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充电器，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里，她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一条推送弹出来，是校园社交APP“青柠校园”的每日匹配提醒。苏念平时很少用这个，只是注册了账号，偶尔会匿名分享一些读书笔记。她随手点开，系统提示：“今日与你灵魂匹配度92%的用户已上线，昵称：L。”
头像是一片漆黑。
苏念盯着那个字母L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进了聊天界面。空白的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她犹豫了一下，在键盘上打字：“你好。”
几乎同时，对方的消息也跳了出来：“雨停了？”
苏念手指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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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月光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苏念把笔记本摊开，钢笔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
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距离后山那场雨已经过去三天，但那个叫陆野的男生，还有“青柠校园”上那个神秘的L，总在她脑子里交替出现。L没有再提起那场雨，他们的聊天停留在一些很日常的话题上——最近在读什么书，食堂哪个窗口的菜最难吃，凌晨四点的A大是什么样子。
苏念的匿名昵称是“小月亮”，因为她喜欢夜晚的安静。L的话不多，但每次回复都很精准，偶尔会冒出一些冷幽默。比如她说在啃一本晦涩的文艺理论，L回：“需要我写个程序帮你自动生成读后感吗？”
她当时对着屏幕笑了。
“苏念！”林溪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压低声音，“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啊？”
“陆野！就计算机系那个，头发挑染的。”林溪把吸管插进奶茶杯，眼睛发亮，“他在一楼机房，好像是在搞什么竞赛项目。我跟你说，近距离看真的挺帅的，就是眼神太凶了，我都没敢打招呼。”
苏念捏了捏钢笔，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你脸红什么？”林溪凑过来。
“没有，热的。”苏念低头翻书。
“对了，”林溪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是不是老在‘青柠’上跟人聊天？我昨晚看见你对着手机傻笑。”
苏念抿了抿嘴。她没告诉林溪关于L的事，总觉得这种隔着屏幕的、半匿名的交流，说出来有点奇怪。像是藏在心里的一小块秘密。
下午的现代文学课，苏念坐在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教授在讲台上分析沈从文的湘西世界，她却忍不住点开了手机。“青柠校园”的图标上有个红点，是L发来的新消息。
L：“机房空调坏了，像蒸笼。”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从窗户往外拍的，角度歪歪扭扭，能看见楼下篮球场的一角，还有半个模糊的、冒着热气的空调外机。
苏念打字：“心疼程序员三秒。我们在上文学课，教授讲《边城》，教室里冷气又太足。”
L很快回复：“《边城》？那个结局我小时候看不懂，现在觉得，有些事可能就是没结果。”
苏念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键盘上。她没想到L会看这种书。
“你也读过？”她问。
“我妈留下的书里有。”L的回复很简短，然后话题一转，“晚上七点，图书馆三楼，靠窗那个位置有人吗？”
苏念心跳快了一拍。她平时确实常坐那个位置。
“应该没有吧。你要去？”
“嗯，找点资料。如果遇到，可以帮你占座。”
苏念咬了咬嘴唇。这算是一种……邀请吗？还是只是随口一提？她脑子里闪过陆野撑着黑伞的背影，又闪过L那些带着点冷幽默的句子。两个形象重叠不起来，却又莫名地牵扯着她的注意力。
“好呀。”她最终回复，然后迅速锁屏，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傍晚六点五十，苏念抱着书走上图书馆三楼。走廊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她拐过转角，目光投向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
有人。
黑色卫衣，灰发，戴着耳机，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编程书，旁边还放着笔记本电脑。是陆野。
苏念脚步顿住了。她站在书架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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