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借条上是我的名字,但钱没有进过我的账户。那钱去哪了?”
周母的脸涨红了。
“你——你少血口喷人!浩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从小就老实,你别在这儿造谣!”
旁边那个女人拉了拉她:“算了算了,跟她说不清楚。”
周母被拉着往门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句:“你要是敢乱说,我告你诽谤!”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从小就老实。
我想起周浩然跟我说话时的语气。
“借条上是你签的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证明。”
老实?
我拿起手机,打了周浩然的电话。
还是打不通,还是拉黑状态。
我换了一个号码,用的是同事的手机。
这次通了。
“谁啊?”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换号码打过来有意思吗?我说了,那事跟我没关系。”
“周浩然,我就问你一句话。”
“什么?”
“一百二十万,是不是你借的?”
他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借条上是你的名字。”
“我问的是,钱是不是你借的?”
“沈念,你脑子清醒点。借条上写的是你,身份证是你的,签名是你的。钱谁花的,跟借条有什么关系?”
“所以钱是你花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冷:“你别套我话。我就告诉你,这事你自己处理,别来找我。你要是敢在法庭上乱说,我也有话说的。”
“你有什么话?”
“你以为你干净?这五年你在家什么都不干,钱都是我在管,生意亏了是因为你运气不好……”
他说了很多。
我没听完,挂了电话。
生意亏了。
原来是生意亏了。
我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百二十万,是周浩然借的。他做生意亏了,不敢让父母知道,用我的身份证和签名去借了高利贷。
现在生意继续亏,债务暴露,他跑了。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我拿起手机,想再打一次电话问他。
打不通。
他又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天快黑了。
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周浩然穿着西装,对我笑,说:“以后的日子,交给我。”
五年了。
这就是他说的“交给我”。
4.
三天后,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我去银行查,工作人员说是法院的财产保全。
“您有一笔诉讼,对方申请冻结了您名下的银行账户。”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卡里一共有三千八百块。
这是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来得及取出来交房租。
“请问……什么时候能解冻?”
“要等案件审结。”
我走出银行,在门口站了很久。
三千八百块冻住了。
房租月底要交,一千五。
我身上的现金只剩四百多。
手机响了,是房东。
“沈念啊,你这个月房租什么时候交?”
“……月底之前。”
“行,别忘了啊。”
我挂了电话,站在银行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一百二十万。
三千八被冻结。
房租一千五。
身上四百。
我低头笑了一下,眼泪差点掉出来。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我爸在老家,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多。我从来不跟他说这些事,怕他担心。
但现在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念念?”
“爸。”
“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念念,出什么事了?”
“爸……”我深吸一口气,“我遇到点麻烦。”
我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法院传票、一百二十万、借条上是我的名字、周浩然说跟他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一百二十万?”
“对。”
“他怎么敢的?!”
我爸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
“念念你别怕,爸支持你。你要请律师吧?要多少钱?”
“爸,我还没想好……”
“你不要一个人扛,听见没有?我这儿有两万块,你先拿着用。”
两万块。
那是我爸几年的积蓄。
“爸,我——”
“别跟我客气,你是我闺女。”
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坐了一会儿。
我得想办法。
不能就这么被人踩着。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又把那三张借条的照片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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