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跟我诉苦。”妈妈打断我，“你弟结婚是大事，你帮一把怎么了？当姐姐的，不帮弟弟帮谁？”
我沉默了。
“下午之前把钱转过来，你弟等着用。”
电话挂了。
我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发呆。
旁边的苏然探过头来。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苏然是我的同事，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们一起入职，一起加班，一起吐槽。
“家里的事。”
“又是你弟？”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上次不是说你弟买房你出了十万吗？这次又怎么了？”
“结婚，要买车。让我把年终奖拿出来。”
“全部？”
“全部。”
苏然瞪大了眼睛。
“12万？全给？林晓，你疯了还是你妈疯了？”
“我妈说我一个人不用养家，钱给弟弟用是应该的。”
“应该个屁！”苏然压低声音，“你工作八年，给家里多少钱了？你弟给过你什么？”
我没说话。
“你弟买房你出首付，逢年过节你给钱，你生病住院的时候呢？有人来看过你吗？”
我想起去年。
去年夏天我阑尾炎住院，在医院躺了一周。给妈妈打电话说了，她只说了一句“自己注意身体”，就挂了。
出院后我回了趟家，妈妈第一句话是：“你弟下个月要还房贷，手头紧，你先帮他垫一下。”
“林晓。”苏然盯着我，“你不欠他们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下午，我给妈妈转了两万。
“怎么才两万？”
“妈，我只有这么多。”
“你年终奖不是12万？”
“还了贷款，还有其他开支……”
“什么开支能花十万？”妈妈的声音又尖了，“林晓，你是不是故意的？”
“妈，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弟弟的声音。
“姐，你就两万打发我们？”
“林浩，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的。”
“切。”林浩冷笑了一声，“姐，你可真行。平时装穷，关键时刻就不帮忙。”
“我没装穷，我……”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晓晓，你再想想办法。你弟的车，不能没有。”
电话挂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3.
周末，家庭群里响了。
是妈妈发起的视频通话。
我点进去，发现不只是爸妈和弟弟。姑姑、舅舅、二婶，都在。
“晓晓来了。”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正好，我们商量一下林浩结婚的事。”
我的心沉了一下。
“婷婷家要求有车，林浩看中了一款，落地15万。”妈妈说，“我们家能凑的都凑了，还差十万。”
姑姑开口了：“晓晓挣得多，晓晓出吧。”
“对对对，晓晓在大城市上班，年薪几十万呢。”二婶跟着说，“帮弟弟出点钱，应该的。”
应该的。
又是这三个字。
“晓晓，你说句话。”妈妈看着屏幕。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上次转了两万，我能出的只有这么多。”
“两万够什么？”林浩的脸凑过来，“姐，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我没办法。”
“你年终奖12万，怎么就没办法？”妈妈的声音高了起来，“林晓，你是不是存着钱不想帮你弟？”
“妈，我的钱，我也有自己的用处。”
“什么用处？你一个人又没结婚又没孩子，花什么钱？”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我攥紧了手机。
“帮弟弟是应该的，你是姐姐。”姑姑在旁边说，“你弟结婚是大事，你这当姐的不出力，说出去不好听。”
说出去不好听。
我想起小时候。
每次家里来客人，好吃的都先给弟弟。我想多吃一口，妈妈就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
过年的新衣服，弟弟有，我没有。“你是女孩子，穿旧的也行。”
上大学，弟弟学费家里出，我自己贷款。“你是姐姐，懂事点。”
懂事了二十多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次次被索取，一次次被理所当然。
“晓晓？”妈妈在喊我，“你到底帮不帮？”
我看着屏幕里那些人，看着他们期待的、理所当然的脸。
“我再想想。”
“又是想想！”林浩不耐烦了，“姐，你要是不想帮，就直说，别浪费大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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