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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征苏棠(退婚当天,我闪婚了未婚夫小叔)全本阅读_傅征苏棠最新热门小说

烂笔头嚼不烂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退婚当天,我闪婚了未婚夫小叔》,由网络作家“烂笔头嚼不烂”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傅征苏棠,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要角色是苏棠,傅征的婚姻家庭,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替身,先虐后甜,爽文,现代小说《退婚当天,我闪婚了未婚夫小叔》,由网络红人“烂笔头嚼不烂”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03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2:05: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退婚当天,我闪婚了未婚夫小叔

主角:傅征,苏棠   更新:2026-02-28 02:4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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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退婚+闪婚第1章 订婚宴上的巴掌五月的阳光本该是温柔的,

但透过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却烫得苏棠脸皮发紧。她站在主桌旁边,

身上穿着那件唯一的白裙子——三年前从镇上集市买的,洗得有些发白了,

但这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体面的衣服。裙子下摆沾了点灰,是刚才进门时被人撞了一下,

没站稳。没人道歉。“让让,让让,别挡着上菜。”服务员端着托盘从她身边挤过去,

胳膊肘顶在她腰上。苏棠往旁边让了让,抬起头,目光扫过宴会厅。两百多号人,觥筹交错,

笑语喧哗。沈家在榕城算不得顶级豪门,但也是数得上号的人家,

今天这场订婚宴办得排场十足。水晶吊灯垂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油光满面。

她的未婚夫沈墨站在不远处,被一群狐朋狗友围着。“沈少,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喝喜酒?

”“快了快了。”沈墨笑着应付,目光却始终没往苏棠这边看。“嫂子呢?

叫过来认识认识啊!”有人起哄。沈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那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棠,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她洗得发白的裙子,

到她脚上那双起了毛边的布鞋,最后落在那张素净的脸上。“啧,长得倒是不错,

就是这打扮……”“农村来的嘛,正常正常。”“沈少这是做慈善呢?”笑声低低地传过来。

苏棠听得很清楚。她的耳朵从小就比旁人灵,师父说这是天赋,学医的人必备。

但她只是垂下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年了,这样的话她听了三年。三年前师父说,

你该下山了,红尘炼心,找个人间烟火气重的地方待着。她问师父,什么是人间烟火气?

师父想了想,说,你去嫁个人就知道了。于是她选中了沈墨。

原因很简单——那天她在镇上给人看病,沈墨开车路过,被一群地痞拦着要钱。

他吓得脸都白了,掏钱的手抖得像筛糠。苏棠当时想,这人胆子小,好拿捏,

应该不会欺负她。后来她才知道,沈墨胆子确实小,但欺负起比他弱的人,胆子又大得很。

“苏棠!”一个尖利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苏棠抬起头,

看到沈母正穿过人群朝她走来。五十来岁的女人,保养得不错,脸上涂着厚厚的粉,

走路带风,所过之处宾客纷纷让路。“妈。”苏棠叫了一声。沈母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像被什么脏东西糊住了眼:“谁让你叫妈的?还没过门呢!”苏棠闭嘴。沈母上下打量她,

目光从那件白裙子一路滑到脚上的布鞋,嘴角往下撇了撇,

压着嗓子说:“让你穿好点穿好点,你就穿这个来?我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是我最好的衣服。”苏棠说。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慢吞吞的调子,

听起来有些木讷。“最好的?”沈母冷笑,“行行行,我不跟你计较。一会儿敬酒的时候,

你给我站边上,别往前凑。有人问,就说你是沈家远房亲戚,来帮忙的。”苏棠抬起头,

看着沈母。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渗人。沈母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跟你说话呢!”“好。”苏棠又低下头。

沈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苏棠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红尘炼心,

就是要把心炼成一块铁,别人拿锤子砸,你得能溅出火星子,但不能碎。她的心还没成铁,

但至少不是豆腐。“苏棠。”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沈墨。他走过来,

身边跟着那个挽着他胳膊的女人——穿一条酒红色的紧身裙,锁骨以上全是脖子,

下巴尖得能戳死人。苏棠认得她,周家的大小姐周婉,榕城有名的富家女,

据说追沈墨追了两年。“苏棠,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婉婉。”沈墨揽着周婉的腰,

脸上带着点挑衅的笑,“婉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那个……”他顿了顿,

似乎在想用什么词合适。“农村来的?”周婉捂着嘴笑,“我知道,你说过。”苏棠看着她,

没说话。周婉被她看得不自在,往沈墨怀里靠了靠:“沈哥哥,她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脑子……”“她有点结巴。”沈墨说,“说话慢,不爱吭声,习惯了就好。

”“哦——”周婉拖长了调子,“怪不得呢。”她凑近苏棠,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然后回头对沈墨说:“沈哥哥,你眼光可真特别。”沈墨脸色有些挂不住,

扯了扯嘴角:“行了,走吧,爸叫我们过去。”两个人转身走了,留下苏棠一个人站在那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华服、珠光宝气的宾客。

水晶灯的光落下来,把所有人都照得亮堂堂的,只有她站的那块地方,

像是被谁刻意避开了一样,暗沉沉的。苏棠忽然想笑。师父,这就是你说的红尘?真有意思。

仪式定在十一点十八分,据说是沈母找大师算的吉时。十一点十分,苏棠被叫到台上。

司仪让她站在侧边,等会儿沈墨和周婉走完过场,她上去“意思一下”,把戒指还给沈家,

这事儿就算完了。“你别哭啊。”司仪叮嘱她,“笑着,大方点,好歹留个体面。

”苏棠想说,我不会哭。但话到嘴边,她只是点了点头。十一点十五分,

沈墨和周婉手挽手走进来。音乐响起,彩带喷出来,宾客们鼓掌叫好。周婉笑得像朵花,

沈墨也笑得像朵花,两个人从红毯那头走过来,像是真正的金童玉女。苏棠站在角落里,

看着他们。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还有人交头接耳:“这姑娘就是那个被退婚的?

