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冰点。
“天幕上,成千上万的人都在说你。而你,一个人说不可信。”
我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让朕,信谁?”
赵高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殿上,李斯站在百官之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了“同流合污”四个字,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而我的长子扶苏,正站在武将队列的前方。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此刻却是一脸的震惊与茫然。
矫诏……赐死?
他未来的结局,是被他的父皇,用一道伪造的圣旨,赐死?
扶苏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惊恐,还有一丝深藏的悲哀。
整个麒麟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幕,看着那些来自两千年后的“审判”,也看着我,看着这位被“审判”的开国之君。
他们想知道,我会怎么做。
1.
我没有立刻处置赵高。
杀一个奴才,易如反掌。
但天幕所揭示的,是关乎国祚的大事。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我的沉默,让大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天幕的下一步启示,也等待着我的雷霆之怒。
果然,天幕没有让我们等太久。
画面一转,那位女老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么,盛极一时的大秦帝国,为什么会如此迅速地走向灭亡呢?史学家们总结了主要有三点原因。”
我的身子坐得更直了。
后世之人,是如何分析我大秦的败因?
朕倒要洗耳恭听。
“第一,严刑峻法,民不聊生。”
画面上出现了一些模拟的场景:衣衫褴褛的役夫在皮鞭下哀嚎,因微小过错而被处以重刑的百姓,还有那著名的“焚书坑儒”。
天幕上的弹幕立刻分成了两派。
「秦法确实太严苛了,连坐制度太恐怖了。」
「陈胜吴广不就是因为下雨误了工期,按律当斩,才被迫起义的吗?」
「也不能全盘否定吧?秦法奠定了后世法律的基础,讲究依法治国,总比人治要好。」
「楼上说得对,主要是执行得太猛了,没有给百姓一点喘息的机会。」
我看着那些弹幕,陷入了沉思。
法,国之重器。
不用重典,如何约束那帮桀骜不驯的六国遗民?
如何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旧贵族?
但……民不聊生?
我扫视了一眼阶下群臣,他们的表情各异。
有些法家官员面露不忿,而以淳于越为首的一些儒生,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来,我的法,确有可商榷之处。
“第二,大兴土木,徭役繁重。”
天幕的画面变成了宏伟的航拍景象。
蜿蜒万里的长城,如同巨龙盘踞在山巅;规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阿房宫地基;还有我那神秘威严的骊山皇陵。
即便是见惯了宫室之美的我,也被天幕上展现出的磅礴气势所震撼。
弹幕再次沸腾。
「基建狂魔的DNA是从老祖宗这里开始的吧!」
「长城是伟大的奇迹!有效抵御了北方游牧民族几千年!」
「功在千秋,罪在当代。修长城死了太多人了,孟姜女哭长城啊!」
「阿房宫到底建没建成?史书上说项羽一把火烧了,但考古好像没发现被烧的痕迹。」
「骊山陵!我的天!兵马俑只是冰山一角,陵墓里到底有什么,太想知道了!」
我看着天幕上对自己功过的争论,心中五味杂陈。
长城,是为了护我华夏子民不受匈奴侵扰。
阿房宫,是为了彰显大秦国威。
骊山陵,是为我死后之所。
这些,有错吗?
但“死了太多人”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就在这时,一条血红色的弹幕飘过。
「说到底,还是始皇帝死得太早了。如果他能多活十年,很多政策都能缓和下来,大秦的国祚肯定能延长。」
多活十年……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近年来确有不适,也在寻仙访药,以求长生。
但从未想过,我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天幕,连我何时会死都知道?
不等我细想,更让我惊骇欲绝的内容出现了。
那位女老师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秦始皇的突然驾崩,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他驾崩的过程,充满了阴谋与戏剧性。”
画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队,行驶在颠簸的驰道上。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在第五次东巡途中,病逝于沙丘平台。”
弹幕密集到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沙丘之变!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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