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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凌晨三点的崩溃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报错的代码截图发了过去。发完才想起来，

那些注释里写了不少泄气的话：这里到底为什么错啊救命

再跑不通我今天就睡图书馆了这个模型我恨它……那边很快显示已接收，

然后是长达五分钟的沉默。这五分钟，苏念坐立难安，手心冒冷汗，连喝水都不敢，

生怕错过消息。直到五分三十七秒后，顾修远的消息弹了出来。第38行，

数据类型不匹配，浮点型转整型没做容错；第127-145行，逻辑顺序反了，

特征工程应该在数据清洗之后；第203行，多打了一个等号，条件判断成了赋值。

先把这三处改了，应该能跑通。苏念对着代码一看，果然全是这些问题。只是她熬太久了，

脑子发懵，怎么都没发现。她敲了一行字：学长，太麻烦你了，我请你喝咖啡吧。

顾修远：不用。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一楼咖啡厅，

我把论文27页的推导步骤给你画一遍。林淼也会来，她正好有几道题要问。

苏念看着屏幕，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好，谢谢学长。明天见。对话框安静下来。

她按照顾修远说的，逐行修改代码，手指不再发抖。修改完成后，她点下运行，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程序运行成功，模型收敛正常。苏念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眼眶又有点发热。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她拿起手机，

想给顾修远发个消息说代码跑通了，又怕打扰他休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她收拾东西回宿舍，路上校园寂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苏念裹紧外套，

心里却暖洋洋的。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觉得，毕业这件事，或许还有希望。回到宿舍，

室友周萌还在睡，苏念轻手轻脚爬上床，闭上眼睛前，脑海里闪过顾修远那三个字。

她想起他清冷的眉眼，想起他说话时淡淡的神情，

又想起他发的消息里那句林淼说你卡壳好几天了——林淼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她们明明每天一起做毕设，林淼从来没提过她有个这么厉害的表哥。

带着疑惑和一丝说不清的悸动，苏念沉沉睡去。2 咖啡厅的三点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苏念站在图书馆一楼咖啡厅门口，手心微微出汗。她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卫衣，

头发扎成高马尾，对着玻璃门理了理刘海。透过玻璃门，她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林淼，正低头刷手机；另一个是顾修远，黑色连帽卫衣，鸭舌帽压着额头，

正看着平板。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苏念深吸一口气，

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林淼抬起头，冲她招手：念念，这儿！

苏念走过去坐下，林淼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表哥说他帮你看了代码？怎么样，

是不是很厉害？他平时在家都不理我的，居然主动帮你看代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念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瞥了顾修远一眼，他正低着头，似乎没听见。

她小声说：嗯，改完之后跑通了，谢谢学长。顾修远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轻轻点头：嗯。然后他把平板推过来，先看论文。屏幕上是她论文的第27页，

3.2节的公式旁边，用红色批注标注了推导逻辑，还有手写的推导步骤，

从3.1节的结论一步步过渡过来，字迹工整清晰。你这里从3.1直接跳到3.2，

少了特征权重计算和模型假设验证两个步骤。他的语气平淡，却很有耐心，不是难，

是不严谨。如果不补上，答辩时老师一问就会露馅。苏念凑过去认真看，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混着咖啡的香气。她忍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

林淼在一旁托着腮，看看表哥又看看苏念，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表哥，

你对别人可没这么耐心。上次我问你一道题，你直接甩给我一个链接，让我自己看。

顾修远没理她，继续指着平板：还有这里，3.1节用θ表示特征参数，这里突然用α，

虽然指代一样，但论文讲究前后统一，容易让读者困惑。还有这个等号，上面要加定义符，

你是重新定义了参数，不是推导出来的。他一条一条讲，偶尔放慢语速，

问苏念有没有听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低头写字时，

眉峰微蹙，认真的样子，让苏念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又一眼。讲到一半，林淼看了眼手机，

然后说：念念，我一会儿得先走，我导师找我有点事。你们先讲，回头我把笔记发给你。

她凑到苏念耳边，压低声音，我表哥难得这么主动，你好好把握哦。念念，

我是真的希望你们在一起。我表哥那个人太闷了，难得他这么喜欢一个人，

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苏念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淼已经拎起包走了。

咖啡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念和顾修远两个人。苏念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继续盯着平板。顾修远却神色如常，继续指着下一页：这里，引用格式也不对。

