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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单身狗不是狗”的男生情感,《穿越时空的爱恋我和女鬼有个约会》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佚名佚名,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小月的男生情感,暗恋,规则怪谈,先虐后甜,爽文小说《穿越时空的爱恋:我和女鬼有个约会》,由新晋小说家“单身狗不是狗”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8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2:39:5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穿越时空的爱恋:我和女鬼有个约会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09 06: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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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职业鬼屋探险家,我见过形形色色的怨灵。奇怪的是,所有女鬼都对我格外温柔,
甚至有些羞涩。直到那天,我在一处废弃医院遇见一个眼熟的女鬼。她穿着染血的白大褂,
缓缓摘下口罩。那张脸,竟是我上周相亲时嫌弃的医院化验员。“你说……我长得不够漂亮,
配不上你?”她微笑着靠近,周围的温度骤降三十度。第一章 女鬼都对我很好我叫陈九,
吃的是阴间饭。职业鬼屋探险家,说出去唬人,其实就是个替人探路的。
哪个开发商拿了块地,挖出过乱葬岗;哪个网红想炒热度,
租了间凶宅过夜;哪个富二代家里的老宅闹鬼,不敢进去拿东西——他们都找我。
我收费不高,胜在稳定。这年头冤死鬼多,阴气重的地方遍地都是,生意倒是不愁。
干这行五年,我攒下个挺奇怪的规律——所有女鬼,都对我格外温柔。
不是那种“我要掐死你”的温柔,是那种……算了,我举个例子吧。上个月接了个单子,
城西老纺织厂的废弃宿舍楼,三栋,八十年代建的,九十年代末倒闭,
据说当年有个女工在楼里吊死了,之后总有夜班工人看见走廊尽头有个穿工作服的女人背影。
开发商要拆了盖商场,拆迁队进去三回,三回都有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不是死人,
是摔断腿。同一个位置,左腿小腿骨折,一模一样。开发商找上我,出价八千,
让我进去探探。那天晚上我拎着手电筒进了宿舍楼,三楼走廊尽头,果然站着一个女的。
背对着我,穿着那种老式的蓝色工装,头发披散着,长度到腰。走廊窗户吹进来的风挺凉,
她的头发和衣角都在飘。我站在原地没动,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把烟盒递出去:“来一根?
”女鬼没转身。我又吸了一口,说:“开发商的活,要我进来看看。你要是有什么心愿没了,
跟我说,能办的尽量给你办。要是没什么心愿,就是想在这儿待着,我也回去帮你传个话,
让开发商别拆了,绕着你这一块盖,给你留个安身的地方。”女鬼还是没动。我等了三分钟,
烟抽完了,把烟头按灭在鞋底,装进口袋——在人家地盘上别乱扔垃圾,这是规矩。“行,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没意见,回去复命了。”我转身走了两步,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明天还来吗?”我回头。她还是背对着我,但头转过来了。脸藏在头发后面,
看不清五官,但能看见一双眼睛,从发丝的缝隙里看着我。怎么说呢,那眼神不是怨,
不是恨,是——是有点不好意思。“明天不一定,”我说,“开发商给的钱只管今天这一趟。
怎么,有事?”她低下头去,头发又遮住了脸。“没事……就是,你抽烟的样子,挺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干这行五年,被鬼夸过胆子大,被鬼夸过懂规矩,被鬼夸过身上阳气重,
像冬天的小太阳——被鬼夸好看,这还是头一回。“那什么……谢谢啊。”我挠了挠头,
“明天要是有空,我再过来看看你。”第二天我确实去了,没要开发商的加钱,
自己买了包好烟,去三楼走廊陪她坐了一宿。她叫孙小梅,十八岁进厂,
二十一岁吊死在那间宿舍里。死因是失恋,对象是厂里的技术员,谈了两年,
技术员考上大学跑了,留了封信说配不上她,让她别等。“我那时候傻,”她说,
坐在走廊栏杆上,腿晃荡着,“以为死了他就记得我了。”我没接话,递了根烟给她。
她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还给我。“闻着就行了,抽不了。”我们坐到天亮,
她站起来,拍了拍工装上的灰。“你帮我带句话给那个开发商吧。”“你说。
”“不用绕着我盖,拆就拆了。这楼破成这样,住着也不舒服。我就是……想让人来看看我,
五年了,你是第一个。”我回到城里,开发商问我怎么样,我说那女鬼没恶意,
就是个想家的小姑娘。拆迁队进去之前,买束花放三楼走廊里,烧点纸钱,说两句好听的,
不会有事。开发商照做了,拆迁很顺利,没人再摔断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那之后我又接过几单,湘西的老祠堂,废弃的乡镇卫生院,城中村自建房里死过人的出租屋,
