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租三百的凶宅，我住进去了
张凡捏着皱巴巴的三百块现金，站在老棉纺厂家属院的单元楼下，抬头看着墙皮掉得一块黑一块白的破楼，嘴角抽了抽。
“张小哥，我可跟你把话说在前头，这房子便宜是真便宜，顶楼601，一室一厅，三百块一个月，押一付一，但是……”中介小李叼着烟，眼神躲躲闪闪，“这房子死过人，还是横死的，之前租出去三回，租客都是住了不到三天就跑了，有一个还直接吓进了医院。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张凡翻了个白眼。
后悔？他有什么资格后悔。
三流大学毕业三个月，投了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身上最后一点钱连城中村八百块的隔断间都租不起了，要不是在同城网上刷到这个房源，他今晚就得睡桥洞。
凶宅？横死？
张凡唯物主义了二十二年，压根不信这些牛鬼蛇神。不就是死过人吗？哪个老房子没死过人？能遮风挡雨，能让他有个地方投简历，别说死过人，就算是坟地改的，他也住。
“少废话，签合同。”张凡接过小李递过来的合同，看都没看就签了名字，把六百块递了过去，拿到了锈迹斑斑的钥匙。
小李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个勇士，又像看个傻子：“小哥，我可提醒你，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千万别开门，也别往镜子里看，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对，有事直接跑，千万别硬扛。”
“知道了知道了。”张凡摆摆手，拎着自己唯一的一个破行李箱，走进了黑漆漆的单元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大半，踩半天脚才亮一个，还是忽明忽暗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楼梯扶手全是灰，摸上去黏糊糊的，张凡一路爬到六楼，累得气喘吁吁，站在601的门口，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什么都没有。
“妈的，被那中介说得都有点疑神疑鬼了。”张凡骂了一句，拧开了门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明明是三伏天，屋里却比开了空调还凉，冻得张凡打了个寒颤。
房子比他想象的干净，一室一厅，家具齐全，就是所有的家具都盖着白布，像一个个停在屋里的棺材，看着有点渗人。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难怪这么冷。
张凡走过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面的热风灌进来，屋里的阴冷散了一点，他才松了口气。
他把白布都扯了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把泡面和矿泉水放在桌子上，就瘫在了床上。跑了一天，他早就累坏了，沾到床就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张凡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滴答……滴答……
是卫生间传来的滴水声。
他皱了皱眉，明明睡前他检查过，水龙头都关紧了，怎么会有滴水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十二点整。
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着，照得他的脸发白，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卫生间里的滴水声，一声一声，格外清晰，还有点……像是女人的哭声，压在喉咙里，细细碎碎的。
张凡的头皮一下子就麻了。
他是不信鬼神，但是这深更半夜的，空房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声，换谁都得慌。
“谁啊？”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哭声瞬间停了。
滴水声也停了。
屋里又恢复了死寂，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张凡攥紧了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着卫生间照过去。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黑乎乎的门缝里，什么都看不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床走了过去，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水管坏了，哭声是风声，老房子就这样，自己吓自己。
他伸手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洗手池的水龙头关得好好的，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滴水。
根本没有滴水声。
张凡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那刚才的声音是哪来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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