”“可不是嘛,农村来的,沈家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说她父母都没了,孤女一个,

能攀上沈家,那是她祖坟冒青烟。可惜啊,沈家现在看不上她了。”“周婉多好啊,

周家可比沈家还有钱呢,这叫强强联合。”“那姑娘也是可怜……”“可怜什么可怜,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苏棠听着这些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师父说过,

人的嘴是最毒的,但也是最蠢的。因为毒的东西会反噬,蠢的东西会打脸。

她只需要等着就行。十一点十八分,吉时到。司仪请沈墨和周婉上台,说了一堆吉祥话,

然后请双方父母上台。沈父沈母红光满面,周婉的父母也笑得合不拢嘴,四个人往台上一站,

活像两对老鸳鸯。“下面,有请——”司仪顿了顿,看了苏棠一眼,

“有请沈墨先生的前未婚妻,苏棠女士上台,完成交接仪式。”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苏棠从角落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上台。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前方。白色的旧裙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周婉往沈墨身边靠了靠,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沈墨看着苏棠走近,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尴尬、不耐,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苏棠走到他面前,站定。

“戒指。”她说。声音轻轻的,慢吞吞的,但很清晰。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她。苏棠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细细的银戒指,不值什么钱,是她三年前自己买的,

为了订婚的时候能有个戒指戴。后来沈家说他们准备,她就没拿出来。现在,

它又回到她手里。苏棠把戒指取出来,套在自己小指上,然后把空盒子放回沈墨手里。

“好了。”她说。沈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苏棠转身,准备下台。

“等一下!”沈母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棠停住脚步,回头。沈母端着茶杯走过来,

脸上的笑容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怎么看怎么假:“棠棠啊,这三年辛苦你了,

照顾我们沈墨,虽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这杯茶,算是阿姨敬你的,

祝你以后……以后找个好人家。”她说着,把茶杯递过来。苏棠看着那杯茶,没动。

沈母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怎么?不接?”苏棠伸出手。

就在她的手指刚碰到茶杯的那一瞬间,沈母的手突然一抖——一整杯热茶,

劈头盖脸泼在苏棠脸上。“哎呀!”沈母惊呼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

”茶水顺着苏棠的额头流下来,流过眉毛,流过眼睛,流过鼻子,最后从下巴滴落。

她的白裙子胸前湿了一大片,茶叶贴在头发上,狼狈至极。全场哗然,随即响起一阵笑声。

“这老太太,故意的吧?”“可不是故意的嘛,给那丫头一个教训。”“也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该。”沈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吭声。

周婉倒是笑出了声,捂着嘴靠在沈墨身上:“沈哥哥,你妈真有意思。”苏棠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茶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的脸上全是水,

看不清表情。沈母凑近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一个农村来的结巴,也配进我沈家的门?你爸妈死得早,

没人教你要脸是吧?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爸妈教教你,什么叫规矩。”苏棠抬起头。

茶水从她的睫毛上滴落,露出底下的眼睛——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任何沈母期待看到的情绪。沈母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看?”她的声音有些抖。苏棠开口了,慢吞吞的,

一字一顿:“你、确、定?”沈母愣住:“确定什么?”苏棠没再说话。她抬起手,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然后把贴在脸上的茶叶一片一片摘下来,扔在地上。

全场的人都看着她,看着这个满身狼狈的女人,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收拾干净。最后,她低头,

把小指上那枚银戒指取下来,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她说,

“三、年、前、我、自、己、买、的。”然后她看着沈墨,一字一句:“你、确、定?

”沈墨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很快恼怒起来——他堂堂沈家少爷,

被一个农村来的结巴这样盯着,像什么话?“确定什么确定?”他提高声音,“苏棠,

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们俩不合适。你走吧,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苏棠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沈墨被她这表情刺得心里发毛,挥手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走!

”苏棠看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台下走去。

她的步子还是不快不慢,背还是挺得笔直。白色的裙子上全是茶渍,头发也乱糟糟的,

但那背影,不知怎的,竟让在场的人觉得有些刺眼。没人再笑了。苏棠穿过人群,

穿过那一张张陌生的脸,穿过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走向宴会厅的大门。身后,

沈母的声音又响起来:“装什么清高!一个农村来的结巴,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呢?

”周婉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沈哥哥,她那个戒指好像是银的诶,值不了几个钱吧?

”沈墨:“谁知道呢,可能是她妈留下的遗物吧。”哄笑声再次响起。

苏棠的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了。就在这时——“苏棠。”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隔着厚重的木门,闷闷的,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苏棠的手顿住。

宴会厅里的人也顿住。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午后的阳光猛地涌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众人才看清门口停着的那辆车——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低调,

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个车标:迈巴赫。顶配的那种,榕城找不出三辆。车门开着,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右边脸,露出的左边脸线条凌厉,

下颌线像刀裁的。眼睛漆黑,正越过人群,定定地落在苏棠身上。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认出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是……是傅家那个……”“傅家哪个?”“傅征!

傅家小叔!”人群里炸开了锅。傅家在榕城是什么地位?

那是跺跺脚整个榕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傅家本家在京城,榕城这一支只是旁支,

但就算只是旁支,也够沈家这样的门户仰望一辈子了。而傅征,是傅家旁支家主最小的弟弟,

传闻三年前出了事,毁了容,断了腿,一直深居简出。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沈母的脸已经白了。沈墨的脸更白——他刚才好像……骂了傅征?

