丁若冰沈慕言)已完结小说_闺蜜抢了我的男人(丁若冰沈慕言)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闺蜜抢了我的男人》是作者“会跳跃的猪”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丁若冰沈慕言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沈慕言,丁若冰,陈念希的男生情感小说《闺蜜抢了我的男人》,由作家“会跳跃的猪”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73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6 14:06: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闺蜜抢了我的男人
主角:小柔,陆向晨 更新:2026-02-26 16:27:4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九月的海城,机场候机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在锃亮的地砖上投下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影。沈慕言把背包往座位旁边一扔,
整个人陷进椅子里,两条长腿往前伸着,低头划拉手机。足球短裤下头,
小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是常年跑出来的。“京都大学,大一新生。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录取通知书电子版,嘴角往上挑了挑。
老头要是知道他孙儿考上了京都的大学,估计又得拎着酒瓶子满村嘚瑟。想到爷爷,
他又想起小时候跟在老头屁股后头钻山沟的日子,
下套子、认脚印、听风声辨方位——现在这些都用不上了,
也就偶尔跟人吹牛逼的时候能拿出来说说。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
抬头看见头顶的禁烟标志,又塞了回去。算了。正要把耳机塞上,
余光里扫见两个人从贵宾休息室那边走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姑娘穿了条米白色的长裙,
头发披着,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光。她步子不快不慢,
眼神都没往人多的地方瞟,就好像这整个候机大厅里的人和事,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短发,踩着双小白鞋,正东张西望地不知道在找什么。
沈慕言的目光在前面那个身上停了两秒。好看。是真他妈的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网红脸的好看,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姑娘家里肯定有钱,成绩肯定好,
追她的人肯定能从这排到安检口。但也就是两秒。他收回目光,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音乐还没放出来,就听见一个声音凑近了:“帅哥,一个人啊?”沈慕言抬头。
刚才那个短发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了,正笑眯眯地低头看他。
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那个白裙子的姑娘停住了脚,眉头微微皱了皱,没走过来。“啊?
”沈慕言摘下一只耳机,“跟我说话?”“这儿还有别人吗?”陈念希笑着,
大大方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你是不是也是去京都的?这班机?
”沈慕言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猜的。”陈念希往那边指了指,“我跟我闺蜜,
也是这班机,去上学。你呢?”“上学。”“哪个学校?”“京都大学。
”陈念希眼睛亮了:“巧了!我也是!哎——”她回头冲那边招手,“若冰!过来过来!
校友!”丁若冰没动。她站在那儿,
看着陈念希旁边那个穿运动短裤、露着一截小腿、歪在椅子上坐没坐相的男生,眼神淡淡的。
她认得他。海城一高,足球队的。她见过他一次——放学路过学校后门那条巷子,
他正跟几个外校的堵在那儿,拳头抡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痞子。
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若冰!”陈念希又喊了一声。丁若冰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了,她才发现这人长得倒是不差——浓眉,高鼻梁,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皮肤是那种晒出来的健康色,不像她班里那些男生,白得跟纸似的。但也就是不差而已。
“这是我闺蜜,丁若冰。”陈念希热情介绍,“也是海城的,你们说不定还是一个高中的呢?
”沈慕言抬头看过去。哦,是她。海城一高常年霸着年级第一那个,
传说中每天收到的情书能绕操场三圈、看都不看直接扔垃圾桶那位。“校友啊。
”他笑了一下,冲丁若冰点点头,“沈慕言。”丁若冰没接话。
陈念希在旁边撞她一下:“人家跟你打招呼呢。”“……丁若冰。”三个字,冷得能结冰。
沈慕言挑了挑眉,没往心里去。他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脸皮厚。人家冷脸,
他也不会少块肉。“你俩也是一个高中的?”陈念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那你们认识吗?”“不认识。”丁若冰回答得很快。沈慕言乐了:“她不认识我正常,
全校都认识她,她不认识全校。”这话说得有点油嘴滑舌的,陈念希噗嗤笑出来,
丁若冰的脸色却更冷了几分。她想起那天巷子里的画面——他胳膊上青筋暴起,
一拳砸在对面那人的肚子上,脸上没有凶狠,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个混混。
“加个微信呗?”陈念希已经掏出手机,“都是一个学校的,以后方便联系。
”沈慕言也没矫情,掏出手机让她扫。扫完了,陈念希扭头看丁若冰:“若冰,你也加一个。
”丁若冰没动。“加一个嘛,”陈念希拽她袖子,“万一以后有什么事呢?
