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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神》宫斗宅斗沈鸢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小说免费完结《门神》宫斗宅斗沈鸢

天涯与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门神》》,由网络作家“天涯与”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宫斗宅斗沈鸢,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鸢的宫斗宅斗小说《《门神》》,由实力作家“天涯与”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6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2:48:5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门神》

主角:宫斗宅斗,沈鸢   更新:2026-03-10 09: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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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战乱年间,镇北将军穆寒有一个规矩。每次出征前,他会在府里走一圈,

亲手在某个女人的门上画一道朱砂符。府里的人都说,那是将军的挂念,是天大的荣耀。

可凡是被画过符的女人,没有一个活过半年。沈鸢是罪臣之女,被充入将军府的那天,

她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找到弟弟,然后离开这里。她不争宠,不出头,

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但将军第一次出征,在她门上停了很久。然后,那道朱砂符落下来了。

府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从那天起,都变了。不是羡慕。是怜悯。

第一章:符沈鸢是在一个落雪的早晨被押进将军府的。押送她的是两个面无表情的官差,

一路上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把她像一件货物一样,从城东的罪臣收押所,

一路拎到了镇北将军府的侧门外。文书递进去,里面出来一个管事嬷嬷,姓陈,五十来岁,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扫过沈鸢的时候,像是在验收一匹布料的成色。

"罪臣沈怀之女,沈鸢,充入将军府为婢,即日起听候差遣。"嬷嬷把文书折好,

揣进袖子里,对沈鸢说的第一句话是:"低着头,跟我走,别乱看。"沈鸢低下头,跟着走。

她其实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一圈。将军府很大,大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回廊曲折,

庭院深深,腊梅开得正盛,香气一阵一阵地涌过来。

和她在罪臣收押所里住的那间四面漏风的柴房比起来,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但沈鸢没有觉得高兴。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记路。万一以后要跑,得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陈嬷嬷把她带到了最靠近后墙的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三间低矮的屋子,

住着几个同样是充入府里的罪眷女子。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蹲在院子里洗衣裳,

见到沈鸢,只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就住这里,"陈嬷嬷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门,

"每日辰时去大厨房领活,做完了回来,没有差事的时候不许乱走,

不许靠近将军的书房和正院,不许在府里大声说话。"沈鸢一一记下,点头称是。

陈嬷嬷看了她一眼,像是对她的顺从感到满意,又像是对她的顺从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怜惜,

最终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屋子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

一个缺了角的木柜。沈鸢把随身带来的那个小包袱放到木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听着外面院子里妇人洗衣裳的声音,开始想她的弟弟。沈羽今年十三岁,比她小三岁。

父亲获罪那天,沈羽不在家,他去私塾了,等他回来,家里已经被抄得一干二净,

连人带东西全被押走。沈鸢在被押走前,拼命挣开了押送的官差,

在街上喊了一声"沈羽你往东跑",然后就被人捂住了嘴。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有没有跑掉,现在在哪里。她只知道,她必须活着,活着才能找到他。

沈鸢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又压,站起来,去院子里找那个洗衣裳的妇人搭话。妇人姓李,

在府里已经待了两年,是个话不多但心善的人。沈鸢问了她几个关于府里规矩的问题,

她都一一作答,简短,实用。说到最后,李婶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将军后天出征。"沈鸢没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随口应了一声。李婶子顿了顿,又说:"出征前,将军会在府里走一圈。""嗯。

""他走的时候,你最好躲着点,别让他看见你。"沈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李婶子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衣裳拧了拧,低下头继续搓洗,

像是刚才那句话从来没有说过。沈鸢没有追问。她以为只是普通的规矩,

就像陈嬷嬷说的那些"不许乱走、不许大声说话"一样,不过是让她别给自己惹麻烦。

当天晚上,同屋的另一个婢女——一个年纪比沈鸢还小一点的女孩,

叫翠儿——偷偷凑到她床边,用气声跟她说了将军府里一个人尽皆知却没人敢大声讲的规矩。

"将军每次出征,都会在府里走一圈,然后在某个姐姐的门上,用朱砂画一道符。

"翠儿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对秘密的迷恋,"画了符,

就是将军最挂念的人,整个府里都要高看一眼,好吃好喝地供着,等将军回来。"沈鸢听着,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问:"那被画了符的,现在在哪?"翠儿的眼神暗了一下,

没有立刻回答。沈鸢等了一会儿,翠儿才小声说:"都……不在了。""怎么不在了?