轮椅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傅征自己推着轮椅,一步一步靠近苏棠。所过之处,

人群自动分开,像摩西分海。轮椅停在苏棠面前。傅征抬起头,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

把他半张脸镀上一层金色,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但此刻,潭水里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听说你被退婚了?”他问。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像砂纸磨过木板。苏棠看着他,没说话。傅征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说不清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我缺个老婆,领证吗?各取所需。”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母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下来。沈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在原地。周婉捂着嘴,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嫉妒、难以置信,混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

苏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还是那慢吞吞的调子,一字一顿:“好。

”傅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意外,又像是笑意。“上车。”他说。苏棠绕过轮椅,

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傅征自己推着轮椅上了后面的升降台,车门缓缓关上。

黑色的迈巴赫启动,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扬长而去。宴会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沈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这、这怎么回事?!那个结巴,怎么认识傅家的人?!

”沈墨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婉扯了扯他的袖子:“沈哥哥,

她刚才说……好?好什么?”好什么?好领证。那个他们沈家嫌弃的农村结巴,

刚才答应了傅家小叔的求婚。沈墨腿一软,差点没站住。第2章 闪婚,

就现在车子驶出酒店,汇入车流。苏棠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她的头发还湿着,裙子上全是茶渍,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但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就问。”苏棠开口。司机吓了一跳,

讪讪地笑:“没、没什么,就是……姑娘您真爽快。”苏棠没接话。后座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傅征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靠窗的位置,正透过隔屏看着她:“不是她爽快,

是她没地方去了。”苏棠回头看了他一眼。傅征靠在椅背上,半张面具遮着脸,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淡淡的兴味。“你怎么知道我没地方去?”苏棠问。“猜的。”傅征说,

“刚才在里面,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今天如果走出那扇门,不会回头,但也无处可回头。

”苏棠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猜对了。”她说。傅征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声很低,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有意思。”他说,

“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司机从后视镜里又偷偷瞄了一眼,

心想:少爷这是……动心了?不能吧,这才见第一面啊。车子在一栋老宅门前停下。

傅家老宅,坐落在榕城北边的老城区,占地不小,但年头久了,墙皮斑驳,看起来有些破败。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一只的鼻子磕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灰白色。“到了。”傅征说,

“下车吧,换身衣服,然后去民政局。”苏棠推开车门,站在这栋老宅面前,

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傅府”的牌匾。字是好字,但漆皮都翘起来了,风吹雨打的,

显得格外寒酸。“傅家就住这儿?”她问。“傅家分家住这儿。”傅征自己推着轮椅下来,

语气淡淡的,“本家在京城,那边才有你想象中的气派。”苏棠点点头,没再问。推门进去,

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种着些花花草草,长得有些潦草。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傅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很快换成殷勤的笑:“小叔回来啦?这位是……”“我老婆。”傅征说。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手里的衣架差点掉地上。傅征没理她,推着轮椅往里走。苏棠跟上去,从那女人身边经过时,

清楚地听到她吸了一口凉气。后院更破。一栋两层小楼,墙皮掉得比大门还厉害,

窗户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缝,用胶带糊着。门口堆着些杂物,落满了灰。“就这儿。

”傅征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我住的地方。”苏棠走进去。房间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不错,

和外面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坐。”傅征指了指椅子,“等着,我让人送衣服来。

”苏棠没坐,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从这个角度,

能看到前面那栋洋楼的背面——三层的小洋楼,贴着白瓷砖,亮亮堂堂的,

和这边的破败小楼简直是两个世界。“那边是傅家其他人住的?”她问。“嗯。

”傅征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大嫂,我侄子侄女,还有老爷子,都住那边。

”“你一个人住这儿?”“清净。”苏棠回过头,看着他。傅征靠在轮椅上,端着水杯,

目光落在窗外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半张银色面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但面具边缘露出的皮肤,

能隐约看到一些狰狞的疤痕。苏棠的目光在那些疤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看什么?

”傅征忽然问。“看你的伤。”苏棠坦然,“不是普通的伤。

”傅征的眼神微微闪了闪:“你怎么知道?”苏棠没回答,而是走过去,

在他面前蹲下:“手给我。”傅征看着她,没动。苏棠也不催,就那么蹲着,仰着脸看他。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山里的泉水,清得能看见底。傅征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左手。

苏棠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她的手指微凉,按在皮肤上,有一种奇怪的触感。

傅征看着她。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很长,

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大约一分钟,

苏棠松开手,站起来。“中毒了。”她说。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傅征的眼神骤然锐利:“你说什么?”“三年了。”苏棠坐回椅子上,“三年前受过重伤,

但不致命。问题是,这三年里,有人一直在给你下毒——慢性的,微量的,不会让你马上死,

但会让你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傅征盯着她,目光像要把她看穿:“你怎么知道的?

”苏棠没说话,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是一根银针的形状,旁边有两个小字:苏家。傅征看到那两个字,瞳孔猛地收缩。“苏家?

中医隐世那个苏家?”苏棠点点头。傅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不明:“有意思,真有意思。沈墨那个蠢货,把苏家的传人当成农村来的孤女,

还当众退婚——他要是知道,他那条命你一根银针就能收走,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苏棠没接话,只是看着他:“你的毒我能解,但需要时间。作为交换——”“你要什么?

”“安静的地方住,不被打扰。”苏棠说,“还有,你罩着我。”傅征看着她,

眼神复杂:“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一个残废,被傅家扔在这个破院子里等死。

你让我罩着你?”苏棠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你、不、是、残、废。”傅征一愣。

苏棠说:“你的腿没废。只是中毒加上长期不活动,肌肉萎缩了。毒解了,慢慢锻炼,

能站起来。”傅征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归于平静。他靠回轮椅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淡淡地说:“成交。但从今天起,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能解毒,包括我的真实情况。

”“为什么?”“因为有人想让我死。”傅征看着她,“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能活过来,

他们会提前动手。我需要时间。”苏棠点点头:“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夹杂着女人的笑声。“快快快,去看看那个农村来的结巴长什么样!

”“听说小叔娶了个被退婚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走走走,去瞧瞧热闹!