都去过。每次碰到女鬼,都是这样——她们不害我,不吓我,甚至有点……对我好。
有个老宅里的老太太,非让我喝她泡的茶,我说鬼泡的茶喝不了,她想了半天,
去厨房给我热了碗剩饭。米饭是真的,能吃,就是凉了点。有个卫生院里的小姑娘,怕我冷,
把自己盖过的被子往我身上披。那被子是她死时候盖的那条,上面还有药水味和血迹,
我没敢披,叠好了放回床上,她还有点委屈。有个出租屋里的年轻妈妈,
把自己孩子的奶粉罐打开,挖了两勺奶粉给我冲水喝。我说不用不用,她不依,非让我喝,
说孩子喝不完浪费了。我端着那杯奶,坐在漏雨的窗台边上,一口一口喝完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笑得特别开心。“我老公都没喝过我冲的奶,”她说,“他总是加班,
总是加班……后来我走了,他倒是天天哭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把杯子还给她。
“你孩子呢?”“睡着了,”她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好不容易哄睡的,你别吵醒他。
”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坐到天亮,走的时候,她在门口送我,说下次来给你煮面吃。我说好。
后来我没再去过那个城中村,因为那片也拆了。见得多了,我慢慢琢磨出点意思来。
这些女鬼,活着的时候大概都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上班,下班,结婚,生孩子,做饭,
洗衣服,等着老公回家,等着孩子长大。等着等着,出事了,死了,就停在那儿了。
她们停在那儿,没人来看她们。儿女忙,老公再娶,父母老了走了,老房子卖了,
她们就这么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年,两年,五年。直到我推门进来。
我不是来超度她们的,我没那个本事。我就是个探路的,替人看看里面有什么,危险不危险,
能不能进去。但她们把我当成客人了。一个终于肯来串门的客人。所以她们对我好。
给倒杯水,给披件衣服,给冲杯奶粉,给煮碗面——虽然大多数时候吃不着,但那意思到了。
我干这行五年,见得越多,越觉得这世上的鬼,其实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
这话我从来没跟人说过。上个月,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老姐妹的女儿,
在城东区医院做化验员,人老实,工作稳定,就是内向,不爱说话,让我去见见。我说妈,
我这工作,干的是阴间活,人家姑娘能愿意?我妈说你别废话,你今年三十一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见面你请人家吃顿饭,又不少块肉。我说行吧行吧,
您把微信推给我,我加她。那姑娘的头像是一朵花,向日葵。朋友圈三天可见,啥也看不见。
加上好友之后,我发了个你好,她回了个你好,然后就没话了。约饭那天我提前十分钟到,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她。她准点来的,穿着件白外套,背着个帆布包,头发扎成马尾,
刘海有点长,快遮住眼睛了。坐下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你好,然后就把脸扭向窗外了。
我说你点菜吧,她摇头说随便。我说你平时工作忙不忙,她说还行。
我说你们医院化验科是不是挺累的,她说还好。三句半话,把天聊死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长相。眉眼其实挺清秀的,就是太瘦了,颧骨有点突出,
脸色发白——可能是化验室待久了,见不着太阳。不爱笑,不化妆,穿着打扮也素净,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跟杯凉白开似的。我妈说她老实,内向,这哪是内向,这简直是自闭。
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她说了不到二十句话,每句话不超过五个字。我买单的时候,
她终于多说了几个字:“多少钱,我转你。”我说不用,我请。她想了想,
说:“那下次我请。”我说好。出了饭店门,她往公交站走,我往地铁站走,
连个再见都没说利索。回家我妈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妈,太闷了,聊不动。
我妈说人家就是那种性格,熟了就好了,你再多处处。我说行吧行吧,我回头再约。
然后我就没约。倒不是嫌弃,是真的聊不到一块儿去。我这人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活,
跟鬼打交道的,平时话多,但都是跟死人说的。跟活人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再说,
人家姑娘是正经上班的,我这职业说出去吓人,往后真处起来,人家问我今天干嘛了,
我说今天去坟地过夜了?不合适。这事就搁下了。半个月过去,我妈又打电话,
说人家姑娘问她好几次了,你怎么不约人家了。我说没空,接了个活。
我妈说什么活比找对象重要,我说城东区有个废弃医院要探,单子两万,定金都收了。
我妈骂了我两句,挂了。城东区那个废弃医院,是家私人妇产专科医院,
五年前出了医疗事故,产妇大出血死了,家属闹事,医院赔了钱,关门大吉。之后一直荒着,