""有的说是病死的,有的说是自己想不开,还有一个说是夜里出去散步,

掉进池塘里淹死的。"翠儿顿了顿,"反正我来府里一年多,见过三个被画符的姐姐,

一个都没剩下。"沈鸢没有说话,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来,和记路一起,压在最底层。

第二天,她照常去大厨房领活,洗碗,劈柴,搬水,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不多说一个字,

不多走一步路。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她觉得将军走那一圈,绝对不会注意到她。出征前夜,

天上没有月亮,将军府里掌了很多灯。沈鸢在小院里坐着,就着灯光缝一个破了洞的袖口,

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穆寒站在她的院门口。

她是第一次这样近地看见他。他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也比她想象中要安静,

穿着一身玄色的外袍,手里拿着一支细细的朱砂笔,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她。那种眼神,

沈鸢后来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词来形容——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但那件东西,

莫名地让他觉得有些心疼。她不知道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多久,直到他低下头,在她的门板上,

缓慢而认真地画下了那一道朱砂符。然后他走了。没有说一个字。第二天清晨,

沈鸢走出屋子,看到院子里,李婶子、翠儿,还有另外几个平日里从不搭理她的婢女,

全都站在那里,看着她门上那道鲜红的符,然后抬起眼,看她。沈鸢站在原地,

感受着那些眼神。不是羡慕。是怜悯。是一种"已经知道结局、却没有办法开口"的沉默。

她站在那道朱砂符下面,第一次,觉得有些冷。第二章:前任将军出征的第三天,

沈鸢去找了陈嬷嬷。她没有直接问,只是借着送茶的由头,在陈嬷嬷的屋子里多坐了一会儿,

东拉西扯地聊了些府里的杂事,最后才像是随口一提:"嬷嬷,我听人说,

府里以前有个云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嬷嬷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慢慢地把茶碗放到桌上,抬起眼看了沈鸢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怜悯,又像是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沈鸢低下头,

"只是听翠儿提过一嘴,好奇。"陈嬷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云姨娘是个好姑娘,性子温顺,从不惹事。去年秋天没的,

说是染了风寒,没撑过去。""那她住在哪个院子?""后院东侧。"沈鸢点点头,

没有再多问,把茶碗收了,福了福身,退出去了。她去了后院东侧。

那是一个比她住的小院稍微大一点的院落,如今住着两个洒扫的粗使婢女,

院子里的东西早已换了一遍,看不出任何前任主人留下的痕迹。沈鸢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正要离开,眼角余光扫到院墙根底下,压着一块半截入土的小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

被野草遮了大半。她走过去,蹲下身,拨开草,把字迹露出来。云氏,芳年二十,永眠于此。

没有姓名,没有生辰,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个年纪。沈鸢蹲在那里,看着那几个字,

看了很久。二十岁。她在心里把府里那几个"不在了"的女人过了一遍,翠儿说过三个,

一个病死,一个自尽,一个落水。她现在找到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又在哪里?

她开始在府里悄悄打听,用了将近十天,问了十几个人,有的人摇头不说,有的人支支吾吾,

有的人直接变了脸色让她别多嘴。但她到底还是拼拼凑凑,把那两个女人的下落找到了。

一个叫阿绣,侍妾,两年前"失足"落进了后花园的荷花池,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葬在城郊的义庄。一个叫冬雪,通房丫头,三年前在自己屋子里上吊,

发现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连夜抬出府,连块石碑都没有留下。三个女人,三种死法,

死的时间间隔匀匀整整,几乎每隔一年就有一个。沈鸢把这些消息压在心里,

表面上照常过日子,洗碗,劈柴,搬水,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但她开始失眠了。

夜里躺在木板床上,盯着头顶的横梁,脑子里转来转去,

始终绕不开一个问题:她们是怎么死的?将军长年在外征战,

府里的事由陈嬷嬷和几个管事打理,她们死的时候将军都不在府中。那是府里有人动手?

还是将军回来之后,亲自料理的?还是说,仅仅是因为那道符——那道符落下来,

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被"选中"了,于是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把她逼死?