”傅征的脸色沉下来。苏棠却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穿着名牌,画着浓妆;一个中年妇女,

烫着卷发,满脸横肉;还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瘦得像竹竿,一脸看戏的表情。

三个人看到苏棠,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哎呦,还真有啊!

”年轻女人捂着嘴笑,“小婶?哈哈哈哈,这称呼我怎么叫得出口?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苏棠,目光在那件脏兮兮的裙子上转了好几圈,撇嘴道:“啧啧,

这打扮,这长相,还真是农村来的。征弟啊,你这眼光,大嫂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男孩更直接,指着苏棠喊:“结巴!结巴!说句话来听听!”苏棠站在门口,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人。傅征推着轮椅过来,声音冷得像冰:“看够了?看够了就滚。

”中年妇女——傅家大嫂,皮笑肉不笑地说:“征弟别生气啊,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娶个老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这像话吗?”“我娶谁,需要跟你打招呼?

”傅征的眼神冷下来。傅家大嫂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不肯示弱,

哼了一声:“行行行,你的事我不管。不过老爷子说了,晚上家宴,

让你带着这位……这位新娘子过去,见见家里人。”傅征正要说话,苏棠忽然开口:“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傅征看着她,眉头微皱。苏棠却对傅家大嫂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

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不知怎的,让傅家大嫂后背一凉。“晚、上、见。”苏棠一字一顿地说。

傅家大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哼了一声,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等她们走远,傅征看着苏棠:“为什么答应?”苏棠转过身,看着他:“你、罩、着、我,

我、也、不、能、给、你、丢、人。”傅征愣住。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你知道她们晚上会怎么刁难你吗?”苏棠点点头:“知、道。

”“那你还去?”苏棠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去。让、她、们、知、道,

你、娶、的、不、是、废、物。”傅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低:“苏棠,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选你吗?”苏棠摇头。傅征看着她,

一字一句:“因为你从酒店走出来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我讨厌软骨头。”苏棠想了想,

认真地说:“我、也、讨、厌。”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第3章 新婚夜,

各睡各的傍晚时分,衣服送来了。是一条淡蓝色的裙子,料子不错,款式简洁大方。

苏棠换上,站在那面破旧的穿衣镜前看了看。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还有些湿,但已经梳理整齐。

素净的脸,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蓝色的裙子衬得皮肤更白了,

整个人看起来和白天那个狼狈的农村姑娘判若两人。“不错。”傅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棠回头,看到他靠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杯茶,正看着她。“走吧。”苏棠说。

傅征点点头,放下茶杯,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她:“记住,

不管她们说什么,你都不用忍。有我。”苏棠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知、道、了。

”前院的洋楼灯火通明。傅家分家的人不多,但摆起谱来一个顶俩。客厅里摆着红木家具,

墙上挂着名人字画——真假不论,看着气派就行。傅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七十来岁的人了,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明得很。他旁边坐着傅家大嫂,

还有她的女儿傅明珠——就是下午那个年轻女人。傅家大哥据说在外地谈生意,没回来。

那个瘦竹竿男孩是傅明珠的弟弟,叫傅明辉。还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屋子,

都是来看热闹的。苏棠推着傅征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哟,来了来了!

”“这就是那个新娘子?长得……还行嘛。”“听说是个结巴?”“农村来的,能有多好?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傅征的脸色沉下来,正要开口,苏棠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

推着他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傅老爷子面前。“爸。”傅征叫了一声。傅老爷子点点头,

目光落在苏棠身上,打量了一番:“就是你?”苏棠点头:“是。”声音慢吞吞的,

但吐字清楚。傅老爷子微微皱眉:“听说你是农村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了。

父、母、早、逝。”傅老爷子没说话,旁边傅明珠已经忍不住了,

捂着嘴笑:“说话还真是一顿一顿的,好搞笑啊!”傅明辉跟着起哄:“结巴!结巴!

”傅征的眼神冷得像刀,扫过去,那姐弟俩的笑声戛然而止。傅家大嫂赶紧打圆场:“哎呀,

小孩子不懂事,小叔别见怪。来来来,入席入席,边吃边聊。”家宴摆了一大桌,

鸡鸭鱼肉俱全。苏棠被安排在傅征旁边,对面就是傅明珠姐弟俩。刚坐下,

傅明珠就开始发难:“小婶,听说你今天被沈家当众退婚了?怎么回事啊?说给我们听听呗。

”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苏棠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

才开口:“没、什、么。他、不、想、娶,就、不、娶。”“那他为什么不想娶啊?

”傅明珠追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傅征放下筷子,

冷冷看着傅明珠:“明珠,够了。”傅明珠撇撇嘴:“我就问问嘛,又没别的意思。

”苏棠却抬起头,看着傅明珠,忽然笑了笑:“你、想、知、道?”那笑容淡淡的,

但傅明珠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发毛,嘴硬道:“对啊,想知道。”苏棠点点头,

慢吞吞地说:“他、嫌、我、穷,嫌、我、是、农、村、来、的,嫌、我、说、话、慢。

他、找、了、个、有、钱、的、大、小、姐,当、众、退、婚,

还、让、他、妈、泼、了、我、一、脸、茶。”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桌上的人听了,表情各异。有人同情,有人不屑,有人看戏。傅老爷子咳嗽一声,

开口道:“既然进了傅家的门,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伺候好征儿,

傅家不会亏待你。”伺候好征儿。这话听着像恩赐,但苏棠听得出来,

老爷子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在她眼里,她就是个伺候残废的保姆。苏棠没说话,

只是低头继续吃饭。傅明珠却不依不饶,又开口了:“小婶,你会做什么呀?除了伺候人,

还有什么本事?”苏棠抬起头,看着她。傅明珠被她看得不自在,提高声音:“看什么看?

我问你话呢!”苏棠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做、饭,会、洗、衣,会、种、地,

会、喂、鸡,会——”“噗——”傅明珠笑喷了,“喂鸡?哈哈哈哈,还真是农村来的!