最近被一个影视公司看上了,要租下来拍鬼片,但导演胆子小,不敢先进去,托人找到我,
让我探探底。两万块,不干白不干。那天晚上十点,我拎着装备到了医院门口。五层楼,
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窗户玻璃碎的碎,黑的黑,门口的铁栅栏门锁着,从缝隙里看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我翻了进去。一楼是门诊大厅,挂号窗口积着厚厚的灰,
塑料椅东倒西歪。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墙上还挂着宣传画,母婴健康的,
已经褪色得看不清字了。我从楼梯上二楼。二楼是妇产科门诊,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诊室,
门都开着,里面的检查床还铺着那种一次性的蓝布,布上全是灰。没什么异常,
就是普通的老医院。三楼是病房区,走廊尽头有护士站,台面上还放着病历本,翻开,
纸张一碰就碎。四楼是手术室区,门上有红灯,写着“手术中”三个字,当然早就不亮了。
我推开手术室的门。里面很黑,手电筒照过去,手术台在中间,无影灯垂下来,
旁边是各种仪器,都盖着防尘布。角落里有个柜子,柜门开着,
里面堆着些纱布、手套、手术服。我正要转身出去,余光瞥见墙角站着个人。白大褂。女。
长发。背对着我。我顿住了,手电筒的光没动,照在她背上。干这行五年,见多了,不慌。
我清了清嗓子,说:“你好,来探路的,没恶意。能转过来聊聊吗?”她没动。
我等了一会儿,又说:“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产妇,五年前出事的?
我是替拍电影的人来看场地的,你要是有话说,我帮你带。”她慢慢转过身来。
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戴着口罩。露出来的眉眼,有点眼熟。我皱起眉,
盯着她看了三秒,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抬起手,慢慢摘下口罩。灯光下,
那张脸彻底露出来。瘦,白,颧骨突出,刘海有点长。是那个化验员。
那个我相亲相了一半、再也没约过的姑娘。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比手术室的温度还冷。“陈九,”她说,声音轻轻的,“你说……我长得不够漂亮,
配不上你?”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我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温度计在我兜里,
不用看也知道,至少降了三十度。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天吃完饭,我回家等了你半个月。”她说,“我以为你会再约我的。”又一步。
“我妈说,你是干特殊工作的,可能忙。我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再一步。“等到昨天,
我妈跟我说,你去相亲,是嫌我太闷了,聊不到一块儿。”她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福尔马林,是血。“我化验员,”她说,歪着头看我,
“每天跟血样打交道。你见过血吗,陈九?”我见过。我见过很多。但此刻,
那些我见过的女鬼,她们泡的茶、披的被子、冲的奶粉,突然一起涌进我脑子里。
她们都对我很好。她们都眉清目秀。可眼前这个,她们之中,是不是有一个,
曾经是……“那些女鬼,”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是你安排的?”她笑了一下。
“不是安排,”她说,“是我帮你选的。”“选什么?”“选给你机会的,”她伸出手,
冰凉的手指抵在我心口,“让你多见见,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她的手指陷进去。不疼,
只是凉。凉得我全身的血都往心脏缩。“可你还是选错了。”她说,凑近我耳边,气若游丝,
“五年来,我让你见了几十个,上百个……你却偏偏在活着的人里,选了个最没用的。
”我没动,也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嘴唇冻僵了。她退后一步,打量着我,
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既然你嫌弃那个活着的不够漂亮,”她说,慢慢举起手,
理了理头发,“那我现在这样,你觉得怎么样?”手电筒从我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滚了几圈,灭了。周围彻底黑下来。黑暗中,她的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
像第一次见面时,想牵又不敢牵。“陈九,”她轻声说,“留下来陪我吧。”我没有回答。
我在想一件事。五年了,她到底是谁?第二章 五年前的那个案子她的手还握在我手腕上。
冰凉,但没有进一步收紧。像是在等我的回答,又像是在等我认出她。五年了。
我见过的女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对我好,个个都眉清目秀。
我以为是命里带什么招女鬼的体质,从来没往深处想。可眼前这个——她认识我。
不只是认识,她认识五年来我见过的每一个女鬼。那些女鬼,是她帮我选的。“你到底是谁?