”丁若冰沉默了两秒,从包里拿出手机。她没看沈慕言,只是把二维码递过去。沈慕言扫了,
发送好友申请。手机震动了一下,丁若冰低头看了一眼,通过。备注:沈慕言。她没改,
就让它那么待着。“行了行了,”陈念希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一会儿登机口见啊,
我们先回那边了。”她拉着丁若冰走了。沈慕言看着那两条背影,一个袅袅婷婷,
一个活泼跳脱,忽然笑了一下。他重新把耳机塞上,往后一靠。那个丁若冰,
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坨垃圾似的。有意思。他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广播响起,开始登机。
沈慕言拎起背包,往经济舱的通道走去。路过头等舱入口的时候,
他余光瞥见那两个姑娘正在那边排队。丁若冰站在前面,背对着他,肩膀线条笔直,
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离我远点”的气息。沈慕言收回目光,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座位。
飞机起飞,窗外的海城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他靠在椅背上,
想着老头这会儿肯定在村里跟人吹牛逼——我孙子,考上京都大学了!想到这儿,
他嘴角又翘起来。至于那个高冷女神?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沈慕言取完行李往外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陈念希:我们到啦!有空约饭!带你去吃好吃的!他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屏幕上还有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是丁若冰的。没有下文。沈慕言把手机揣回兜里,
拖着箱子往出口走。京都的秋天,天很高,风很凉,跟海城不太一样。他深吸一口气,
觉得这四年,应该挺有意思的。与此同时,T3航站楼的另一边,
丁若冰坐进家里的接机车后座,低头看手机。那个叫沈慕言的头像是个足球,
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张机票的照片,配文:走了,老头。她拇指顿了顿,划了过去。
这个人,跟她没关系。最好一直没关系。九月的京都,阳光正好。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
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举着牌子的志愿者。梧桐树还绿着,风吹过来,
叶子哗啦啦响。沈慕言站在计算机学院的迎新棚前头,
头顶的横幅写着“欢迎2023级新同学”。他刚从机场过来,高铁转地铁,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地方。“同学,哪个专业的?”一个戴眼镜的学长迎上来,
手里拿着登记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行,宿舍在17号楼,408室。
”学长递过来一把钥匙和一袋新生礼包,“电梯上楼,床铺自己挑,柜子上有名字条。
”沈慕言道了声谢,拖着箱子往宿舍楼走。17号楼是栋老楼,外墙爬着半面爬山虎,
楼道里飘着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电梯门打开,里头贴满了社团招新的海报,
什么“电竞社诚招大神”、“轮滑社等你来骚”。408的门半掩着。沈慕言推门进去,
里头已经有人了。靠窗的下铺坐着一个胖子,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听见动静扭过头,
推了推眼镜:“哟,新来的?下午才到,够晚的啊。”“沈慕言。”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扫了眼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阳台外头能看见操场。“李俊杰,”胖子指了指自己,
又朝对面努努嘴,“那两个还没到,就咱俩先来的。我上午就到了,你从哪来?”“海城,
飞机。”沈慕言把包扔在靠门的上铺,三两下爬上去铺床。底下李俊杰还在敲键盘,
敲着敲着忽然停住,扭头看他:“哎,你听说没?
