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
我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宫人进来伺候。
看到我从龙床上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恭敬里,多了几分真正的畏惧。
我跟萧恒一起用早膳。
他话很少,只是偶尔会给我夹菜。
都是我爱吃的。
用完早膳,他要去上朝。
临走前,他看我一眼。
“今天别出去了,在殿里待着。”
我点点头。
他走后,我一个人在养心殿里。
这里处处都是他的气息。
奏折,笔墨,龙涎香。
我坐立不安。
李德全看出了我的局促,笑着说:“娘娘,皇上让奴才把这些拿给您解闷。”
他捧来一堆话本子。
我翻开一本,居然是我在闺中最爱看的那套。
我心里五味杂陈。
萧恒对我的了解,深入到了骨子里。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我窒息。
下午,柳嫣然来了。
她跪在养心殿外,说要给我请罪。
我隔着窗户,看到她跪在青石板上,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想见她。
可李德全说:“娘娘,皇上说了,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看着柳嫣然。
我知道,这是萧恒给我的第一个考验。
也是给后宫所有人的一个警告。
我让宫女传话。
“柳嫔言行有失,冲撞贵妃,罚俸三月,禁足长乐宫西偏殿,无诏不得出。”
这个惩罚,不轻不重。
既给了她教训,也没把事情做绝。
柳嫣然被人带走了。
我看到她临走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我知道,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晚上,萧恒回来。
他似乎很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听李德全说了我处置柳嫣然的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
“心软了?”
我摇头:“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哼笑一声:“妇人之仁。”
他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在宫里,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没说话。
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几日是中秋,朕要举办宫宴,到时候,你陪朕一起。”
我心里一惊。
陪他一起参加宫宴,这意味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这是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
“皇上,臣妾……”
“没有臣妾。”他打断我,“只有你和我。”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
“知意,朕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被他看得心慌。
中秋宫宴那天,我盛装打扮。
萧恒亲自来长乐宫接我。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宴会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震惊,嫉妒,揣测。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萧恒却毫不在意。
他把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历来是皇后的。
我坐立难安。
“别动。”他低声说,“朕让你坐,你便坐得。”
宴会开始。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我却如坐针毡。
我爹也在下面。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使臣敬酒。
萧恒那天似乎心情很好,多喝了几杯。
他脸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说:“知意,你今天真好看。”
他的酒气喷在我脸上,热热的。
我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躲开。
他却一把搂住我的腰,不让我动。
“别躲。”
他的声音带了些沙哑。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殿里有片刻的安静。
然后,歌舞声更响了,仿佛要掩盖这尴尬的一幕。
我感觉我爹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烧穿了。
宴会结束后,萧恒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拒绝了太监的搀扶,坚持要自己走。
他拉着我,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
月光很亮,洒在我们身上。
“知意。”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在这里荡秋千。”
我没说话。
“你荡得很高,朕就在下面看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朕就在想,总有一天,朕要把你牢牢抓在手心里,谁也抢不走。”
他忽然把我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我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知我意,解我忧。”他低声念着我的名字,“知意,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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