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皱着眉头,嫌这儿脏嫌那儿臭,嫌路太难走,嫌住宿条件太差。她不一样。
他发现自己总想看她在干什么。
三
第二天开始徒步。
路线是从农大林场进山,翻过几道山梁,最后到索尔巴斯陶观景台,全程十几公里。老马走在最前面带路,陈屿洲照例在后面收尾。
但林念发现,那个收尾的向导,总是不远不近地走在她旁边。
不是走在一起,就是——隔个两三步的距离,有时候在前,有时候在后,但总是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一开始她以为是巧合。后来发现不是。
她走快一点,他就快一点。她停下来系鞋带,他就停下来喝水,等她系好了再走。她往左边那条小路多看了一眼,他就会走过来,语气平淡地说:“左边那条不通,走右边。”
“哦,好。”她点点头。
他就又退回去,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
沈鹿在旁边偷偷戳她:“他是不是在跟着你?”
“没有吧,”林念说,“他是向导,当然要在后面收尾。”
“那你怎么不去收别人的尾?”
林念没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好像是不太一样。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坐在树荫下吃东西。林念从包里掏出馕,干巴巴的,啃起来有点费劲。正啃着,一只手伸过来,递给她一壶水。
她抬头,是陈屿洲。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帽檐抬起来了,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的。皮肤是那种晒出来的浅麦色,衬得整个人又硬朗又干净。
但最要命的是眼睛。
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深山里的潭水,很深,很静。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你,好像能把人看到心里去。
林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接水。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温温的,不是那种冰得牙疼的凉,也不是烫的,刚刚好入口。
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一件黑色T恤,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臂线条紧实流畅,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怎么形容呢——精瘦,有力,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对感觉就像特种兵那种。T恤下摆松垮地垂着,但隐约能看见腹部的轮廓,几道线条从侧面延伸下去,收进腰带里。
不显山不露水,但你一看就知道,那底下有东西。
林念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就一秒。
然后她喉咙动了动,咽了一下口水。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耳朵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耳尖。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个念头:我在想什么?我在看什么?那底下……那底下……
脸也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啃馕,眼珠子都不敢往那边瞟。
陈屿洲把水壶接回去,转身走了。
但他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沈鹿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给你送水?他怎么不给别人送?”
“可能……”林念的声音有点虚,“看我啃馕太干了?”
沈鹿翻了个白眼:“他看你?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看你啃馕。还有,你脸红什么?”
“热。”林念闷闷地说。
沈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四
下午的路越来越难走。
林念平时根本不锻炼,体测八百米都要了半条命,这种山路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坡度越来越陡,呼吸越来越重,腿像灌了铅一样,每抬一步都费劲。
她咬着牙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撑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歇会儿,歇会儿……”
沈鹿停下来看她:“你没事吧?”
“没……没事……”话是这么说,但脸已经白了,额头上全是汗。
沈鹿心里面也担心着林念,为了缓解林念爬不动的尴尬,还打趣到“叫你平时就知道偷懒不锻炼,现在知道其中厉害了吧”
陈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低头看她。
“累了?”他问。
林念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蹲下来。
“上来。”
林念愣住了。
“什么?”
“上来。”他重复了一遍,“我背你。”
林念的脸腾地红了:“不不不,不用,我歇会儿就好……”
“前面还有三公里,”他说,“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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