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说那些网暴她的网友根本不知道真相,只是需要一个出气筒?
说了也没用。
王姐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一个可以甩锅的对象。
“林雾,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王姐的手指快戳到她鼻尖了。
然后,王姐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股冲天的怒火,像被人拔了电源一样,突然哑火。
林雾看见王姐头顶的情绪火焰从猩红变成暗红,又变成一种奇怪的……灰蓝色。
像是心虚。
又像是……忌惮?
王姐的目光越过林雾的肩膀,看向她身后。手指缩了回去,声音放低八度,用一种林雾从未听过的客气语调说:“陆……陆总监。”
林雾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目测一米八几,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五官很周正,但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帅。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眼珠是很浅的棕色,像冲了很多遍的茶水,清澈,但没什么情绪。
林雾下意识去看他的头顶。
没有雷暴。
没有酸雨。
没有雾霾。
没有粉红泡泡。
没有任何颜色。
只有一片透明的空气,偶尔闪过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虹光。就像……就像地铁里那惊鸿一瞥。
男人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王姐:“周总让你过去一下。”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冷不热。
王姐像得了特赦令,瞪了林雾一眼,迅速消失。
林雾愣在原地。
男人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很淡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的味道。他没有回头,也没说第二句话。
但林雾看见,当他的目光扫过她头顶那片丧气云时,那片透明的空气里,似乎多了一点点什么东西。
是好奇吗?
不确定。
那颜色太淡了,淡到林雾怀疑是自己脑子里的水在晃。
她目送他走进最里面那间独立办公室,门上的牌子写着:风控中心 · 陆时晏。
3 唯一色块
林雾没想过会再见到那个男人。
办完离职手续,她抱着装杂物的纸箱走出写字楼,站在九月的阳光底下,竟然有点不知道往哪儿走。
被网暴的这些天,她几乎不出门。外卖放门口,微信全拉黑,连爸妈的电话都不敢接——怕听见他们小心翼翼的关心,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现在失业了,连“假装上班”这个理由都没了。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APP推送:尾号3826的信用卡,本期应还18472.53元,最低还款额2635.00元。
林雾盯着那行数字,头顶的丧气云又厚了三厘米。
找个地方坐坐吧。
写字楼对面的咖啡馆,她以前常去。推开玻璃门,熟悉的咖啡香扑面而来,然后是一团黏腻腻的情绪——穿围裙的小姑娘正躲在吧台后面跟男朋友发微信,头顶飘满了“你根本不在乎我”的粉红色龙卷风。
林雾移开目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打开手机,刷了两分钟招聘网站,满屏都是“要求抗压能力强”的废话。抗压?她连抗人都快扛不住了。
“美式?”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雾抬头,愣住了。
那个男人——陆时晏——端着两杯咖啡站在她面前。依然是那件深灰衬衫,依然是那双浅棕色眼睛,依然是头顶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透明空气。
“你……”林雾大脑当机,“你不是在上班?”
“午休。”他在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推给她,“上次的事,抱歉。”
“什么?”
“你们部门的事。”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那个项目确实有问题,你说了实话。王凤英不该把锅甩给你。”
林雾看着他,有点懵。
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他的头顶。
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片透明的空气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很浅很浅的——
愤怒?
不对,不是愤怒。那种颜色太淡了,淡得像水彩笔没墨了硬画出来的痕迹。但林雾可以肯定,那不是假话。她见过太多假话——假话头顶飘着灰色的雾,越假越浓。而这个男人的头顶,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她问。
“看了论坛的原文。”他喝了口咖啡,“和你没关系。”
林雾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好像是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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