今天上午外国语学院和法学院来了两个大美女!”沈慕言手上动作没停:“嗯?”“真的,
”李俊杰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亲眼看见的,就在食堂那边。俩人一块儿走的,
长得跟明星似的。听说一个叫陈念希,外国语学院的;另一个叫丁若冰,法学院的。
丁若冰你知道吗?海城一高的,常年年级第一,高考全省前五十。”沈慕言从床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丁若冰。法学。还真是她。“怎么,认识?”李俊杰看他表情不对。
“听说过。”沈慕言拉开椅子坐下,“海城一高的,我校友。”“校友?!
”李俊杰眼睛亮了,“那你跟她说得上话不?帮我要个微信呗?”“说不上一句话,
”沈慕言笑了一声,“人家是年级第一,我是踢球的。”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两个人,一个瘦高个,留着点胡茬,看着有点文艺青年的意思;另一个黑黑壮壮的,
拎着个硕大的编织袋,像是从农村来的。“兄弟们都到了?”瘦高个放下行李,“周逸,
本地人,学数学的。”“王大壮,”黑壮那个憨憨一笑,“土木工程,老家山东的。
”四个人互相认识了一圈,沈慕言给对面两人递了根烟,王大壮摆摆手说不会,
周逸接过来别在耳朵上,没点。“刚才聊什么呢?”周逸问。“聊今天那俩美女呢,
”李俊杰又来了精神,“外国语和法学院的,上午报到的时候好多人去看了。
”周逸点点头:“丁若冰是吧?我们一个市的,不过不同校。那姑娘出了名的冷,
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沈慕言靠在椅子上,没接话。
手机震了一下。陈念希:到学校没?他打字回:刚到,宿舍。
陈念希秒回:我跟若冰上午就办完手续了!明天中午有空没?请你吃饭!
咱们三个正式认识一下!沈慕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个:行,地方你定。
放下手机,李俊杰凑过来:“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荡漾?”“没谁,
”沈慕言把手机揣兜里,“一个朋友。”“女的?”沈慕言没理他。第二天中午,
沈慕言按着定位找到地方——学校东门外的一家日料店,门面不大,装修得挺雅致。
他推门进去,陈念希已经在了,正冲他招手:“这儿这儿!”丁若冰坐在她旁边,
面前摆着一杯大麦茶,看见他进来,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又收回去了。
沈慕言在她们对面坐下。“想吃什么随便点,”陈念希把菜单推过来,“我请客,
算是欢迎你来京都。”“那我就不客气了。”沈慕言翻开菜单,点了个鳗鱼饭,
又加了份三文鱼。等菜的功夫,陈念希问他:“你在哪个学院?”“计算机。”“哇,
学霸啊,”陈念希眼睛亮了亮,“计算机分数线很高的。”“运气好。”沈慕言喝了口茶,
余光瞥见丁若冰正低头看手机,全程没抬眼。菜上来了,陈念希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
什么海城哪家烧烤好吃、高中哪个老师严、高考考了多少分。沈慕言一一答了,
偶尔也反问两句,气氛倒不算尴尬。只是丁若冰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偶尔陈念希cue她一句,她就简短地应一声,然后又低头吃东西。沈慕言也不在意。
吃到一半,他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桌人,都是男生,
一个个的眼神往她们那桌飘。有几个还在小声议论。“就是那个,丁若冰。
”“真他妈漂亮……”“旁边那个也不错。”沈慕言回到座位,
坐下的时候正好对上几道目光,里头带着点打量、好奇,还有那么点……敌意。他挑了挑眉,
没当回事。吃完饭,陈念希提议去图书馆转转:“听说咱学校图书馆特别大,五层楼,
还有咖啡厅。”丁若冰没反对。三个人往图书馆走。九月的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陈念希走在中间,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丁若冰在左边,沈慕言在右边。
路过操场的时候,有几个踢球的男生停下来往这边看,其中一个球都没接住,被人骂了一句。
沈慕言嘴角翘了翘。图书馆确实大。进门是大厅,挑高好几层,阳光从玻璃穹顶照进来,
亮堂堂的。自习区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个埋头看书,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他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丁若冰从包里拿出一本《民法通则》,翻开,开始看。
沈慕言瞥了一眼那书的厚度,没说话。陈念希没带书,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又放下,
小声问他:“你暑假干嘛了?”“打工。”沈慕言也压低声音,“在一家烧烤店。
”“烧烤店?”陈念希来了兴趣,“你会烤串?”“会点。”“那你老家哪儿的?