沈鸢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就在她辗转反侧的第十一个夜里,屋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她披衣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女人。她认识她们,却从未和她们说过话。站在最前面的是白霜,

将军的侧夫人,据说是将军的青梅竹马,眉目温柔,身段纤细,平日里总是穿着素净的衣裳,

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像一朵不声不响开着的白玉兰。她身边站着阿朱,侍妾,

歌姬出身,生得明艳,眼角永远带着一点笑意,是那种走进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的女人。

最后面站着孟晚,府里的女先生,负责教导府中女眷读书识字,出身落魄书香门第,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裙,神情清冷,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三个人站在月色里,

沈鸢看了她们一眼,往旁边让了让,把门开得更大了一些:"进来说吧。"三人进屋,

翠儿被阿朱塞了一把糖,哄着去院子里望风。白霜在床边坐下,看着沈鸢,

开口第一句话是:"你这些天在打听云姨娘她们的事。"不是问句。沈鸢没有否认:"嗯。

""查到了什么?""三个人,三种死法,死的时候将军都不在府里。"沈鸢顿了顿,

"死因查不清楚。"白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直接说:"我们三个,

都被画过符。"沈鸢看着她们,等着下文。阿朱接过话头,声音轻巧,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白霜姐是五年前,我是三年前,孟先生是两年前。

我们都活下来了,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找到了一个法子,在将军回来之前,

让自己从他眼里消失。""怎么消失?""让自己变得无趣,"白霜说,"将军画符,

是因为他在那一刻觉得你有某种东西吸引了他。你只要把那个东西藏起来,

让他回来之后觉得当初看走了眼,他自然就不会再注意你。""我当时装病,

"阿朱补了一句,"病得快死不活的,将军看见我就皱眉头,觉得晦气,自然也就没了兴趣。

"孟晚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声音很平:"你不一样。"沈鸢看向她。"她们两个,

将军画符,是因为白霜是青梅,阿朱是新人,都有迹可循,"孟晚说,"但你是罪臣之女,

充入府里不过半个月,将军和你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什么画你的门,我们都不知道。

不知道原因,就不知道怎么消除。"屋子里安静了一下。沈鸢在心里把这句话转了一遍,

然后问:"那你们来找我,是要帮我?"白霜点头:"大夫人在的时候,她护着我们,

大夫人没了之后,我们只能自己护自己,也护着彼此。"沈鸢看了她们三人一眼,

最后把目光落在白霜脸上。她想起云姨娘的那块石碑,想起压在土里的半截字迹,

想起那个连姓名都没有留下的冬雪。她说:"好。"只是一个字,但三个女人都听懂了。

白霜站起来,走到门口,临走之前回头,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沈鸢,

不管将军为什么画你的门,有一件事你要记住——""在这个府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月色从窗棂透进来,落在门板上那道朱砂符上,红得像一滴未干的血。沈鸢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符,没有说话。她在心里默默把小九九背了一遍,从头到尾,一个数都没有数错。

第三章:同谋白霜她们走后,沈鸢在床上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天边泛出鱼肚白,

才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她没有睡着。她在想一件事:将军为什么画她的门。

她在府里不过半个月,见过将军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远远地瞥见一个背影,

连脸都没有看清楚。她没有白霜的青梅情分,没有阿朱的明艳风情,没有孟晚的书卷气,

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一个低着头、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的罪臣之女。

他凭什么选她。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辰时,

她照常去大厨房领活。路过后院的时候,阿朱从廊柱后面闪出来,

不动声色地和她并排走了一段,压低声音说:"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别让陈嬷嬷知道。

"沈鸢点头。阿朱又说:"今天下午,白霜姐叫你去她院子里坐坐,说是喝茶,

其实是要跟你细说规矩。你去。"说完,她拐进了旁边的岔路,像一条灵巧的鱼,

转眼不见了踪影。下午,沈鸢借着送浆洗衣物的由头,去了白霜的院子。

白霜的院子收拾得很雅致,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草,桌上的茶是热的,孟晚已经坐在那里了,

手边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阿朱盘腿坐在软榻上嗑瓜子,见她进来,朝她扬了扬下巴,

示意她坐。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白霜给沈鸢倒了一杯茶,然后开门见山。"我们跟你说说,

那三个没了的姐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鸢捧着茶碗,听着。白霜说,

冬雪是第一个被画符的,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荣耀,

冬雪自己也高兴坏了,整日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等着将军回来。结果将军回来之后,

