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痛欲裂。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雪松香气。
我猛地坐起来,宿醉的记忆像是破碎的电影片段,一点点在脑海里拼接。
推开包厢门、傅谨言和那个女人的脸、街头的冷风、傅深冷硬的眉眼……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上。
我掀开被子,发疯似的在床上和地上寻找。
终于,在床头柜上,我看到了那个宛如定时炸弹的红本本。
我冲过去拿起来,翻开,我和傅深的照片赫然在目。
这不是梦。
我真的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结婚了。
还是我前男友的小叔!
“啊——!”
我崩溃地尖叫出声,把手里的结婚证狠狠砸在地上。
房门被推开,傅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
他已经收拾得一丝不苟,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与我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对比。
“醒了?”他淡淡地问,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我红着眼睛瞪着他:“傅深!你这个疯子!我要跟你离婚!”
他走进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结婚证,用指尖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以。”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是,”他话锋一转,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离婚可以,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损失?你有什么损失?”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傅氏集团的声誉,我个人的名誉,以及我为了娶你,推掉的一桩价值三十亿的商业联姻。不多,你赔我三千万就行。”
三千万?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抢劫啊!我哪有三千万给你!”
“那是你的问题。”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苏然,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那是喝醉了!”
“法律上,醉酒不是免责的理由。”他放下咖啡杯,眼神锐利如刀,“昨天在民政局,你神志清醒,亲口同意,亲笔签名。这桩婚姻,合法有效。”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就是个老奸巨猾的混蛋!你算计我!”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彼此彼此。一个敢在大街上随便拉住男人领带,开口就要当别人长辈的女人,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你!”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羞辱、愤怒、无助,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跟他吵,跟他闹,把所有能骂的词都用上了。
他始终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
“骂完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拿三千万出来,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二,乖乖当你的傅太太。住在这里,履行你作为妻子的义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我两个都不选!我要去告你!你这是强迫!”
“证据呢?”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是你主动拉着我,有监控。是你亲口说的要结婚,也有录音。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可以作证,你全程自愿。苏然,你拿什么告我?”
我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到可怕。
从我找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我斗不过他。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毯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无力。
“为什么?”我喃喃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根本不熟。”
傅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因为,我觉得很有趣。”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看着傅谨言从今往后,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小婶’,不是很有趣吗?”
那一瞬间,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浓烈的恨意。
那恨意不是对我的,而是对着“傅谨言”这个名字。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荒唐闹剧。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而我,只是他用来报复傅谨言的,一件工具。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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