”我听见自己问。黑暗中,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啪的一声,手术室的灯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是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昏黄地亮起来,照着她站在灯下,
白大褂上的血迹像一朵一朵的花。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手术台边上,歪着头看我。
“五年前,”她说,“城东区这个医院,死过一个产妇。你知道这事吗?”我知道。
接这个单子之前,我打听过。五年前的医疗事故,产妇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家属闹事,
医院赔了八十万,关门大吉。就这么点信息,网上能查到的就这么多。“那个产妇,”我说,
“是你?”她摇摇头。“是我妈。”我愣住了。她妈?她看起来二十多岁,
五年前她妈死的时候,她也就二十出头。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妈死在手术台上,
医院赔了钱关门,然后呢?然后她去哪了?“我妈怀二胎,”她说,声音很平静,
“高龄产妇,有基础病,县医院不敢收,转到这家私立医院。医生说我妈的情况危险,
建议剖腹产,但我妈想顺产,觉得对孩子好。”她垂下眼,看着手术台。
“她疼了二十多个小时,生不下来。医生说要紧急剖腹,麻醉刚打完,大出血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她说。无影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我脚边。
“我那天在外面等,”她说,“等了六个小时,等来一张死亡通知书。”她抬起头,看着我。
“医院说是医疗事故,赔了八十万。我拿着那八十万,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后来呢?”我问。“后来我找了份工作,”她说,
“城东区医院,化验科。每天跟血样打交道,习惯了。”城东区医院?等等。
“你去的那家医院,”我说,“就是……”“就是这家医院的分院,”她点点头,
“总院在市区,这里是分院。出事之后分院关了,总院还在开。我在总院的化验科上班。
”我脑子里开始把碎片拼起来。她在总院化验科上班,所以她知道这个废弃的分院。
她妈死在这家分院的手术室里,所以她对这里熟悉。但她是活人,不是鬼。我亲眼见过的,
半个月前,她还坐在我对面吃饭,说话不超过五个字,像杯凉白开。“那现在,”我看着她,
“你是人是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她说,“有时候是人,
有时候不是。”这话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跟刚才的阴冷不一样,
有点像相亲那天,她坐在窗边,偶尔转过脸来看我的样子。“你不冷吗?”她问。
她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手术室的温度已经回升了。呼出来的气没有白雾了,脚趾头也能动了。
我往她那边走了两步,她还是站在手术台边上,没躲。“那些女鬼,”我说,
“你说你帮我选的,什么意思?”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术台的边缘。
“五年前我妈死后,我发现自己能看见一些东西,”她说,“不光是看见,还能跟她们说话。
她们告诉我,她们被困在某个地方出不去,想找人聊聊。”我点点头。这个我懂,
很多鬼都是这样。“后来有一次,我在一个废弃的老宅里看见你,”她抬起眼,看着我,
“你拿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跟空气说话,还递烟给人家抽。”我想起来了。那是三年前,
城北一个老宅,闹鬼闹得厉害,我进去探过。“我当时躲在墙角,看着你,”她说,
“你走到哪,那些女鬼就跟到哪。她们看你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亮的?
”“就是……”她想了想,“像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人来了一样。”我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后来就……”“我后来就开始找她们,”她说,“这个城市里,所有有女鬼的地方,
我都去找。我跟她们聊天,听她们讲故事,然后告诉她们——”她顿了顿。“告诉她们,
会有一个人来看你们的。他抽红塔山,说话有点贫,但心是好的。他来的时候,
你们对他好一点,别吓着他。”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五年了。我以为是自己命里招女鬼,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帮我铺路。“为什么?”我问。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因为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她说得很轻,“就觉得你这个人,应该被好好对待。
”无影灯的光晃了晃,像是电压不稳。我看着她,突然想起相亲那天,她坐在我对面,
一句话不说,脸一直扭向窗外。我以为她是内向,是不想理我。现在想想,
她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她能看见鬼,能跟鬼说话,她每天在医院化验科上班,
跟血样打交道,下班之后满城跑,去找那些困在角落里的女鬼。她活了二十多年,
第一次相亲,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她三年前就见过。她看着他跟女鬼聊天,
看着他递烟给人家抽,看着他坐在废弃的老宅里,跟一个吊死鬼聊到天亮。
她帮他把那些女鬼都安抚好,让他每次进去都平平安安。然后她终于有机会坐在他对面。
她却不知道说什么。“那天吃饭,”我开口,“你为什么不说这些?”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我说了你会信吗?”我张了张嘴,没回答。不会信。如果那天吃饭的时候,