我听你说话有点口音。”“海城下面的农村,”沈慕言说,“小时候在村里长大的,
跟我爷爷。”“农村?”陈念希眼睛亮了,“那你会不会抓鱼、掏鸟窝什么的?
”“那都小孩玩的,”沈慕言笑了一声,“我爷爷以前是猎户,我跟他学的可比这些野多了。
”“猎户?”陈念希声音没压住,旁边一个自习的同学抬头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
压低声音,“真的假的?打猎那种?”沈慕言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放得很低,
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小时候进山,我爷爷教我看脚印、听风声。冬天雪地里,
兔子跑过去,一眼就能认出是往哪个方向。”陈念希听得眼睛发直:“那你们打过什么?
”“野猪打过一次,”沈慕言说,“那玩意儿凶,我爷爷不让我靠太近,让我爬树上待着。
他在下头跟野猪绕,最后那猪撞树上,自己撞晕了。”陈念希捂着嘴笑出声:“真的假的,
太夸张了吧?”“骗你干嘛。”沈慕言也笑,“后来野生动物保护法出来,我爷爷就不打了,
猎枪都交了。但那些本事还在,偶尔进山采蘑菇,还能顺着脚印找野兔窝。
”他讲起这些事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表情放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劲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暖色。陈念希托着腮,听得入神。
她没注意到,旁边那本《民法通则》已经很久没翻页了。丁若冰低着头,眼睛盯着书页,
但那些铅字像是浮在纸面上,一个都没进脑子。
她听见那个声音在讲什么野猪、什么雪地里的脚印,
讲他爷爷年轻的时候怎么一个人在山里待半个月,
讲那些她从来没接触过、甚至没想象过的生活。那是另一个世界。
跟她从小生活的、被规划好的、干干净净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她没抬头,
但耳朵没闲着。“……有一回下套子,”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第二天去看,套着只野兔,
还没死,蹬着腿。我爷爷让我放它走,说冬天母兔怀崽,杀了不吉利。我那会儿小,
不懂什么叫不吉利,就觉得亏了,到嘴的肉飞了。”陈念希笑得肩膀直抖:“所以你放了?
”“放了。”沈慕言说,“后来那一片的兔子见了我都不跑,估计是认熟了。”“吹吧你就。
”两人小声笑了一阵。丁若冰翻了一页书。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页讲了什么。又坐了一会儿,
沈慕言看了眼手机,站起来,压低声音说:“我出去透口气。”他穿过一排排书架,
推开门走到图书馆后门的小平台。太阳西斜了,天边染了点橘红色。他从兜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点上。烟雾散开,被风吹得歪歪扭扭。他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看远处的操场,
球场上有人在跑步,小小的影子一圈一圈绕着跑道。门被推开了。沈慕言回头,
看见丁若冰走出来。她应该是要去扔垃圾还是干什么,手里捏着一个空矿泉水瓶。
看见他抽烟,她的脚步顿了顿,眼神从他手上的烟扫到他的脸,又移开。没说话。
她走到垃圾桶旁边,把瓶子扔进去,转身就要回去。沈慕言叼着烟,
含糊地说了句:“里头闷?”丁若冰脚步停了停。她没回头,声音很淡:“我出来扔垃圾。
”门关上了。沈慕言看着那扇门,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刚才在里头讲故事的时候,
他余光瞥见过她翻书的动作——那页书一直没动过。他还以为她听得挺入神呢。现在看来,
估计是自己想多了。门里,丁若冰穿过一排排书架,走回座位。坐下的时候,
陈念希凑过来小声问:“看见他了吗?”“看见了。”“干嘛呢?”丁若冰翻开书,
声音没有起伏:“抽烟。”陈念希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抽烟?真的?
