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是陈浩的妹妹，平时跟婆婆走得近。
“嫂子，我妈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陈雪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二十万嫁妆，还陪着她买家具、挑窗帘。
而我结婚的时候，彩礼两万，婆婆还说了一句：“我儿子条件这么好，你该谢天谢地了。”
刀子嘴豆腐心？
豆腐心大概只给女儿吧。
我回了一个“嗯”，放下手机。
晚上，陈浩回来了。
他看着桌上的剩菜，夹了几口，问我：“今天我妈是不是又说你了？”
“嗯。”
“说什么了？”
“说我矫情，说她当年生了三个都没我这么娇气。”
陈浩沉默了一下：“她就是嘴上不饶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跟她一般见识。”
“那就好。”他如释重负，“你让着她点，她年纪大了，跟她吵也没意思。”
我看着他。
“你就不能跟她说说？”
他放下筷子：“说什么？我妈那个脾气，我说了她也不听。你就当她放屁得了。”
当她放屁。
三年了，他让我当了三年的屁。
“我困了。”我起身，“你吃完自己收拾。”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我摸着肚子，深吸了一口气。
忍一忍吧。
我这样告诉自己。
等孩子出生了，一切都会好的。
4.
周一，我请了半天假去产检。
出门前，婆婆在沙发上看电视。
“又请假？”她头也没抬，“你这工作三天两头请假，老板不说你？”
“产检是正常流程。”
“我当年怀孕，从来没去过医院，照样生了三个健健康康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事多。”
我没接话，拿起包出门了。
产检结束，医生说一切正常，让我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是月初的银行提醒：房贷已扣款，金额15000元。
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在还。
陈浩的工资不高，每个月到手两万出头，大部分都被他拿去还车贷、社交应酬了。
三年了，这个家的房贷，一直是我一个人扛。
但在婆婆嘴里，我是“靠她儿子养着”的那个人。
到家的时候，家里有客人。
是婆婆的姐妹淘，张阿姨和李阿姨，两个人经常来家里打麻将。
“哟，念念回来了。”张阿姨打量了我一眼，“美芳总说你娇气，我看着还好嘛，挺文静的。”
婆婆撇撇嘴：“文静是文静，就是干活不行。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怀个孕就跟伤筋动骨似的，我当年——”
“您当年生了三个都没这么矫情。”我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您说过很多遍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干笑了一声：“看看，我说什么她都记着，跟我顶嘴。”
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你们看看，我儿子养着她，她还不知足，天天甩脸子给我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李阿姨附和道。
“可不是嘛，我也不求她多孝顺，但最起码，别让我儿子受委屈吧。我儿子挣钱养家，她就知道在家躺着花钱……”
我关上卧室门，婆婆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
打开电脑，我看着工作邮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三年了。
我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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