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侧影。陆野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眉头微微皱着，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指节蹭一下下巴。窗外的夕阳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那串旧佛珠在手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和雨夜里那个痞气的形象不太一样。此刻的他，更像林溪说的——认真的时候，有种专注的、甚至有点锋利的气质。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脚步声让陆野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念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惯常的冷淡掩盖。
“这里有人吗？”苏念轻声问，指了指他对面的空位。
陆野看了她两秒，摘下一边耳机。“没人。”
苏念坐下，把书和笔记本摆好。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沉默。她能听见陆野敲键盘的轻微声响，还有自己有点过快的心跳。她翻开书，假装专注，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对面。
陆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然后迅速按熄。苏念瞥见一闪而过的界面，似乎是“青柠校园”的聊天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七点整。苏念的手机震动，是L发来的消息：“到了。你在了吗？”
苏念的手指有些发凉。她慢慢打字：“在了。靠窗，穿白衬衫，戴眼镜。”
点击发送。
几乎在同一秒，对面，陆野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低头看去，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桌子中央的空气，落在苏念脸上。
苏念也抬起头，手里还握着手机。她看见陆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惊讶、疑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飞快闪过。时间好像凝固了几秒，图书馆的灯光，窗外的暮色，键盘声，翻书声，都退得很远。
陆野的喉结动了动。他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小月亮？”
苏念感觉耳朵里嗡的一声。她捏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她确认这不是梦。她看着陆野，看着他挑染的灰发，看着他手腕上的佛珠，看着他那双此刻不再冷淡、反而有些复杂的眼睛。
原来雨夜撑伞的人，和深夜在APP上聊文学聊食堂的人，真的是同一个。
“L？”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野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痞，又有点无奈。“啧，”他说，“这概率，该去买彩票了。”
---
## 代码情书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苏念抱着书，走在陆野旁边半步远的地方，脑子里还有点懵。
“所以，”陆野双手插在卫兜兜里，步子迈得随意，“你那些读书笔记，都是上课摸鱼写的？”
“才不是摸鱼。”苏念小声反驳，“是……有感而发。”
“哦。”陆野应了一声，侧头看她，“那‘凌晨四点的A大，像一座沉睡的钢铁森林，只有代码和月光还醒着’——这也是有感而发？”
苏念脸一热。那是她某次赶论文到凌晨，在“青柠”上随手发的动态，没想到被他记住了。
“你不也经常熬夜写代码？”她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照片里那些泡面桶和咖啡罐，我可都看见了。”
陆野笑了一声，没否认。那笑声低低的，在夜晚的空气里荡开，让苏念耳根有点痒。
走到分岔路口，一边通往女生宿舍，一边通往计算机系的教学楼。陆野停下脚步：“你往哪边？”
“宿舍。”苏念说，顿了顿，“你呢？回机房？”
“嗯，项目deadline要到了。”陆野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脸，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苏念注意到，他手机锁屏是一张很旧的、有点模糊的照片，像是个温婉的女人，但看不真切。
“那……再见？”苏念说。
“嗯。”陆野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
苏念抬头看他。
“明天下午，计算机系有个开放项目展示，在逸夫楼207。”陆野说得有点快，像是临时起意，“你要是……对代码怎么生成读后感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他说完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