作者名应该用全称，不能只写首字母。哦，好。苏念连忙记下来。还有这段，

你的描述和图表对不上，图3.2的横坐标单位是百分比，文字里写的是小数，要统一。

……下午四点半，论文的问题终于全部讲完。顾修远收起平板：剩下的你自己改，

改完发我，我再帮你看一遍。好，谢谢学长。苏念连忙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

学长，你喝什么？我请你。这杯咖啡是她自己点的，刚才光顾着听讲，几乎没喝。

不用。顾修远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看她，代码跑通了，

以后别熬到凌晨，对身体不好。说完，推门走了。风铃又响了一声。苏念坐在原地，

看着面前没怎么喝的拿铁，才发现咖啡已经凉了。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却暖暖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室友周萌正窝在沙发上追剧，看见她回来，凑过来打趣：哟，念念，

今天居然没泡图书馆？还打扮得这么好看，有情况啊？别瞎说，

就是和林淼一起找她表哥改论文。林淼的表哥？周萌眼睛亮了，帅不帅？有照片吗？

没有。苏念推开她的脸，打开电脑，人家是研二学长，高冷学霸，别乱想。

学霸？有多学霸？周萌不死心。苏念想了想：大一ACM金牌，大二发顶会论文，

拒了大厂offer留校读研。周萌倒吸一口气：这么牛？那他怎么会帮你看论文？

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表妹是林淼。苏念白了她一眼，心里却莫名跳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论文改完，苏念把文件发给顾修远，附了一句：学长，论文改好了，

麻烦你帮忙看一下。发完后她盯着对话框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便洗漱上床。

可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一眼，生怕错过消息。凌晨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念瞬间清醒，抓过手机一看，是顾修远的消息。第32页第四段，

引用文献的作者名缩写错了。其他没问题，格式改好就能提交。凌晨一点，

他还在帮她看论文。苏念心里一暖，打字：学长，你怎么还没睡？

那边很快回复：刚忙完实验室的事，顺手看了。你也早点睡。好，学长你也早点睡，

谢谢啦。嗯。一个字的回复，苏念却盯着看了很久。她翻到和顾修远的对话框，

从昨晚凌晨到现在，不过二十多个小时，他们已经发了三十七条消息，

大部分是他帮她讲题、改论文，她的回复不是谢谢就是好的，平淡却温暖。

她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嘴角忍不住上扬，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念被闹钟吵醒。拿起手机，看见顾修远的消息，

是早上七点整发的：今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咖啡厅，林淼说有事要跟你说。

苏念愣了一下，回复：好的。心里却嘀咕：林淼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微信说？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苏念提前到了咖啡厅。透过玻璃门，看见顾修远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

鸭舌帽，黑卫衣，低头看着手机，和昨天一模一样。她推门进去，风铃响。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几分。林淼呢？苏念坐下问。她不来。顾修远看着她，

是我有事要跟你说。苏念愣住了。顾修远沉默了几秒，开口：其实，大二那次，

你来找我问代码问题，我不是只看了你的代码。苏念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那天你穿着浅蓝色卫衣，扎着高马尾，站在我面前，手攥着衣角，很紧张。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我盯着屏幕的三秒，没看代码，在看你——你的睫毛很长，

眨眼睛的时候，很可爱。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原来那三秒，

他根本不是在看她的错误代码，而是在看她？后来，你再也没找过我，每次在系里遇见，

都绕着走。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我以为你讨厌我，不敢主动找你，

就加了你们年级的群，默默看着。其实好几次想给你发消息，又怕打扰你学习，

也怕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就这么拖了三年。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林淼总说我闷，

喜欢什么都不敢说。她说你毕设卡壳，我才借着她的名义联系你。

那天凌晨看见你对着电脑哭，心里挺难受的，终于忍不住发了消息。苏念彻底懵了。

原来他早就关注她了，原来那三年的沉默不是冷漠，而是小心翼翼的暗恋。你知道吗，

你每次在年级群里发言，我都会看好几遍。他的声音更轻了，

你发朋友圈说喜欢吃南瓜粥，我记住了；你说图书馆太冷，我记住了；你说代码难写，

我也记住了。只是从来不敢点赞，怕你觉得奇怪。苏念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她想起自己确实发过那条朋友圈，只是从没想过会有人这么认真地记着。还有，

他顿了顿，林淼告诉我你们班的课表后，我有好几次在教学楼附近假装路过，

想和你打个招呼。但你每次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根本没看见我。苏念愣了一下，努力回想，

似乎确实有过几次余光瞥见一个穿黑色卫衣的高挑身影，但从没想过会是他。那天凌晨，

我看见你对着电脑哭，心里挺难受的，就忍不住发了消息。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温柔得像窗外的夕阳，苏念，我不是只想帮你改论文，我是想多见见你，想和你说说话。