她跟我说她能看见鬼,能跟鬼说话,我肯定扭头就走。干这行五年,
什么人装神弄鬼我没见过,这种开场白我听得太多了。她抿了抿嘴,挤出一个笑。
“所以我没说话,”她说,“我想着,你要是愿意再约我,我就慢慢告诉你。
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沉默着。她等了我半个月,
等来的是我妈传过去的那句话——嫌她太闷了,聊不到一块儿。
“所以你昨天晚上……”我开口。“我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这儿来了,
”她看着周围,“这地方我从来没进来过,我妈死后我一直不敢来。但昨天晚上,
我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门口,然后……”她顿了顿。“然后我就变成那样了。
”那样——戴着口罩,穿着染血的白大褂,站在手术室角落里,像个真正的女鬼。我看着她,
脑子里转得飞快。她能看见鬼,能跟鬼说话。她在这家医院的分院,在她妈死去的地方,
突然就变成了“那样”。“你现在,”我试探着问,“还是你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她说,“我能感觉到自己还在,但同时也能感觉到……有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什么东西。我干这行五年,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是单纯的鬼,
是人鬼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你妈,”我说,“她在这吗?”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说,“我从来没感觉到过她。”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突然关上了。
砰的一声,很响。无影灯闪了几下,灭了。黑暗中,我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近,就在我旁边。
“陈九,”她轻声说,“我害怕。”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凉的。但比刚才暖和一点。
第三章 那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她的手在我手心里抖了一下。“别怕,”我说,
“我干这行五年,什么没见过。”黑暗中,她没吭声。我另一只手去摸手电筒,摸了个空,
想起来刚才掉地上滚没了。手机在裤兜里,掏出来,打开手电筒功能。光亮起来的一瞬间,
我看见了——她站在我旁边,白大褂上的血迹还在,但脸已经变回相亲那天那样了。瘦,白,
颧骨突出,刘海有点长。没什么异常。手术室的门关得死死的,我走过去拧了拧把手,
拧不动。“从里面锁上的,”我说,“有人从外面反锁了。”她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看着那扇门。“不是人,”她说,“是别的。”我扭头看她。她盯着门,眼神有点飘,
像是在看门后面藏着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她说,“就在外面。”我深吸一口气。行吧,
来都来了。“你退后,”我说,把她往我身后拉了拉,“站墙边去。”她乖乖退到墙边,
靠着墙站着,两只手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我从腰包里摸出一根蜡烛,点上,放在门边的地上。
蜡烛的火苗晃了晃,往门缝的方向偏。门缝下面有风。我蹲下来,凑到门缝那儿往外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一点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走。
沙。沙。沙。拖鞋的声音。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缩在墙边,脸都白了。“是……是我妈吗?
”她小声问。我没回答,继续盯着门缝。沙沙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住了。门缝下面,
出现了一双脚。光着的,脚踝以上是蓝白条纹的布料——病号服。女人。光脚。穿着病号服。
我屏住呼吸,盯着那双脚。她站在门外,一动不动。蜡烛的火苗突然灭了。不是被风吹灭的,
是像被人用手掐灭的,啪的一下就没了。手机的手电筒也灭了。周围彻底黑下来。
我听见她的呼吸声,就在我身后,急促而细碎。“别出声,”我用气声说,“也别动。
”她没吭声,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门把手开始转动。吱呀——门开了一条缝。黑暗里,
一只手伸了进来。惨白的,骨节分明,指甲很长,带着干涸的血迹。那只手在空气中摸索着,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在我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那只手停住了。然后,
整个门被推开。门外站着一个人。女人。三十多岁。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病号服上全是血,从下腹部的位置洇开,一直洇到膝盖。脸色惨白,眼睛睁得很大,
瞳孔是散的。她直直地看着我。不,不是看着我。是看着我身后。“小月。”她开口。
那声音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沙哑,空洞,带着回音。
我身后的她抖了一下。“妈……”我拦在她前面,盯着那个女人。产妇。
五年前死在这个手术台上的产妇。她女儿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等来一张死亡通知书。
“小月,”那女人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那样,空洞洞的,“过来让妈看看。
”我身后的她没动。我往前迈了一步,挡住那女人的视线。“阿姨,”我说,
“您女儿来看您了,您别吓着她。”那女人的眼珠动了动,终于看向我。“你是谁?