”丁若冰没说话。陈念希往窗外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脸上的表情莫名有点兴奋:“抽烟……那还挺man的。”丁若冰看她一眼,没接话。
她低头继续看书,那些铅字这次终于老老实实进了脑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里总有个画面——夕阳底下,一个人靠在栏杆上,烟雾被风吹散,他眯着眼睛看远处。
痞子就是痞子。她这么想着,把那一页翻了过去。日子过得很快。
沈慕言进了计算机学院的足球队。新生里头他是头一个被选上首发的,教练说他跑位灵性,
身体素质也好,踢球有股野路子练出来的狠劲。每周三下午和周六上午是训练时间,
到了周末偶尔有比赛。陈念希一场不落。她摸清了他们的训练 时间,
每次比赛前都会在群里发消息:今天几点?我去给你们加油!沈慕言回她:下午四点,
北场。然后她就拉着丁若冰一起去。丁若冰一开始是拒绝的。“我又看不懂足球。
”“不用看懂,”陈念希挽着她胳膊,“你就当去晒太阳。”“晒太阳?”“那就当陪我。
”丁若冰拗不过她。第一次去的时候,她站在场边,冷风吹得鼻子尖都红了。
场上二十二个人跑来跑去,她一个都不认识,只知道那个穿红色球衣、背上印着“7”号的,
是沈慕言。他跑起来确实快。有几次球传到他脚下,他带着球往前冲,对面好几个人围过来,
他也不传,硬是从人缝里挤过去,然后一脚把球踢出去。进了。场边有人欢呼,
陈念希跳起来喊:“沈慕言牛逼!”丁若冰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喊出来。
但她记住了那个画面——他进球之后往回跑,球衣被风吹得鼓起来,脸上带着笑,
朝场边这边挥了挥手。后来去的次数多了,她发现一个规律。每次陈念希在场边喊得越凶,
对面的人就踢得越狠。有一回沈慕言带球突破,对面一个后卫直接铲过来,鞋钉亮出来,
连人带球一起放倒。哨声响了。沈慕言在地上滚了一圈,马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跟没事人一样往罚球点走。场边陈念希炸了。“会不会踢球啊你?!”她冲着场上喊,
脸都涨红了,“铲人犯规懂不懂?
裁判——给他牌啊——”丁若冰拉了拉她袖子:“你小声点。”“小声什么小声,我就骂!
”陈念希继续喊,“踢不过就铲人,什么玩意儿!”场上有几个对面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丁若冰别过脸去,假装不认识她。但她的眼睛还是往场上瞟。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膝盖上蹭破了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没低头看,也没找队医,就站在那儿等罚球。
球进了。他跑回来的时候路过场边,冲陈念希比了个OK的手势,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夕阳底下,带着点汗水的亮光。丁若冰垂下眼,什么都没说。这样的场景,
后来上演了很多次。每次陈念希都骂,每次沈慕言都爬起来,每次都笑一下,比个OK。
有时候丁若冰觉得自己也习惯了。习惯周三下午和周六上午被拉去球场,
习惯站在场边听陈念希喊“沈慕言加油”,习惯看他被人铲倒、爬起来、罚球、进球,
习惯那个在夕阳底下冲这边挥手的姿势。她甚至开始能看懂一点足球了。比如什么叫越位,
什么叫角球,什么叫禁区弧顶。但她从来不承认自己看懂了。
有一次陈念希问她:“你说他今天能进几个?”她盯着场上,
随口答:“对面那个中后卫盯他盯得紧,他得往边路扯。”说完自己愣住了。
陈念希也愣住了,扭头看她:“你什么时候懂这个了?”“……猜的。”她移开视线,
假装在看别处。心里有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像是一块冻了很久的冰,
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出了几道细细的裂缝。十二月,
院际杯足球赛进入了决赛阶段。计算机学院一路杀进决赛,对手是去年的冠军经管学院。
比赛定在周六下午三点,北场,据说会有好多人来看。周四晚上,
陈念希和丁若冰在食堂吃饭。吃到一半,陈念希忽然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说:“若冰,
我跟你说个事。”丁若冰抬头看她。“我准备跟沈慕言表白了。”筷子停在半空。
丁若冰低头看着碗里的饭,顿了两秒,说:“哦。”“就等决赛结束,
”陈念希脸上带着点兴奋的红晕,“我想好了,不管他赢不赢,我都跟他说。赢了就当庆祝,
输了就当安慰。”“……嗯。”“你觉得他会答应吗?”丁若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不知道。”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陈念希没注意到,
还在自顾自地说:“我觉得他对我也有意思吧?每次我给他送水他都接,
有时候还跟我聊两句。有一回他说,场上就听见我喊他名字了……”后面的话,
丁若冰没听进去。她低着头吃饭,一口一口,吃得很慢。胸口有点闷。
可能是食堂的暖气开太足了。她这么想。周六下午,北场。决赛踢得异常激烈。
上半场经管学院先下一城,下半场计算机学院扳平,然后双方陷入胶着。
伤停补时最后一分钟,比分还是1:1。全场的人都在喊。陈念希站在场边,
