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大眼瞪小眼。
“白梨。”
英语老师的声音。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来，把这段课文读一下。”
我低头看课本——满篇的英文字母，有一半不认识。
周围又响起低低的笑声。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不会”——
耳边又响起那道声音。
“她好可怜，又被点名了。”
我一愣。
这声音……是同桌的？
我扭头看向同桌。她正低头翻书，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她天天发呆。”
我瞳孔微缩。
又是同桌的声音。
可她的嘴明明没动。
“唉，什么时候换座位啊，不想跟倒数第一坐一起，我妈说跟学渣坐会传染。”
我攥紧了课本。
这次我听清了——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从我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像是有人把心里话，一字不落地塞进了我的脑袋里。
“白梨？”英语老师皱眉，“会不会读？”
我回过神，嘴唇动了动：“……不会。”
“坐下吧。”英语老师摆摆手，继续讲课。
我坐下来，心跳得很快。
什么情况？
我是疯了吗？还是出现幻觉了？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盯着同桌的后脑勺看了无数遍。她被我看得发毛，扭头瞪我一眼：“看什么看？”
我没说话。
下一秒，她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起：“神经病吧，盯着我看什么，吓死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幻觉。
我真的能听见别人的心里话。
放学铃响，我收拾书包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骆秉辰。
他站在梧桐树下，背着书包，低头看手机。夕阳落在他身上，给侧脸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有几个女生在不远处叽叽喳喳，想上去搭话又不敢。
我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快步往校门外走。
就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很低，很闷，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心跳。
“她今天扎了马尾。”
我脚步一顿。
“后脑勺的碎发翘起来一根，想帮她按下去。”
我猛地转头。
骆秉辰还站在梧桐树下，头都没抬，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可他的耳朵——那两只耳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盯着他看。
下一秒，又一道声音响起。
“别看我……求你了。”
我愣在原地。
晚风吹过来，吹起我的发梢。
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有人在按车铃，有学生笑着跑过。
可这些声音我都听不见了。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和那道正在疯狂刷屏的心声。
“她为什么看我。”
“我头发乱了吗。”
“应该没有吧，早上照过镜子了。”
“她走了吗，好想抬头看一眼。”
“不行，忍住，骆秉辰你可是年级第一，不能这么没出息。”
“但是她真的好好看。”
“……”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校门口走。
走出很远，我才敢回头看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上，像一条沉默的河。
我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我真的疯了。
第二章
我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然怎么解释——我居然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而且听见的还是骆秉辰。
年级第一，校草，高冷到全班女生都不敢跟他说话的骆秉辰。
他脑子里装的居然是我？
“后脑勺的碎发翘起来一根，想帮她按下去。”
“她为什么看我。”
“她真的好好看。”
我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疼。
不是做梦。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空的神龛？那道白光？还是我上课发呆把脑子发坏了？
晚上回到家，我妈还没下班。我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搜“突然能听见别人心里话是什么病”。
搜出来的结果全是精神分裂症早期症状、幻听、妄想症。
我默默关掉手机。
行吧。
第二天去学校，我决定做个实验。
早读课，我故意盯着前排的女生看。
那女生叫周雨薇，平时跟我没说过话，属于那种见面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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