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尘。
灰尘一点点褪去,镜面渐渐清晰。
可当镜面完全干净的那一刻,苏晚的动作骤然停止,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样子。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陈旧的月白色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猩红,双眼漆黑没有眼白,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
而在女人的身后,苏晚清晰地看到——她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苏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后退,狠狠撞在身后的衣柜上。她顾不上疼痛,疯了一样抬头再看镜子。
镜面清晰干净,里面只有她自己,脸色惨白,惊恐万状,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女人,也没有倒地的尸体。
一切恢复正常。
可刚才那一幕,真实得不像幻觉。
她清楚地记得女人的脸,记得那漆黑无瞳的眼睛,记得那诡异的笑容,记得自己倒在地上的身体。
苏晚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终于明白,外婆当年的叮嘱,根本不是迷信。
这面镜子,有问题。
2 镜影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活在无尽的恐惧里。
她不敢再看那面镜子,用一块厚厚的黑布把它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又把储物间收拾出来,打算找人把镜子搬走。可连续联系了三个搬家师傅,对方一听说要搬那面老镜子,全都一口回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避讳。
“姑娘,那镜子邪性,我们不敢碰,你还是找别人吧。”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开始失眠,只要一闭眼,就会看见镜子里的女人。女人总是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只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更可怕的是,家里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怪事。
她明明关好的门窗,会在半夜自动打开;她放在桌上的水杯,会莫名其妙摔在地上碎裂;她睡前叠好的衣服,第二天会散落在客厅各处,尤其是那面罩着黑布的镜子周围。
有一次,她半夜渴醒,摸索着去客厅倒水。刚走到客厅,她就僵在了原地。
罩着镜子的黑布,被掀开了一角。
镜面露出一小片,冰冷地反光。
而镜子前面,站着一个人影。
是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对着她,长发垂腰,一动不动,像是在照镜子。
苏晚屏住呼吸,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一点点后退。就在她快要退到卧室门口时,女人缓缓转过了头。
还是那张惨白的脸,漆黑无瞳的眼睛,猩红的嘴唇,诡异的笑容。
“你看得见我。”
女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和苏晚那晚听到的笑声一模一样。
苏晚再也忍不住,尖叫着冲进卧室,反锁房门,用身体死死顶住门板。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死寂一片。
可苏晚知道,她就在外面。
就在客厅里,隔着一道门,静静看着。
那一晚,她蜷缩在卧室角落,一夜未眠。
天亮后,她壮着胆子打开房门。客厅里一切正常,黑布好好地罩在镜子上,没有被掀开的痕迹,地面干净,没有任何脚印,仿佛昨晚的一切,又是一场噩梦。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梦。
女人的声音,女人的脸,女人转身的动作,清晰得刻在她的脑海里。
苏晚彻底崩溃了。她想离开这栋老宅,永远不再回来。可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外婆留下的东西她也不能丢下,更何况,她心底隐隐有种感觉——她走不了了。
那面镜子,那个女人,已经缠上了她。
她翻遍了外婆的房间,希望能找到关于这面镜子的线索。在外婆床头柜的最底层,她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她用剪刀撬开铁锁,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袍,眉眼清秀,笑容温婉,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正是客厅里的那面旧镜。
女人的长相,和苏晚在镜子里看到的鬼影,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翻开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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