”傅明辉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傅家大嫂假惺惺地说:“好了好了,别笑了。

农村来的怎么了?人家会干活,总比那些只会花钱的大小姐强。

”这话听着像是在替苏棠说话,但配合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分明是在讽刺。

苏棠却像完全听不懂,认真地点点头:“大、嫂、说、得、对。干、活、是、本、分。

”傅家大嫂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傅征在旁边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吃完饭,

傅老爷子把傅征叫到书房说话。苏棠一个人在院子里等着。傅明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你嫁的是什么人吗?”苏棠看着她。

傅明珠指着后院那栋破旧的小楼:“看到没?那边,就是他住的地方。一个残废,毁容,

还活不了多久。傅家为什么把他留在这里?是因为他可怜吗?不,是因为他没用,

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苏棠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傅明珠以为她怕了,

得意地继续说:“你以为嫁进傅家就是享福?做梦吧你。他死了,你就是个寡妇,

傅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到时候——”“说、完、了?”苏棠打断她。傅明珠愣住。

苏棠看着她,一字一顿:“他、是、我、老、公。你、说、他、不、好,

就、是、说、我、不、好。”傅明珠张大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棠转身,朝后院走去。

身后,傅明珠的声音响起来:“你、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苏棠没回头。回到后院小楼,

傅征还没回来。苏棠在房间里转了转,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从苏家村背来的。她从夹层里拿出一个古朴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师父说,这包银针是苏家祖传的,传了七代,

救过的人命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苏棠把银针收好,重新放回箱子夹层。门被推开,

傅征自己推着轮椅进来。“老爷子说什么?”苏棠问。傅征看着她,

目光复杂:“让我安分守己,别给傅家丢人。还有,让我看着你,别让你乱跑。

”苏棠点点头,没说话。夜深了。傅征看着那张唯一的床,又看着那张破旧的沙发,

皱眉道:“你睡床,我睡沙发。”“不、用。”苏棠已经抱了一床被子往沙发上铺,

“你、是、病、人。”傅征想说什么,苏棠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只露出半个脑袋。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很久,傅征的声音忽然响起:“苏棠。”“嗯?”“你后悔吗?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开口:“后、悔、什、么?”“嫁给我。

”苏棠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你、后、悔、吗?”她反问。傅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后悔。

”苏棠也笑了:“那、我、也、不、后、悔。”傅征看着她的笑容,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在雪地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狗,小狗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信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信任过了。“睡吧。”他说。苏棠“嗯”了一声,又翻过身去。

夜深了,月光静静地照着,两个人在各自的床铺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门外,

一个黑影闪过。那是傅家大嫂派来的人,来“看看动静”的。黑影贴着窗户听了一会儿,

听到里面已经没了声音,又悄悄溜走了。他没看到的是,

窗边那一排刚刚被苏棠摆好的小石子——那是苏家特有的机关术,有人靠近,

石子会微微震动,像人的脉搏一样敏感。苏棠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来了一个。

还会来更多。师父,你说的红尘,果然很热闹。第4章 各怀心思的合作第二天一早,

苏棠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什么?她真住进去了?那个农村来的?”“可不是嘛,

昨晚住了一夜,今早还没出来呢!”“啧啧啧,小叔那身子骨,还能那个?”“谁知道呢,

说不定回光返照呢!”苏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傅征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外面的声音,眉头皱了皱。“醒了?”他问。苏棠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外面站着几个女人,都是傅家的佣人,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早饭想吃什么?”苏棠放下窗帘,回头问傅征。傅征愣了一下:“你做?

”苏棠点点头:“我、说、过,会、做、饭。”傅征沉默了两秒,说:“厨房在前面,

你去借一下。”苏棠推开门,朝前院走去。穿过那个破败的小院子,

刚走到前院和后院之间的月亮门,就被一个尖利的声音叫住了。“站住!”苏棠回头,

看到傅明珠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看着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啊?小婶?

”傅明珠走过来,故意把“小婶”两个字咬得很重。苏棠看着她,没说话。

傅明珠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有声:“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啊,

再好的衣服穿在你身上,也还是那个农村来的结巴。”苏棠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傅明珠被她看得不自在,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你知道傅家为什么让那个残废住在后院吗?因为他不配住前面!你知道他为什么残废吗?

因为他活该!”苏棠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傅明珠以为戳到她的痛处了,更加得意:“三年前,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扔回来。脸毁了,腿断了,命都快没了。

傅家为什么养着他?是因为可怜他?呸!是因为不想让外人说闲话!”苏棠静静听完,

然后开口:“说、完、了?”傅明珠一愣。苏棠绕过她,继续朝前走。

傅明珠气急败坏地追上去:“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苏棠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渗人,傅明珠下意识后退一步。“你、说、他、残、废?”苏棠一字一顿。

傅明珠硬着头皮:“对啊,怎么,不是吗?”苏棠点点头,

忽然笑了:“那、你、知、不、知、道,残、废、也、能、杀、人?

”傅明珠脸色一白:“你、你什么意思?”苏棠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傅明珠站在原地,

半天没回过神来。厨房里,几个佣人正在忙活。看到苏棠进来,她们齐刷刷停下手中的活,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哎哟,这就是那个新娘子吧?”一个胖厨娘上下打量她,

“来厨房干什么?”苏棠:“做、早、饭。”胖厨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还挺贤惠。

不过这里的食材都是有数的,你可不能随便拿。”苏棠看着她:“我、借、点、米,煮、粥。

”胖厨娘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让她拿。”众人回头,看到傅家大嫂走进来,

脸上带着笑。“哎呀,弟妹想做饭,这是好事嘛。”傅家大嫂走过来,

亲热地挽住苏棠的胳膊,“王妈,给她拿最好的米,再拿几个鸡蛋,别小气。

”苏棠看着傅家大嫂,心里清楚得很——这人昨晚还阴阳怪气,今天突然变脸,肯定没好事。

果然,傅家大嫂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弟妹啊,大嫂跟你商量个事儿。征弟身子不好,

你一个人照顾也辛苦。要不这样,以后你每天来前面帮忙做点活,大嫂给你发工钱,怎么样?

