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股份。”我当时没当回事，笑了笑说行。后来公司真成了，他再也没提过股份的事，我也没问。
再后来公司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我变成了技术总监，工资从三千涨到五千，从五千涨到一万，最后涨到年薪五十万。我手下从两个人变成二十个人，从二十个人变成四十个人。
新来的小孩叫我赵工，恭恭敬敬的，我以为这就是当初说的“公司成了，你是元老”，
我以为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直到钱程来了。
我蹲在出租屋门口，抽完最后一根烟，手机扔在床上，黑着屏，没再响过。
我不知道当时坐在那破居民楼里，喝着那瓶冰红茶的时候，要是知道八年后的自己会被老板的小舅子一杯水泼在脸上，然后当着全部门的面赶出去，我还会不会说那个“行”字。
应该还是会吧，那时候年轻，觉得只要肯干，总会有回报，现在我知道了，回报是有的，但给你回报的人，不一定还是当初那个人。
公司从居民楼搬到写字楼那年，系统第一次大规模崩溃。
那天是周五下午三点，客户打电话来说后台打不开了。我放下电话开始查，越查越不对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只是后台的问题——核心数据库出错了，所有业务全停。
我带着技术部的人熬到晚上十点，没修好。
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人一个一个走，最后只剩我一个。
凌晨三点，机房里的空调嗡嗡响，冷气吹得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十几台服务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红的绿的黄的，像一排眼睛盯着我。
我一个人坐在机房里，对着屏幕，一台一台重启，一行一行查日志。
后背的衣服干了湿湿了干，肚子饿得咕咕叫没空吃，眼皮打架了，去洗手间用冷水冲把脸，回来继续。
天亮了，早上七点十三分系统恢复。
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的“连接成功”四个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手指头还在键盘上放着，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饿的。
八点多，同事陆陆续续来上班，有人探头进来：“赵工，系统好了？”我说好了。那人说“牛逼”，然后回自己工位了。
九点多，老板来了，他推开机房的门，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辛苦了。”
就这三个字，然后他转身，走了。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进了自己办公室，关上了门。
我在机房里又坐了一个小时。
那次之后，我落下个毛病——只要手机一响，我就心悸。不是普通的吓一跳，是真的心慌，心跳突然加速，手脚发凉，有时候还会出虚汗。尤其是半夜手机响，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是不是服务器又崩了？
有一回凌晨三点，手机响了，我弹起来抓起手机，一看，是骚扰电话。我坐在床上，握着手机，心还在砰砰跳，半天缓不过来，旁边老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又出事了？”
我说没事，骚扰电话，她没说话，又睡了。我躺下，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心跳慢慢恢复正常。这种情况越来越多。
后来老婆说：“你去医院看看吧，是不是心脏有问题？”
我说不用，就是太紧张了，休息休息就好。
她说：“你哪天休息过？”
我没接话，她说的对，我确实没休息过。周末加班，节假日值班，过年的时候系统要维护，我也得来公司。有几年除夕，我都是在机房里过的，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对着屏幕敲代码。
老婆让我陪她逛街，我说等这个项目做完，项目做完了，又有新项目。她说去看电影，我说系统要升级。她说回娘家看看爸妈，我说客户催得紧。
后来她不说了，。再后来，她开始自己逛街，自己看电影，自己回娘家。
有次我半夜回家，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开着，她没看，就坐着。我换了鞋走过去，想问问她怎么了，手机响了，是报警短信。我赶紧掏出手机看，她站起来，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我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问题。
那天之后，她话更少了。
我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睡在同一张床上，但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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