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生物，游魂。弱点：怕强光。
怕光。
我摸到手电筒，攥紧。
那东西动了。
它朝我走过来，走得很慢，一步一拖。
我蹲在那儿，盯着它，手在发抖。
直播间在线5000人。
弹幕：“主播跑啊！”
“它过来了！”
“我吓得手机都扔了！”
三步。
两步。
一步。
那东西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烂脸凑过来，离我的脸只有十厘米。
我猛地举起手电筒，怼着它的脸按亮。
“啊！”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叫，像被火烧着一样往后退。
我站起来，追着它照。
它缩在墙角，浑身冒白烟，一点点化成一滩黑水。
五秒后，地上只剩一滩水渍。
我关了手电筒，靠在货架上，大口喘气。
直播间在线10000人。
弹幕：
“我操！”
“手电筒杀鬼？”
“学到了学到了！”
“打赏了主播！”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一艘艘火箭、一架架飞机。
我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家人们，刚才那玩意儿叫游魂。怕光。记住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奖励发放：新手礼包×1，保命道具×1（应急手电筒·加强版）
当前热度值：50000
直播间观众：12000人
我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干了十年，从来没上过一万人在线。
今天第一次。
外面还在乱，但我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怕了。
我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点个关注，明天同一时间，我带你们去个更刺激的地方。”
弹幕刷屏：“关注了！”
“主播叫什么？”
“陈默是吧？记住了！”
我关了直播，坐在便利店里，看着那滩水渍发呆。
脑子里突然冒出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小子，你这辈子就适合干一件事。”
我当时问他什么事。
他说：“不怕死的事。”
我那时候觉得他胡说八道。
现在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手机响了。
张哥的微信：“你小子还活着？”
我回他：“活着。刚直播杀了只鬼。”
张哥秒回：“放屁。”
我发了个截图，直播间在线一万人的截图。
张哥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发来一条：“你他妈以后就是我大哥。”
我笑了。
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往外走。
天还是很黑，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那一万个人，在看着我。
2
第二天，我火了。
不是我自己发现的，是张哥打电话来骂我。
“你他妈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我愣了愣，打开微博。
热搜第六：#手电筒怼脸杀鬼#
点进去一看，是我昨晚直播的切片，便利店那段，从我蹲在货架后面，到手电筒怼脸，再到那东西化成水，全被录屏了。
评论三万条。
“这主播谁啊？太猛了！”
“手电筒杀鬼，学到了”
“有没有人知道他下次直播在哪儿？”
我往下翻，看见一条热评：
“这人叫陈默，扑街了十年，昨天之前只有三百粉丝。”
下面回复两千条。
“十年换一天，值了”
“三百到一万，什么概念”
“我关注了，等他下次直播”
我放下手机，心跳砰砰的。
十年了。
第一次被人叫“主播”。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热度暴涨，直播间粉丝已突破10万。
新任务解锁：前往诡异医院，市三院，存活2小时。奖励：诡异知识礼包×1，保命道具×2，特殊技能×1。
我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市三院。
离我这儿三条街，平时走十五分钟就到。
但那是市三院。
昨晚朋友圈有人发过，说那儿全是那东西，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张哥电话又打来了。
“你他妈真要去？”
“嗯。”
“疯了？那是市三院！”
“我知道。”
张哥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给你收尸。”
我笑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直播。
直播间名字改成：“诡异医院：市三院”
房间号：3652388
刚开播，人就涌进来了。
1000、5000、10000、50000。
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
“主播真去市三院？”
“那地方我朋友进去过，没出来”
“主播别去！”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
“家人们，点个赞，过万我就进去。”
点赞：10万。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往市三院走。
街上还是没人。
不对，不是没人，是没人活人。
走了两条街，我看见三具尸体。都烂得不成样子了，分不清是鬼杀的还是怎么死的。
我加快脚步，十五分钟后，站在市三院门口。
这医院我熟。
三年前我在这儿陪床，我妈走的时候，就在里面那栋楼。
现在那栋楼窗户全是黑的，门口玻璃碎了一地，地上有拖拽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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