嗓子都快喊哑了。丁若冰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兜里,指节攥得发白。沈慕言在右边路拿球。
他带球往前冲,对面两个人包夹过来。他把球往前一趟,从两人中间硬挤过去,然后内切,
进禁区——对面后卫铲过来。他跳了一下,没被铲到,但球被捅了出去。球滚到禁区弧顶。
他追上去了。全场安静了一秒。他抡起右腿,一脚抽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绕过门将的手指,撞进网窝。3:2。绝杀。场边炸了。陈念希尖叫着跳起来,
抱住丁若冰:“进了进了进了!!”丁若冰被她晃得站不稳,眼睛却盯着场上。
那个人被队友围住,然后被抬起来,抛向空中。他笑着,喊着什么,
整个人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她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可能是风太大了。比赛结束后,
人群慢慢散了。陈念希在场边等着,看见沈慕言走过来,迎上去递了瓶水。“牛逼!
”她竖起大拇指。沈慕言接过水,仰头灌了半瓶,喉结滚动。“还行,”他说,喘着气笑,
“蒙的。”“蒙什么蒙,你那就是实力。”陈念希扭头看丁若冰,“是吧若冰?
”丁若冰点点头。她看着眼前这个人——浑身汗湿,膝盖上又添了新伤,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睛里却亮得惊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陈念希先开口了:“若冰,你先回去吧,我请他吃饭庆祝一下。”丁若冰愣了一下。
“……好。”她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站在那儿说话,
陈念希仰着头看他,笑得很开心。她转过头,继续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学校东门外,那家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日料店。陈念希点了酒。沈慕言看着她倒酒,
挑了挑眉:“你请我吃饭就吃饭,还带喝酒的?”“庆祝嘛,”陈念希把酒杯推过去,
“你今天是英雄,得喝。”沈慕言笑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两个人聊比赛,
聊刚才那脚射门,聊对面那个中后卫的臭脸。陈念希笑得前仰后合,
说那个人铲你的时候我恨不得冲进场骂他。沈慕言看着她,忽然说:“你每次都来。
”“那当然,”陈念希说,“你比赛我能不来吗?”“为什么?”陈念希愣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沈慕言,”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你觉得我为什么每次都来?”沈慕言没说话。“我给你送水,给你加油,骂那些铲你的人,
”她顿了顿,“你觉得是为什么?”店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厨房传来隐约的动静。
沈慕言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陈念希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她说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沈慕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陈念希忽然有点慌,
但还是硬撑着:“你就说行不行吧,别磨叽。”沈慕言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有点皱,
眼睛亮亮的。“行。”他说。陈念希愣住了:“……啊?”“我说行。”她眨眨眼,
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嘴角压都压不住。“那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沈慕言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很暖,
指节有点粗,掌心有茧子,是踢球磨出来的。陈念希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站起来,
绕过桌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弯下腰,吻住了他。沈慕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手揽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接住。窗外,京都的夜悄悄落下来。丁若冰坐在宿舍里,
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篇论文,她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手机震了一下。
陈念希:若冰!!他答应了!!陈念希:我们在一起了!!!
