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柜的门没关严，留着条缝，像是被人撬开的。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拉——
“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快递盒，没有信封，什么都没有。
陈默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系统故障？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柜子内壁是凉的，积着层薄灰，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清晰的印子。
等等。
他借着手机的光往里照，发现在柜子深处的角落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边缘有点卷了，像是被水泡过。上面是一双红舞鞋，缎面的，在照片里闪着光，鞋跟处别着一朵玫瑰，花瓣鲜艳得像在滴血。
陈默把照片拿出来，纸质有点硬，背面好像写着什么。他翻过来，手机光照上去，看清了那行字——
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很娟秀，就是墨水有点晕开了，像被眼泪泡过：
玫瑰谢了。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她当时站在快递柜前，红裙的颜色，和照片里的舞鞋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从楼上扔了什么东西下来。
陈默猛地回头，手机光晃了一圈，照亮了空荡荡的楼道，照亮了掉在地上的广告纸，照亮了5栋三楼那扇始终拉着窗帘的窗户——
窗帘动了一下。
不是风刮的那种动，是被人从里面往外推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拉回去，留下一道极细的缝，黑黢黢的，像只正在窥视的眼睛。
他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13号柜的柜门还开着，手机光往里照时，他突然发现，柜子内壁上，除了他刚才留下的指印，还有一道更深的印子——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弯弯曲曲的，从柜顶一直延伸到底部，像一条正在爬的蛇。
陈默把照片塞进兜里，“砰”地一声关上13号柜的门，转身就往小区外跑。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冰凉的。
他没敢回头。
但他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跟着他，一步，一步，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和他的脚步一模一样。
跑到小区门口时，他撞见了值班的老保安。老头裹着军大衣，坐在门卫室里打盹，被他撞门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问：“小陈？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啥？”
“没、没事，”陈默喘着气，手还在抖，“过来看看快递柜。”
老保安揉了揉眼睛，视线越过他，看向3号快递柜的方向，突然“咦”了一声：“刚才我好像看见……13号柜前站着个人，穿红裙子的，蹲在那儿捡东西，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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