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鬓角,瞬间切换回那副唯唯诺诺的村姑模样。
“知道了,夫君。那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撑场面。”
沈晚低低地说了一句,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狠劲。
既然上了这艘贼船,那这冲喜的“棺材”,她就要给它翻个个儿,变成聚宝盆!
第二章:刁奴欺主,请鬼抓人
那个尖细的嗓音在院门外回荡了半晌,终究没能跨进这主院的门槛。
传旨的太监并没有真的进来“探视”,似乎对于他们而言,只要确认霍危还没死透,这就足够了。至于那个刚嫁进来的乡下丫头,不过是走个过场的牺牲品,根本不值得他们多费口舌。
待那脚步声远去,沈晚长舒了一口气,原本佝偻着的背脊瞬间挺直,仿佛换了个人。
她转头看向床榻,床上那人依旧紧闭双眼,呼吸平稳,若不是刚才那一瞬的眼神交汇,谁又能想到这具看似孱弱的躯壳里,藏着一个足以令三军闻风丧胆的灵魂?
“走了,起来吧。”沈晚用脚尖踢了踢床沿,“演戏挺累的,还得配合你。”
霍危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那一丝冷意尚未褪去。他撑着身子坐起,动作虽有些迟缓,却已没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你也懂演戏?”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审视,“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骗过了不少人。”
“那是自然,生活不易,全靠演技。”沈晚从袖中掏出一把瓜子——这是她刚才趁乱从桌上的果盘里顺的,正准备磕,却想起这是给死人供的,又悻悻地放了回去。
“霍将军,咱俩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外面都传你快不行了,这府里的下人怕是早就生了异心。刚才那个管家,印堂发黑,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克扣主家钱财、做贼心虚的主儿。你确定还要这么躺着?”
霍危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让他们蹦跶几天。现在若是醒了,只会引来更多的苍蝇。本王倒是好奇,你会怎么应对?”
沈晚挑眉:“怎么应对?当然是用我的方式。”
她指了指门口:“既然你还没‘死’,那我就是正经的将军夫人。这府里上下的阴气这么重,我不收点‘保护费’,怎么对得起我这一身本事?”
霍危不置可否,重新躺回枕头上,恢复了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只是那只放在被子外的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床沿,似乎在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主院的小偏厅里就传来了嘈杂声。
沈晚坐在桌边,看着面前摆着的早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旁边摆着两个硬得像石头的冷馒头,还有一碟发黄的咸菜。这就是堂堂镇国将军府给正牌主母的早饭?
“这……这是给人吃的?”一直没敢说话的陪嫁丫鬟碧儿,此刻看着那碗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小姐……不,夫人,咱们在乡下吃的都比这个好啊!”
站在一旁负责传膳的两个婆子,穿得倒是一身锦缎,脸上的横肉都要溢出来了。领头的那个王婆子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夫人这就有所不知了。将军卧病在床,府里开销大,这几年将军府早已入不敷出。这粥可是上好的陈米熬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夫人若是不想吃,那就饿着吧。”
另一个婆子也跟着嗤笑:“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将军都那样了,您这冲喜的……指不定哪天就跟着去了,吃那么好干什么?浪费粮食。”
这些下人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觉得霍危必死无疑,而新夫人是个没背景的乡下土包子,又是替嫁来的,在尚书府也不受宠,将军府的老太君此刻正在祈福,根本没人管这边的闲事。
沈晚听着这番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原本清秀的眉眼透出一股子邪气,看得王婆子心里莫名发毛。
“王婆子是吧?”沈晚伸手拿起那个冷馒头,在手里掂了掂,“你说这是陈米?我看这馒头硬度堪比暗器,若是扔出去,怕是能打死一头牛。”
王婆子心虚地退了一步:“夫、夫人想干什么?奴婢可是老太君那边的人!”
“老太君的人?”沈晚猛地将馒头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那坚硬的馒头竟被她一掌拍得粉碎,粉末四溅。
“既然是下人,就该有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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