”苏棠看着她,没说话。傅家大嫂以为她心动了,继续说:“你看,你也没个收入,

征弟那点钱也不够花。来前面帮忙,一个月三千块,够你零花了。”苏棠开口了,

慢吞吞的:“大、嫂、真、好、心。”傅家大嫂笑得眼睛眯起来:“那当然,

咱们是一家人嘛。”苏棠点点头:“那、我、做、完、饭、再、说。”她拿着米和鸡蛋走了。

傅家大嫂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敛,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王妈凑过来:“太太,

您这是……”傅家大嫂冷笑:“让她来前面干活,就归我管了。

到时候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王妈竖起大拇指:“太太高明!

”后院小楼,苏棠在简易的灶台上煮粥。说是灶台,其实就是个电磁炉,锅也是旧的,

边缘都磕掉了一块。但这难不倒她,苏家村出来的孩子,什么苦日子没过过?

傅征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在那里忙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系着一条旧围裙,头发随意扎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手上的动作很稳,切姜丝,打鸡蛋,一气呵成。“你以前经常做饭?”傅征问。

苏棠点点头:“在、村、里,都、是、自、己、做。”“沈墨吃过你做的饭吗?

”苏棠手上顿了顿,然后继续搅动锅里的粥:“没、有。

他、嫌、我、做、的、不、如、饭、店。”傅征的眼神冷了冷:“蠢货。”苏棠没接话,

盛了一碗粥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吃、吧。

”傅征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白粥煮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微微愣住。“好吃?”苏棠问。

傅征点点头:“比我这些年吃的任何东西都好吃。”苏棠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傅征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吃完饭,

苏棠收拾碗筷。傅征忽然开口:“傅家大嫂让你去前面帮忙?

”苏棠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猜的。”傅征说,“她那个人,

无利不起早。突然对你示好,肯定有目的。”苏棠把碗放进水池,

回过头看着他:“你、说、我、该、答、应、吗?”傅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如果你问我,我不建议你去。但如果你想去,我也不拦你。

只是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有我。”苏棠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了。”下午,

苏棠真的去前面了。傅家大嫂给她安排了一堆活——洗菜、洗碗、拖地、擦窗户。

苏棠一声不吭,让干什么干什么。傅明珠带着小姐妹来看热闹,站在旁边指指点点。“看,

那就是小叔新娶的老婆,农村来的,干活可利索了。”“真的假的?小叔不是残废了吗?

还有人嫁给他?”“谁知道呢,可能是为了钱吧。”“钱?傅家能给多少钱?”“谁知道呢,

反正比农村多呗。”苏棠蹲在地上洗菜,像没听到一样。傅明珠凑过来,

踢了踢她面前的盆:“哎,我问你,你嫁给我小叔,到底图什么?”苏棠抬起头,看着她。

傅明珠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旁边有人,壮着胆子说:“说啊,图什么?

”苏棠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图、他、对、我、好。”傅明珠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对你好?哈哈哈哈,一个残废,对你好有什么用?他能站起来吗?

他能给你钱吗?他能——”话没说完,她忽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哎哟……”她弯下腰,

额头上冒出冷汗,“疼……疼死我了……”旁边的小姐妹慌了:“明珠!明珠你怎么了?

”傅明珠已经站不住了,软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缩成一团,疼得直哼哼。

有人跑去叫人。傅家大嫂冲过来,看到女儿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明珠!明珠你怎么了?

!快,快叫医生!”佣人慌慌张张跑去打电话。苏棠站起来,擦了擦手,走到傅明珠身边,

蹲下来。傅家大嫂一把推开她:“你滚开!别碰我女儿!”苏棠没动,只是看着傅明珠,

淡淡开口:“阑、尾、炎。再、不、手、术,要、死、人、的。

”傅家大嫂愣住:“你说什么?”苏棠站起来,转身就走。傅家大嫂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急性阑尾炎,

已经穿孔了,必须马上手术!”傅家大嫂腿都软了:“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医生摇摇头:“现在送医院,路上至少半小时,恐怕来不及……”傅家大嫂瘫在地上,

嚎啕大哭。就在这时,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让、我、试、试。”所有人都回过头。

苏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布包。傅家大嫂看着她,又哭又笑:“你?你能干什么?

你一个农村来的——”苏棠打断她:“想、让、你、女、儿、活,就、让、我、试。

”傅家大嫂愣住了。医生也愣住了:“这位是……”苏棠没理他,走到傅明珠身边,

打开布包。一排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医生的眼睛瞪圆了:“这、这是——”苏棠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扎进了傅明珠的腹部。傅家大嫂尖叫一声:“你干什么!”但下一秒,傅明珠的抽搐停止了。

苏棠又扎了两针,一针在手腕,一针在眉心。三针下去,傅明珠的脸色竟然慢慢好转,

呼吸也平稳下来。整个房间鸦雀无声。过了大约一分钟,傅明珠睁开眼睛,

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我……怎么了?”医生冲过去检查,发现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

他回过头,看着苏棠,目光里全是震惊和崇拜:“鬼门十三针?这是鬼门十三针!

”苏棠没说话,默默收起银针。傅家大嫂腿一软,跪在地上。苏棠低头看着她,

淡淡开口:“刚、才、谁、说、我、是、农、村、来、的?”傅家大嫂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棠绕过她,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着傅明珠,

慢吞吞地说:“阑、尾、炎、的、话,以、后、少、吃、油、腻。还、有,

别、再、骂、我、老、公。”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一片死寂。

傅征坐在后院的轮椅上,晒着太阳。看到苏棠回来,他抬起头:“听说你救人了?