”“我是……”我顿了一下,“我是她朋友。”“朋友?”那女人打量着我,瞳孔还是散的,
但那股视线让我浑身发冷,“小月没有男朋友。”“现在是有了,”我说,“刚处的。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她走过来了。
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我站在原地没动,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干这行五年,
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站住不动。现在是不能跑的时候。
她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着头看我。“你身上,”她说,“有很多人的味道。
”我没吭声。“很多女人,”她继续说,“都是死了的。”我身后的小月突然开口了。“妈,
那是我让他去的。”那女人顿住了。“是我让他去见她们的,”小月的声音在发抖,
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那些姐姐阿姨们,没人去看她们,很可怜的。
我让他去陪她们说说话。”那女人慢慢转向她女儿。“你让他去的?”“嗯。”“为什么?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她的声音低下去,“因为我知道你也在等。
”那女人愣住了。“你等了五年了,妈,”小月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空气像是凝固了。那女人站在门口,
病号服上的血迹在黑暗中像一朵一朵的花。她的眼睛还是散的,但脸上慢慢有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难过。“小月,”她说,声音终于像个人了,“妈不是故意走的。
”“我知道。”“妈不想让你一个人。”“我知道。”“妈对不起你。
”小月从我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她妈。我想拦,但没动。这是她们母女的事。
小月走到她妈面前,伸出手,去够她妈的脸。她的手穿过去了。什么都没碰到。她愣住了,
手悬在半空中,维持着那个姿势。她妈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她。“小月,
”她说,“妈已经死了。”小月的手慢慢收回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我知道,”她说,
声音哑了,“我就是……想摸摸你。”那女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碎。我站在旁边,
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五年了。她妈死在这张手术台上,她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
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她妈,没梦到过她,没感觉到过她。她以为她妈走了,彻底走了。
其实她妈一直在这儿。在这个手术室里,在她死去的地方,等她。等了五年。“妈,
”小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她妈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过,
”她说,“但出不去。”出不去。很多鬼都是这样,困在死去的地方,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前的片段,直到意识消散,或者被超度。“那你现在,”小月说,
“怎么出来了?”她妈看了我一眼。“因为他。”我?那女人点点头。“他身上的阳气重,
”她说,“把门冲开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但仔细想想,
干这行五年,确实从来没被鬼害过。最多就是冷点,吓点,但从来没有真正的危险。
以前以为是运气好,现在看来……“你身上的味道,”那女人继续说,“很暖。
那些姑娘们都喜欢。”我身后的小月脸红了。她妈看见她脸红,眼神动了动。“小月,
”她说,“你跟他……”“没没没,”小月赶紧摆手,“就是相亲见过一面,他嫌我闷,
没再约。”我站在旁边,感觉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她妈的目光转向我。
这回她的眼睛终于聚焦了,直直地盯着我,盯得我后脊梁发凉。“你嫌她闷?”她问。
“不是嫌……”我开口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从小就这样,”她妈说,
“不爱说话,什么都憋在心里。但她心好,对人好,比那些会说话的好一百倍。”“我知道,
”我说,“我刚才知道了。”她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凑到我面前。
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还有瞳孔里倒映着的我的脸。
“你要是对她不好,”她说,声音又变回那种空洞洞的,“我就把你困在这儿。一辈子。
”我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五年了。那些女鬼对我好,
是她让的。但那些女鬼为什么肯听她的?我看着她,又看看小月,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阿姨,”我说,“您是怎么死的?”她愣了一下。“大出血,
”她说,“医院抢救不过来。”“我知道,”我说,“但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大出血?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手术台。“那天的医生,”她说,“是个实习的。
”小月的脸色变了。“主刀医生呢?”我问。“请假了,”那女人说,“临时换的人。
”“麻醉师呢?”“也是实习的。”我看着她,又看看小月。“医院赔了八十万,”我说,
“你们没再追究吗?”小月摇摇头。“我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
他们说是医疗事故,赔钱私了,我就签字了。”她妈站在手术台边上,手摸着那张台子,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后来呢?”我问。“后来我在这待了五年,”她说,
“看着那扇门开开合合,看着一批批人进来搬东西,看着这家医院变成这样。
”“你没出去过?”“出不去,”她说,“但我能看见。”“看见什么?”她转过头,
看着我。“看见那天的主刀医生,还在给人看病。”我心里咯噔一下。“在哪?”“总院,
”她说,“城东区医院总院。妇产科。姓周。”小月猛地抬起头。“周主任?”她妈点点头。
小月的脸白了。“周主任在总院干了二十多年了,”她说,“是妇产科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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