陈念希: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开心!!!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然后打字回:恭喜。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胸口空了一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一直揣在兜里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明明没有多重要,但手伸进去的时候,空落落的,让人不习惯。
窗外的风灌进来,有点凉。她站起来,把窗户关上了。在一起的消息,
第二天就传遍了半个学校。
计算机学院的群里有人匿名发了一句“听说7号跟外国语那朵花在一起了”,
底下跟了三十多条“???”,还有十几条“我不信”。第三天,
有人在食堂拍到他们一起吃饭,陈念希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沈慕言,沈慕言低头吃了,
头都没抬。照片传到论坛上,标题是“实锤了,兄弟们散了吧”。底下评论一片哀嚎。
“外国语学院痛失院花。”“法学院表示情绪稳定才怪。”“计算机学院7号,
出来受死。”沈慕言看到这些的时候正躺在宿舍床上,李俊杰举着手机凑过来给他念,
念一条笑一声。“你他妈还笑,”李俊杰说,“你知道你成了多少男生的公敌吗?
”沈慕言翻了个身,懒得理他。公敌就公敌吧。又不会少块肉。谈恋爱这事儿,
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章程。就是多了一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走路,
一起在没课的时候找个地方待着。学校东边有片小树林,种的都是银杏,
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陈念希喜欢拉着他去那儿散步,踩得叶子沙沙响。有一回走着走着,
她忽然停下来,踮起脚亲了他一下。亲完就跑。沈慕言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追上去,拉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跑什么?”“谁跑了?”陈念希脸有点红,
嘴还硬,“我那是……走路快。”“行,”沈慕言捏了捏她的手,“走路快。
”后来那条路他们走了很多遍。有时候是中午吃完饭,有时候是傍晚下课以后。
银杏叶子落光了,就换成光秃秃的枝丫,在夕阳底下勾出细细的影子。河边也去过。
学校北边有条小河,水不深,岸边有石凳子。有一回陈念希说想坐一会儿,
他们就坐在那儿看水。看着看着,她就靠过来了,头枕在他肩膀上。“冷吗?”他问。
“不冷。”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陈念希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后他低头,
亲了她。河边没有人,只有水流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图书馆也去过。
不过不是去学习的。陈念希说要陪他上自习,结果坐了二十分钟就开始玩他手指头。
一根一根掰开,又一根一根合上,玩得不亦乐乎。沈慕言由着她玩,眼睛还盯着书。
“你看得进去吗?”她小声问。“看不进去。”“那你还看?”“陪你来图书馆,
总得装装样子。”陈念希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对面坐着的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又低下头去。食堂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是每天都要去的地方。陈念希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说是光线好。打饭的时候她总要看看他盘子里的菜,然后说“你这个看起来比我的好吃”,
然后伸筷子夹走一块。沈慕言也不恼,有时候还主动夹给她。“你喂猪呢?