”苏棠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傅征看着她:“你故意的。

”苏棠没否认:“她、们、会、再、来、的。”傅征笑了:“然后呢?”苏棠也笑了,

笑得有些狡黠:“然、后,就、是、我、说、了、算。”傅征看着她的笑容,

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婚,结对了。第二幕:暗流+打脸第5章 第一针,

救人第二天一早,苏棠还没起床,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她睁开眼睛,

透过窗户看到前院那边人影幢幢,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呵斥声。傅征已经坐起来了,

靠在床头,脸色平静:“醒了?”苏棠点点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外面怎么了?

”她问。傅征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昨天救的那个人,醒了。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傅明珠。她昨天那三针只是暂时稳住病情,

真正的手术还是要做。现在看来,手术很成功,人没事了。“所以呢?”苏棠下床,

开始穿衣服。“所以傅家人现在炸锅了。”傅征拿起床边的一本书,随手翻着,

“有人觉得你是神医,有人觉得你是妖女,还有人在琢磨怎么利用你。”苏棠的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系扣子:“你、觉、得、我、是、什、么?”傅征抬眼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觉得你是个宝贝。”苏棠的耳尖微微红了红,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转身去洗漱。刚洗完脸,门就被敲响了。“小叔,小婶,老爷子请你们过去。

”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比昨天客气了不止一点半点。苏棠和傅征对视一眼。“走吧。

”傅征放下书,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苏棠跟上去,在他身后轻轻推着轮椅。

穿过那个破败的小院,来到前院的洋楼。

今天的氛围和昨天完全不同——昨天那些人看他们的目光,

像看两条闯进豪宅的流浪狗;今天那些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敬畏、好奇、忌惮,

还有算计。客厅里,傅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比昨天憔悴了些,但精神还好。

傅家大嫂坐在旁边,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傅明珠没在,应该还在医院。

傅家其他七大姑八大姨也都在,坐了一屋子。看到苏棠推着傅征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来了?”傅老爷子开口,声音比昨天温和了许多,“坐吧。

”苏棠把傅征推到合适的位置,自己在他旁边站定。傅老爷子看着苏棠,目光复杂:“丫头,

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明珠的命是你救的,这份情,傅家记下了。

”苏棠淡淡开口:“不、用、谢。举、手、之、劳。

”傅老爷子被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旁边的傅家大嫂已经忍不住了,

冲过来就要给苏棠跪下:“弟妹!昨天是我不对,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救救明珠!

”苏棠侧身避开,没让她跪下去。“明、珠、怎、么、了?”她问。

傅家大嫂哭着说:“手术是做完了,医生说没事了,可明珠醒来之后就一直说胡话,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看到鬼了……医生也查不出毛病,说是受了惊吓,过几天就好。

可我看着不对劲啊,她那个样子,分明是中邪了!”苏棠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傅征在旁边问:“她说什么胡话?”傅家大嫂抽抽搭搭地说:“说什么……有人掐她脖子,

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要带她走……还说对不起,不该骂小婶……”最后这句,

让在场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苏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带、我、去、看、看。

”傅家大嫂如获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车在外面,现在就走!

”傅征拉住苏棠的手:“我跟你一起去。”苏棠看着他,点点头。医院里,

傅明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她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嘴里念念有词,偶尔尖叫一声,把旁边的护士吓得直躲。苏棠走进去,站在床边。

傅明珠的目光慢慢转过来,落在她身上,突然尖叫起来:“是你!是你!你不要过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不该骂小叔!求求你放过我!”苏棠没说话,只是伸手,

握住傅明珠的手腕。傅明珠剧烈挣扎,但苏棠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三秒后,

苏棠松开手,回头看着跟进来的傅家人:“没、事。受、惊、过、度,

加、上、麻、药、过、敏,产、生、幻、觉。”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包,抽出一根银针,

在傅明珠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扎了一下。傅明珠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平稳下来,睡着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傅家大嫂扑过来,看着女儿安静的脸,

眼泪又下来了:“谢谢……谢谢……”苏棠收起银针,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

回头看着傅家大嫂,慢吞吞地说:“以、后、少、骂、人。骂、人、多、了,

会、遭、报、应。”傅家大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走廊里,

傅征靠在轮椅上等她。看到她出来,他问:“故意的?”苏棠走到他身后,

推着轮椅往外走:“什、么?”“最后那句话。”苏棠没回答,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傅征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啊……”回到傅家,已经是傍晚。刚进后院,

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傅老爷子身边的管家,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毕恭毕敬地等着。

“小叔,小婶。”管家上前一步,“老爷子让我把这个送来,说是给小婶的谢礼。

”苏棠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水头足,颜色正,

一看就价值不菲。管家说:“这是老爷子年轻时收藏的,一直舍不得戴。今天特意交代,

送给小婶,聊表心意。”苏棠看了那镯子一眼,然后把盒子合上,递还给管家:“不、用。

”管家愣住了:“这……”苏棠看着他,淡淡开口:“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镯、子、收、回、去,告、诉、老、爷、子,

以、后、别、再、让、人、来、打、扰、我、们。”管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征在旁边开口:“照她说的做。”管家无奈,捧着盒子走了。等人走远,

傅征看着苏棠:“那镯子至少值一百万。”苏棠推着他进屋:“我、不、缺、钱。

”傅征挑眉:“苏家传人这么有钱?”苏棠把他推到桌边,

自己去倒水:“苏、家、传、人、不、缺、钱,但、苏、棠、现、在、很、穷。

只、是、那、镯、子、不、能、收。”“为什么?”苏棠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他,

慢吞吞地说:“收、了,就、欠、人、情。傅、老、爷、子、那、种、人,

人、情、最、难、还。”傅征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赏。“你比我想的聪明。”他说。

苏棠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师、父、说,红、尘、炼、心,

第、一、条、就、是、不、要、随、便、欠、人、情。”傅征笑了:“你师父是个明白人。

”苏棠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院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傅征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苏棠,你为什么会选沈墨?”苏棠的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喝水。“师、父、让、我、下、山、炼、心,找、个、人、嫁、了。

我、看、了、很、多、人,沈、墨、最、蠢。”傅征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最蠢?

