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没事。”
她的声音哽咽了。
“直到她死了，我才收到这个U盘。她设置了定时发送。死后第七天。”
死后第七天。
今天是第八天。
也就是说——
她算好了自己的死期。
4
“你为什么来找我？”我问。
林桐抬起头。
“因为，”她说，“你是唯一一个，在她被网暴的时候，没有骂她的人。”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林桐说，“念念出事后，我把所有骂她的评论都存下来了。三千七百四十二条。每一条，我都截图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
密密麻麻的截图打印件。
“你看，”她指着其中一页，“这个ID叫‘正义使者’，发了十八条。‘这种人不配活着’、‘滚出娱乐圈’、‘看她那张脸就恶心’。”
她翻到下一页。
“这个ID叫‘吃瓜群众’，发了九条。全是转发的谣言。”
又翻一页。
“这个ID叫‘理性讨论’，看着挺理智的吧？但他点赞了所有骂念念的评论，一百三十七条。”
我看着她。
这个瘦弱的女孩，眼眶红着，手指发抖，却把这些东西整理得清清楚楚。
三千七百四十二条。
每一条，她都看过了。
“你是她什么人？”我问。
“朋友。”林桐说，“素人朋友。不是圈里的。”
她顿了顿。
“念念说，我是她唯一一个，不是因为利益才跟她做朋友的人。”
我沉默了。
然后我说：“这个案子，我接了。”
5
接案子是一回事，查案子是另一回事。
许念死了一个星期，所有痕迹都快被抹干净了。
我翻遍了网上的资料，找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许念，女，28岁，演员。出道八年，演过六部剧，全是女三号开外。最出名的角色是某古装剧里的恶毒女配，因为演得太好，被骂上了热搜。
去年六月，一条“许念片场耍大牌”的视频引爆全网。视频里，她坐在椅子上，一个工作人员蹲在地上给她穿鞋，她全程没看那个人一眼。
配文：“十八线小明星，架子比一线还大。”
转发三小时破十万。
评论区全是骂的。
许念发了道歉声明，说当时自己身体不适，态度确实不好，向大家道歉。
没用。
骂得更凶了。
“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身体不适？不就是大姨妈吗，矫情什么。”
“这种人就该封杀。”
然后，她消失了。
微博停更，行程取消，经纪公司发声明说“艺人因身体原因暂停工作”。
再然后——
就是死讯。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文档，发给林桐。
五分钟后，她回消息：
“那视频是假的。”
6
第二天，林桐带我去见了一个人。
那人叫老周，是个群演，在圈里混了十几年。
他见到我，第一句话是：“你们可算来了。”
“你认识许念？”
“认识。”他点头，“她帮过我。”
“帮什么？”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去年我老婆生病，急需用钱。我借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凑不够手术费。念念知道后，直接给我转了十万。”
他吐出一口烟。
“我跟她非亲非故，就一起拍过两部戏。她连我全名叫什么都不一定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想帮她？”
“对。”老周把烟掐灭，“那条耍大牌的视频，是我拍的。”
我愣住了。
“你拍的？”
“对。”他低下头，“但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
老周抬起头，眼眶红了。
“那天念念生理期，疼得站都站不起来。她坐在椅子上休息，旁边一个演员让她帮忙拿东西，她没动，就被拍了。”
他的声音发抖。
“那个人蹲着给她穿鞋？假的。那是她自己带的助理，在帮她换暖宝宝。视频被剪了，只留下穿鞋那一段。”
我握紧了拳头。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老周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说：“他们给了我一笔钱。三十万。我老婆的手术费，就是那笔钱。”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但现在她死了，我要是再不说，我这辈子都睡不好觉。”
我看着他。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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