窗外的夕阳落下来，橙红色的光铺满了半边天。咖啡厅里很安静，

只有磨豆机的轻响和杯碟碰撞的声音。苏念看着顾修远认真的眼睛，眼眶有点发热，

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吸了吸鼻子，问：那你从三点等到五点，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顾修远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苏念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浅，却很好看，

像冰雪融化，春风拂过。不止，他说，还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大二那年，

你站在我面前问我代码问题开始，就喜欢了。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

是开心，是庆幸，是那种兜兜转转，刚好被喜欢的人也喜欢着的欢喜。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笑，

觉得自己有点丢人。顾修远抽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微凉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更快。那你现在，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期待。苏念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我愿意。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小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

传到心里。苏念看着交握的手，又问：那学长，你昨天说我代码里的注释都看了，

那些丢人话，你真的都看了？顾修远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看了。

比如那句『再跑不通我就睡图书馆』，还好我帮你改好了，不然你真要睡图书馆了。

苏念的脸又红了，伸手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别躲，他说，以后你的代码，

我帮你看，你的论文，我帮你改。不用再一个人熬到凌晨，不用再写泄气的注释。有我在。

夕阳正好，晚风温柔，咖啡厅里的拿铁冒着淡淡的热气，交握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晚上回到宿舍，苏念还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周萌看她一脸傻笑，

凑过来问：怎么了？捡钱了？苏念摇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周萌，

我有男朋友了。什么？周萌尖叫起来，谁？那个学长？苏念点点头，

把今天的事说了。周萌听完，一脸羡慕：天呐，高冷学霸暗恋你三年？这也太甜了吧！

念念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苏念也觉得自己运气好。她拿起手机，

看见顾修远发来的消息：到宿舍了？她回：到了。你呢？刚到实验室。

晚上还要改个数据，你先睡，别等我。好，你也要早点休息。嗯。晚安，念念。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念念，温柔又亲昵。苏念盯着屏幕，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3 论文提交倒计时距离毕业论文最终提交截止还有十二个小时。

苏念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提交按钮，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没有点下去。这版论文，

她改了十二遍。从初稿到定稿，每一遍都有顾修远的批注。他的批注颜色从红色变成蓝色，

再变成绿色，最后变成黑色——黑色是他专属的没问题，可以过的颜色。

最后一页的致谢页末尾，他用铅笔工具写了两个小字：恭喜。简单两个字，

却让苏念心里暖暖的。这半个月来，只要没有紧急任务，

他们几乎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在咖啡厅见面。他帮她改论文，

她陪他聊实验室的趣事；他讲题时，她偷偷看他，

被发现了就假装记笔记；他偶尔会伸手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

让她的心跳一次次加速。有一次，他讲题讲到一半，发现她又在偷偷看他，

伸手把她的头抬起来，低声说：好好听讲。再看，我就不讲了。

苏念眨着眼睛问：为什么？他沉默了两秒，耳根微微泛红：因为你看着我，

我就没办法专心讲题了。苏念忍不住笑出声——原来高冷的学霸学长，

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还有一次，他们在咖啡厅待到晚上，外面下起了雨。

顾修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撑起伞，把她送回宿舍。伞很小，

他半边肩膀都淋湿了，却一直把伞往她那边倾。苏念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修远，你肩膀湿了。没事，一会儿就干了。你明天会不会感冒？不会。

他低头看她，你担心我？苏念脸红了，小声说：当然担心。他笑了，

伸手揽住她的肩：放心，我身体好。送到宿舍楼下，他站着不走。苏念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里带着笑意。苏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进楼里。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这半个月里，他们还一起吃过很多次饭。顾修远知道她爱吃辣，每次都点鸳鸯锅，辣锅归她，

清汤归他。苏念问他是不是不吃辣，他说：吃，但没你那么能吃。后来她才发现，

他其实挺能吃辣的，只是每次都把辣锅留给她。还有一次，他们在图书馆自习，

苏念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枕着一件外套，顾修远坐在旁边看文献，

见她醒了，轻声说：醒了？再睡会儿，还早。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回过神，苏念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提交按钮。屏幕上跳出提示：提交成功，等待审核。

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地。她愣愣地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那些熬到凌晨的夜晚，

那些卡壳的代码，那些改了又改的论文，都因为顾修远的出现，变得不再难熬。手机震动，

是顾修远的消息：提交了？苏念：嗯，刚提交成功！顾修远：下来，

我在你宿舍楼下。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跑到宿舍楼下的路灯旁，

看见顾修远站在那里，黑色卫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

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你怎么来了？苏念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给你送吃的。

他把保温袋递给她，知道你今天忙着改论文，肯定没好好吃饭。苏念打开保温袋，

里面是一碗热乎的南瓜粥，还有几个小笼包，都是她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林淼说的，而且……你朋友圈发过。他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她额头的汗珠上，

