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她手上沾过人命。”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
“七年前那案子,本来判三年,她蹲了七年。为什么?因为她在里面,有人死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一个证人。本来要指证秦昭行贿,开庭前三天,在看守所里‘自杀’了。沈瑶那时候和她关同一间。”
我攥紧拳头。
“所以你那个姐姐,不是好人。你跟她斗,别想着留手。”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部破手机。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知道了。”我说。
这次,我是真的知道了。
第三章:旧案与死局
照片摊在桌上,五张,排成一排。
沈瑶搂着那个男人的腰,沈瑶给那个男人喂蛋糕,沈瑶上那男人的车——最后一张,那男人的脸终于露全了。
方脸,浓眉,三十出头,看着挺憨厚。
秦昭的司机。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师傅。在秦家开了八年车。
我抬头看秦渊。他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杯茶,热气往上飘,遮住了他半张脸。
“你跟踪她?”我问。
“不叫跟踪。”他吹了吹茶沫,“叫留后手。”
我把照片收起来,塞回信封,指尖有点凉。
“你想让我拿这个去威胁她?”
“威胁?”他摇头,眼神像看傻子,“那是最蠢的招。你拿照片找她,她当场就能编出十个理由——那是她表哥,是她朋友,是她找的私家侦探。甚至反咬一口,说你诽谤。”
我看着他:“那用来干什么?”
“用来让你清醒。”他把茶杯放下,瓷底碰在桌面上,清脆一声,“你那个姐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她斗,别心软。”
心软?
我死过一次的人,心早就硬成石头了。
“还有别的吗?”
他从轮椅侧袋又掏出个东西,扔过来。是个手机。老款,按键那种,屏幕上有条裂纹,看着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这什么?”
“沈瑶的备用机。”他说,“她每次来老宅,都把这个手机藏门口鞋柜夹层里。我让人换了里面的 SIM 卡,原来的卡在我这。”
我按亮屏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全在。
我往下翻,翻到最近一条微信,发件人备注是“刘”。
只有四个字:她发现了?
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
昨天下午三点,我还在屋里睡觉。沈瑶来之前。
我抬头看秦渊:“她发现什么了?”
“不知道。”他靠回轮椅,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但能让沈瑶紧张的,绝不是小事。”
我把手机放下,脑子飞快转。沈瑶在怕什么?怕我发现她装病?怕我发现她和司机有染?还是怕我发现——
“你。”秦渊突然说。
我愣住。
“她怕你。”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刀,“不是怕沈瑶宁,是怕沈念。”
我心里一紧,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不确定你是不是沈念,但她在试探。昨天问落水,今天会问别的。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你不露破绽,她就一直试。”
“试到什么时候?”
“试到她确定为止。”他推着轮椅往窗边去,背影显得有些孤寂,“或者是到她忍不住动手。”
我看着他背影,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敢动手?”
“她有什么不敢的。”他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你姐,手上沾过人命。”
我愣住了。沾过人命?
沈瑶坐过七年牢,我知道。但她是因为经济犯罪进去的,新闻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杀人?
“谁的人命?”
秦渊沉默了几秒。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然后他说:“我让人查过她。七年前那案子,本来判三年,她蹲了七年。为什么?因为她在里面,有人死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谁死了?”
“一个证人。”他转过来,看着我,眼神沉得像潭死水,“那个证人本来要指证秦昭行贿,开庭前三天,在看守所里‘自杀’了。沈瑶那时候和她关同一间。”
床单勒死自己。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听得我后背发凉。
“所以你那个姐姐,”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不是好人。你跟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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