这就是你选他的理由?”苏棠认真地点点头:“蠢、的、人,好、拿、捏。

不、会、欺、负、我。”傅征的笑容慢慢收敛,看着她:“结果呢?”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结、果、发、现,蠢、的、人、欺、负、起、别、人,比、聪、明、人、还、狠。

”傅征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上。苏棠的手指颤了颤,但没有抽回去。

“以后不会了。”傅征说,“以后有我。”苏棠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

把那半张银色面具染成暖金色。面具边缘露出的疤痕,在光影里不那么狰狞了,

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6章 沈墨的后悔傅明珠出院那天,傅家来了个不速之客。苏棠正在后院晾衣服,

管家匆匆跑过来,脸色有些古怪:“小婶,外面有人找您。

”苏棠把最后一件衣服搭上晾衣绳,拍了拍手:“谁?

”管家犹豫了一下:“是……沈家的人。”苏棠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整理衣架:“不、见。

”管家欲言又止:“可是……”话没说完,一阵嘈杂声从前面传来。“让我进去!苏棠!

苏棠你出来!”是沈母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到。苏棠皱皱眉,

继续晾衣服。管家急得团团转:“小婶,您还是去看看吧,她带了好多人来,

拦都拦不住……”苏棠晾完最后一件衣服,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才朝前院走去。

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沈母带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堵在傅家门口。

傅家的佣人拦着不让进,双方正在推搡。看到苏棠出来,沈母眼睛一亮,

一把推开拦路的佣人,冲过来就要拉苏棠的手。苏棠侧身避开,淡淡看着她。

沈母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棠棠啊,好久不见,

阿姨可想你了!”苏棠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沈母被看得心里发毛,

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棠棠,以前的事都是阿姨不对,

阿姨今天特意来给你赔不是。你看,这些都是阿姨给你买的,燕窝、阿胶、名牌包,

都是好东西!”她挥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把礼品抬上来,堆了一地。

苏棠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然后抬起头,慢吞吞地说:“有、事?

”沈母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凑近一步,

压低声音说:“棠棠,阿姨跟你说实话。你沈伯伯病了,很重,医生都让准备后事了。

阿姨听说你医术了得,想请你去看看。只要你救活你沈伯伯,条件你随便开!”苏棠听完,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沈、墨、呢?”沈母一愣:“沈墨?

他在家陪着他爸呢……”苏棠点点头,转身就走。沈母急了,追上去拉住她:“哎你别走啊!

你去看看,就看一眼!”苏棠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让、沈、墨、来。”沈母愣在原地。

下午,沈墨来了。他是被沈母硬拽来的,脸色铁青,站在傅家门口像根桩子,

死活不肯往里走。“妈,你放开我!我不去!”他挣扎着。

沈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去?不去你爸就得死!你个不孝子,给我进去!

”两个人正在门口拉扯,苏棠出来了。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沈墨抬起头,

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羞耻、愤怒、不甘,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后悔?“你、来、了。”苏棠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墨咬着牙,不说话。沈母推了他一把:“说话啊!

”沈墨被推得一个踉跄,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求你……救我爸爸。

”苏棠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但看在沈墨眼里,刺眼极了。

“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苏棠问。沈墨脸色更白。

苏棠一字一顿:“你、说、我、是、破、鞋。”沈墨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说、我、配、不、上、你。”沈墨的嘴唇在抖。“你、妈、泼、我、茶,

你、在、旁、边、笑。”沈墨低下头。苏棠慢慢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现、在、求、我?”她问。沈墨抬起头,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往回走。沈母急了,

一把揪住沈墨的衣领,把他拽倒在地:“跪下!给我跪下!”沈墨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棠!”沈母喊,“他跪下了!你看,他跪下了!

”苏棠停住脚步,回头。沈墨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发抖。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傅家的、邻居家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苏棠走回来,站在他面前。“抬、头。”她说。

沈墨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眶红透了,眼泪在里面打转,但死死忍着没掉下来。

苏棠看着他这张脸,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多意气风发啊,开着车,

被一群地痞围着,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要强装镇定。那时候她想,这人虽然胆小,但不坏。

现在她知道了,不坏的人,不会看着自己母亲泼别人茶还在旁边笑。“起、来、吧。”她说。

沈墨愣住。苏棠低头看着他,淡淡开口:“我、不、跟、狗、一、般、见、识。

”周围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沈墨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剧烈颤抖,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棠已经转身走了,丢下一句:“带、路。”沈家别墅。

苏棠站在沈老爷子的病床前,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房间里鸦雀无声,沈母、沈墨,

还有几个沈家的亲戚,全都屏住呼吸盯着她。沈老爷子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曲线起伏得很慢很慢。

苏棠松开手,站起来。“怎、么、样?”沈母紧张地问。苏棠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一排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沈母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要干什么?”苏棠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直接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扎进沈老爷子的胸口。沈母尖叫一声,被沈墨死死拉住。第二针,

扎在眉心。第三针,扎在头顶。三针下去,沈老爷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爸!”沈墨冲上去,被苏棠一把推开。“别、动。”她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老爷子抽搐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突然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喷在床单上。黑血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沈母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摔倒。沈墨也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那滩黑血。

苏棠却像没看到一样,把三根银针依次拔出,擦拭干净,收进布包。然后她站起来,

看着沈老爷子。沈老爷子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些,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他张嘴,声音沙哑,“我这是……”“爸!”沈墨扑过去,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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