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她贴着墙根溜过去,趴在窗户底下往里看。
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气若游丝。床边坐着一个男人,是裴云峥。
三年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眉眼冷峻,薄唇紧抿,像一座冰雕。他握着老太太的手,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
林渺渺看了他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那里面是她去年秋天采的草药。她在后山发现的,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是阿娘当年用过的土方子里的主药。她把它们晒干了,研成粉末,一直收着。
她把油纸包放在窗台上,敲了敲窗户,然后转身就跑。
跑出去很远,她听见身后有人推门出来。
“谁?”
是裴云峥的声音。
她没回头,钻进灌木丛里,从另一条路回了偏院。
第二天,她听说老太太醒了。
第三天,第四天,老太太一天比一天精神。
第五天,她正在院子里浇菜,院门被人推开了。
她抬起头。
裴云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油纸包。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都照亮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这是你放的?”
林渺渺没说话。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方子?”
“我阿娘教的。”她说,继续浇菜。
裴云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三年了。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他瘦了,也憔悴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她?”
林渺渺沉默了一会儿,把水瓢放回桶里。
“她对我好过。”她说,“刚来侯府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是她教我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当大家闺秀。她让我吃她的点心,穿她的衣裳,睡她的床。虽然……”她顿了顿,“虽然她有自己的打算,但她对我好过。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死了。”
裴云峥没有说话。
林渺渺绕过他,走到蔷薇架下,蹲下来,开始拔草。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的脚步声。
他走了。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50点 → -30点。
林渺渺低着头,继续拔草。
第二章 蔷薇花开
从那天起,裴云峥开始派人送东西。
先是吃的。一篮子点心,一壶好茶,一碟子蜜饯。然后是用的。一床新棉被,一件新衣裳,一面小铜镜。再然后是看的。几本闲书,一叠宣纸,一支狼毫笔。
送东西的小丫鬟叫青杏,十五六岁,嘴碎得很。
“夫人,侯爷让奴婢问问您,还缺什么不?”
“不缺。”
“夫人,这茶是南边新贡的,侯爷说您尝着要是好,再给您送。”
“嗯。”
“夫人,这料子是侯爷亲自挑的,说是颜色淡雅,正配您。”
林渺渺看了一眼那件新衣裳,是月白色的,料子细软,绣着淡淡的兰花纹。确实好看,确实配她。
可她不穿。
她把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柜子是她用几块破木板自己钉的,歪歪扭扭,好歹能放东西。
青杏看着那柜子,眼睛都直了。
“夫人,您就穿这个?侯爷送来的衣裳您怎么不穿?”
“穿不惯。”她说,“太好的东西,穿着不自在。”
青杏还想说什么,被她的眼神止住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蔷薇一天一天地开。从初夏开到盛夏,红的白的粉的,挤挤挨挨,开得那叫一个热闹。
有时候她坐在花架下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她认得那披风,是裴云峥的。
他来过?
她抬起头,四下里看。没有人。
只有蔷薇花在风里轻轻摇晃,落了她一身的花瓣。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30点 → -15点。
她把披风叠好,放在门槛上。第二天,披风不见了。
她继续看书,继续睡觉,继续种菜。
有一天傍晚,青杏慌慌张张跑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那个……那个沈大人来了!”
林渺渺手里的水瓢“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谁?”
“沈霁沈大人!翰林院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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