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入口,必须拆除。”
陈墨沉默片刻。
昨晚,他和“花间集”聊到凌晨三点。她告诉他,她的花店楼上就是家,每一盆植物都有名字;她相信花朵有记忆,记得每一个抚摸过它们的人;她说这座城市变化太快,快到她只能用针线把一些美好“缝”进永恒。
“收购价评估多少?”陈墨问。
“按照现行标准,大约八十万。不过这片区的商户普遍预期较高,可能会要求一百二十万左右。”
“给她最高标准。”陈墨说,“另外,安排一次面谈。我亲自去。”
会议室里一阵细微的骚动。总裁亲自处理这种小收购案,前所未有。
“陈总,这种小事我们处理就——”
“按我说的做。”陈墨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周五下午,沈清辞正在给一株天堂鸟擦拭叶片,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前面那位四十多岁,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后面那位……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莫名感到一种压迫感。
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与这间充满植物和布料的小店格格不入。他的五官深刻,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沈小姐你好,我是灵犀科技地产事业部的负责人,我姓王。”年长的男人递上名片,“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陈总。”
陈总?沈清辞接过名片,又看向那个年轻男人。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灵犀科技计划收购这一片区,进行整体改造。”王经理开门见山,“您的花店在规划范围内,我们需要与您商讨搬迁事宜。我们愿意给出最优惠的条件——一百五十万收购价,是市场评估的近两倍。”
沈清辞的手停在半空。
“收购?”她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
“是的。这是一份意向协议,您可以先看看。”王经理递上文件。
沈清辞没有接。她放下手中的喷壶,转过身,继续修剪一束洋桔梗的枝叶。
“我不卖。”她说。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沈小姐,您可能不理解,这个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对区域发展有重要意义。而且您看,周围很多商户都已经签了——”
“那是他们的事。”沈清辞剪掉一片枯叶,动作很稳,“这间店是我父母的心血,他们走了,店还在,就像他们还在。每一盆花、每一件工具,都有记忆。这不是钱能买断的。”
一直沉默的陈墨终于开口:“记忆不会因为空间改变而消失。”
他的声音低沉,有些耳熟,但沈清辞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是吗?”沈清辞转过身,直视他,“那陈总,您记得您童年住过的第一个房间墙纸的颜色吗?记得家里第一只宠物的名字吗?记得父母在厨房里为你做的第一顿饭的味道吗?”
陈墨的喉结微微滚动。
“如果连这些都不记得,”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却像细针一样扎人,“那您又凭什么认为,别人的记忆和牵挂,可以轻易用钱买断?”
王经理脸色变了:“沈小姐,请注意您的态度——”
陈墨抬手制止了他。
小店陷入短暂的沉默。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尘土、花香和旧木头的混合气息。
“一百八十万。”陈墨说,“这是最终报价。沈小姐,现实一点。即使你不签,周围的改造工程一旦开始,你的花店也开不下去。噪音、尘土、断水断电……最后你还是得走,但那时可能拿不到这个价格。”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以为灵犀科技是一家有情怀的公司,‘连接灵魂,温暖人心’——这是你们的广告语吧?”她走到柜台后,拿出手机,点开灵犀匹配的界面,“真讽刺,你们一边用算法假装理解人心,一边在实际世界里,做着最不懂人心的事。”
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不会签的。”沈清辞将协议推回去,“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店。我要营业了。”
离开花店时,陈墨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辞背对着他,正在给一盆茉莉花浇水。午后的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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