伸手替她擦了擦，慢点跑，没人跟你抢。指尖的微凉触碰到额头，苏念的脸又红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暖暖的，甜滋滋的，从嘴里暖到心里。谢谢修远。不用谢。

他看着她，论文交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念想了想：先睡三天三夜，补补觉。

然后等答辩，等毕业。他笑了笑：睡可以，但别睡太久。另外，

我们实验室最近在招本科生实习生，我跟导师推荐了你。他说想跟你见一面，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苏念愣住了。顾修远所在的实验室，是院里最顶尖的实验室，

拿过无数顶会论文，里面的学生都是全系的佼佼者，她这种成绩中等的本科生，

平时连门都进不去，居然能得到推荐？我？我可以吗？当然可以。顾修远看着她，

目光坚定，你的基础不差，只是之前没人指导。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慢慢学。

不用现在回答，考虑清楚再告诉我就好。苏念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动。他总是这样，

默默为她做好一切，给她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我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告诉你。好。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上去休息，粥趁热喝，别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实验室别忙太晚。嗯，晚安。晚安，修远。苏念抱着保温袋上楼，回到宿舍，

把粥和小笼包摆在桌上，拍了张照片发给顾修远：粥很好喝，谢谢你。

那边很快回复：喜欢就好。晚安。她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又想起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一夜，苏念睡得很安稳。

4 实验室的日子苏念正式进入顾修远所在的实验室，是在论文提交后的第三天。出发前，

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反复整理着衣服。周萌在一旁打趣：不就是去个实验室吗？

搞得跟见家长似的。苏念瞪了她一眼：那可是院里最牛的实验室。而且，

顾修远的导师也在，能不紧张吗？好啦好啦，放轻松。周萌拍拍她的肩，

你男朋友那么厉害，肯定帮你安排好了。顾修远在宿舍楼下等她，看见她紧张的样子，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紧张，我导师人很好，只是简单问几个问题。没事的。嗯。

苏念点了点头，跟着他往信息科学楼走。实验室在七楼，一整层都是。门口有刷卡的闸机，

苏念之前路过无数次，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走进去。顾修远刷开闸机，

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轻声给她介绍：这边是工位区，

大家平时敲代码、做实验都在这里；那边是讨论区，有白板，

组会一般在这边开；里面是茶水间和休息区，累了可以去歇会儿。

实验室比苏念想象的更热闹，却又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有人戴着耳机敲代码，

有人对着电脑分析数据，有人在白板前讨论问题。氛围很好，没有想象中的压抑。

顾修远把她带到一间小办公室门口：导师在里面，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苏念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听到请进后推门进去。导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戴眼镜，笑容和蔼，没有一点架子。他示意苏念坐下，然后开始问问题。

顾修远推荐你的时候，说你很努力，悟性也高。你的毕设论文我看了，虽然有些小问题，

但整体思路不错。你对未来的研究方向有什么想法吗？苏念早有准备，

把自己对机器学习方向的兴趣简单说了一下，又提到毕设中遇到的困难，

以及从中学到的东西。导师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嗯，基础还可以，愿意学就好。

导师笑着说，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顾修远。他带新人很有耐心。不过别太依赖他，

也要自己多思考。谢谢老师，我会的。苏念出来的时候，顾修远正靠在墙边等她。

看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怎么样？老师人很好，还夸我了。苏念笑着说。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牵着她的手走到最后一排工位，这是你的位置。靠窗，光线好。

我帮你收拾好了。苏念看过去，工位上摆着一台崭新的显示器，键盘鼠标都是新的，

旁边还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胖乎乎的，很可爱。这盆多肉，是你放的？嗯。

看你宿舍也养了，就给你摆了一盆。他淡淡开口，耳根却微微泛红。苏念的心里暖暖的，

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谢谢你，修远。不客气。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实验室的资料。有不懂的随时问我。下午三点，实验室开组会。

顾修远带着苏念坐在角落。组会上，师兄师姐们轮流讲自己的项目进展，

PPT上全是复杂的公式和图表。苏念努力听，虽然有一部分听不懂，但也学到了很多。

顾修远在一旁轻声给她讲解，偶尔在她笔记本上写几句重点，字迹工整好看。

轮到一位研三的师兄汇报时，他讲的是一个关于图像识别的项目，

用到了苏念完全没接触过的模型。她听得云里雾里，小声问顾修远：这个模型是什么？

顾修远低头在她耳边解释，声音压得很低：这是生成对抗网络，GAN，你还没学到。

感兴趣的话，我晚点给你找几篇入门论文。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