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合适的词。
“像镜子。”他替我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你懂缂丝?”
“我……我只是在书上看过一些。”我不敢说得太多,怕引起他的怀疑。
他沉默了。
院子里只剩下织机上丝线被风吹动的细微声响。
我紧张地看着他,手心全是汗。
我怕他会像赶走那些拆迁队的人一样,把我赶出去。
许久,他终于开口。
“进来吧。”
声音依旧冷淡,却像是天籁。
我跟着他走进那间昏暗的工作室。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空气中弥漫着蚕丝和植物染料的味道。
这就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
也是前世,将他吞噬的地方。
我的鼻子一酸,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你想问什么?”他坐回织机前,没有看我。
“我想了解……缂丝的历史,还有现在的传承困境。”我拿出笔记本,装模作样地开始提问。
他回答得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整个下午,几乎都是我在说,他在听。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眼看天色渐晚,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我合上本子,有些沮丧。
“我明天……还能来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整理着那些五彩的丝线。
我心一沉,看来是被他讨厌了。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聒噪又冒失的闯入者呢。
我失落地走出院子,心里盘算着明天该用什么借口再来。
刚走到巷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陆沉追了上来。
他喘着气,将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跑了。
我摊开手心。
是一只用零碎的彩色丝线织成的小蝴蝶。
翅膀是渐变的蓝色,触须是金色的,栩栩如生。
这是他对我那些笨拙问题的,无言的回答。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4
第二天,我特意起个大早,在食堂打包了两份热腾腾的早餐,再次来到陆沉家。
他似乎没料到我还会来,开门时愣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似乎也打理过,不像昨天那么凌乱。
“我……我顺路多买了一份早餐。”我举起手里的袋子,有些心虚地解释。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侧身让我进去了。
我将早餐放在那张堆满图纸的旧木桌上。
“快趁热吃吧。”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问。
我心脏漏跳一拍。
“因为……因为我们是课题合作伙伴啊。”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而且,你昨天还送了我礼物。”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只蝴蝶,它已经被我小心翼翼地做成了书签。
他看到蝴蝶,眼神闪烁了一下,耳根悄悄地红了。
原来那个清冷的国匠,年轻时这么纯情。
我忍不住想笑。
他终于不再追问,默默地坐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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