”她看着堆得冒尖的碗。“你不是喜欢吃吗?”陈念希低头笑,筷子戳着米饭。这样的日子,
过得很快。快得好像才刚在一起,就已经走过了整个秋天,走进了冬天。只是这些画面里,
少了一个人。一开始陈念希每次叫他俩一起吃饭,丁若冰还会来。三个人坐在食堂,
陈念希和沈慕言坐一边,丁若冰坐对面。陈念希说话的时候丁若冰会应两句,
沈慕言偶尔也说几句,气氛不算尴尬,但也不像以前那么自然。后来陈念希再叫她,
她就开始找借口了。“作业多。”“社团有事。”“有点累,想早点睡。”借口都很正常,
陈念希也没多想。只是有时候在路上碰到,丁若冰远远看见他们俩牵着手走过来,
会脚步顿了顿,然后拐个弯,从另一条路走。有一次是傍晚,沈慕言送陈念希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丁若冰从里面出来。陈念希喊她:“若冰!干嘛去?
”丁若冰顿了顿,说:“去超市。”“一起啊,我们也去——”“不用了,”丁若冰说,
“我买完就回来。”她没看沈慕言,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陈念希没在意,拉着沈慕言往超市走。走出去几步,沈慕言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背影走得很快,被路灯拉得很长,有点孤零零的意思。他没说什么。日子还是照样过。
十二月底,第一学期快结束了。期末考试安排在元旦后,考完就放寒假。陈念希家在京都,
不用折腾,沈慕言和丁若冰都要回海城。陈念希帮他订票的时候问:“你跟若冰一趟的吧?
几号的?”沈慕言看了眼手机:“十号,上午那班。”“经济舱?”“嗯。
”“那你们座位挨着吗?”“不知道,没选座。”陈念希“哦”了一声,
然后说:“那你路上照顾她一下,她一个人拿行李不方便。
”沈慕言看了她一眼:“她那个箱子比我还沉?”“少贫,”陈念希拍他一下,
“反正你看着点。”沈慕言没再说什么。十号早上,京都机场。陈念希送他们到航站楼。
丁若冰拖着箱子走在前面,离着五六步的距离,不近不远。陈念希拉着沈慕言的手,
走得很慢。“到了给我发消息。”“嗯。”“过年要是无聊就给我打电话。”“嗯。
”“别抽烟抽太多,伤身体。”沈慕言笑了:“你管得还挺宽。”“我现在是你女朋友,
不管宽点怎么行?”陈念希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走到安检口前面,她停下来。
沈慕言也停下来。丁若冰已经走到安检通道那边了,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那我进去了。”沈慕言说。陈念希点点头。然后她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沈慕言低下头,
接住她的吻。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有人在旁边走过,有人扭头看一眼,有人假装没看见。
他们站在那儿,旁若无人地接了一个很长的吻。分开的时候,陈念希眼睛有点红。“走吧,
”她推他一下,“别让若冰等太久。”沈慕言看着她,伸手把她眼角那点湿意抹掉。
“记得想我啊”“嗯。”他转身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儿,
冲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去。安检口那边,丁若冰已经过了安检,
正在那边等他。看见他过来,她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沈慕言要来丁若冰行李,
一起送去托运。丁若冰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客气。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登机口走去。登机口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
丁若冰坐在他斜对面,戴着耳机看手机,没跟他说话。沈慕言也没说话,
掏出手机给陈念希发消息:过了。陈念希秒回:嗯嗯,路上小心!
他又回:你回去吧,外边冷。陈念希:我再待会儿。沈慕言笑了一下,
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丁若冰的视线。她很快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他们的座位果然挨着。丁若冰靠窗,他靠过道。沈慕言坐下来,
系好安全带。飞机滑行,起飞,窗外的京都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丁若冰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沈慕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飞机平飞以后,
空姐开始发餐。沈慕言要了可乐,丁若冰要了水。吃完东西,沈慕言把遮光板拉下来,
准备睡一会儿。旁边传来很轻的声音:“你……不看看吗?”他扭头,丁若冰正看着他。
“看什么?”“下面,”她指了指遮光板,“快到海城的时候,能看见海岸线。
”沈慕言愣了一下。他认识她快半年了,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