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反而当天夜里去了另一个侍妾的房里。冬雪当场就变了脸色,

之后越想越觉得是奇耻大辱,一根绳子把自己挂上去了。"她是自己想不开,"白霜说,

声音很平,但眼底有一种压抑的悲悯,"不是被人害死的,也不是将军动的手。是那道符,

把她的心气撑得太高,然后摔下来,摔死了。"阿绣是第二个,比冬雪聪明一些,

知道被画符不是好事,开始想办法自救,结果用力过猛,在府里到处找靠山、拉关系,

把自己弄得人人自危,最后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推进了荷花池。"有没有人查?"沈鸢问。

"查了,"阿朱接话,嗑瓜子的手停了下来,"没查出来。将军也没有追究。

"沈鸢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云姨娘是第三个,是三人里死得最憋屈的。

她既没有冬雪的心高气傲,也没有阿绣的慌不择路,她只是老老实实地缩着,不出头,

不惹事,以为低调就能保命。结果熬了大半年,还是没熬过去,秋天染了风寒,高烧三天,

没有人给她请大夫,烧死了。"没有人给她请大夫,"沈鸢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是没有人敢,还是没有人想?"白霜和阿朱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孟晚放下书,

平静地说:"是没有人敢。被画了符的人,府里上下都知道她是个烫手山芋,谁靠近谁倒霉,

所以没有人愿意多管。陈嬷嬷不是坏人,但她也有自己要护的人,

她不会为了一个云姨娘去冒险。"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鸢把三个人的死因在心里捋了一遍,然后问:"那你们三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霜先说。她用的法子是"变得无趣"。将军画她符的那一年,

她把自己所有的爱好全部藏起来,不弹琴,不插花,不出门,每天穿着最素净的衣裳,

见了将军就低头,说话不超过三句,把自己活成一块会喘气的木头。将军回来之后,

看了她两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之后便再没有单独召见过她。"他大概觉得,

当初看走眼了,"白霜说,嘴角勾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是释然还是苦涩,"我让他觉得,我不值得他挂念。"阿朱的法子是"找替身"。

她消息灵通,得知将军快回来的前半个月,开始在府里物色比她更显眼的人,

然后想办法把那个人推到将军面前,让将军的注意力落到别处去。

"后来那个被推出去的人怎么样了?"沈鸢问。阿朱的笑容淡了一下,没有回答。

沈鸢没有再追问。孟晚的法子最简单粗暴——她真的病了,病得下不来床,将军回来的时候,

她正在发高烧,烧得神志不清,连人都认不出来。将军来看过她一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走了。她后来问过身边的丫鬟,将军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丫鬟说,好像有一点点难过,

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快死的人,"孟晚说,

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讽刺,"所以他选择走掉。"沈鸢把三个法子都听完了,

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这三个法子,我都用不了。"白霜问:"为什么?

""变得无趣,"沈鸢说,"我本来就是最无趣的人,他还是画了我的门,

说明无趣对他来说不是问题。"阿朱问:"那找替身呢?""我在府里没有人脉,没有消息,

也没有能拿来交换的东西,"沈鸢顿了顿,"而且我不想把别人推出去挡刀。

"孟晚没有问装病,只是看着她,等她说完。沈鸢把茶碗放下,说:"所以我想换一个方向。

"三个人都看着她。"你们想的都是怎么让他忘了我,"她说,"但我想知道,

他为什么记住了我。找到原因,才能真正消除。"白霜沉默了一下,说:"这个方向,

风险更大。""我知道,"沈鸢说,"但我不想一辈子躲着,我还有事要做。

"她没有说那件事是什么,但三个女人都没有追问。也许是因为,她们每个人,

也都有自己一件一直放不下的事。孟晚最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

沉进了沈鸢心里最深的地方。"沈鸢,你要查将军,就要做好准备——你查到的东西,

也许比你现在怕的,更难受。"窗外的兰草被风吹动,细细的叶片轻轻摇了摇,又静止下来。

沈鸢看着那几株兰草,点了点头。"我知道。"第四章:将军将军班师回朝那天,

沈鸢特意起了个大早。不是为了迎接,是为了看清楚他。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后院回廊的转角处,廊柱粗,阴影深,站在里面往外看,视野开阔,却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在那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手脚都有些发凉,才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动静。马蹄声,盔甲声,

还有下人们压低了声音的通传声。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穆寒走进内院的时候,

沈鸢第一次在大白天、近距离地看清楚了他的脸。她原本以为,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

应该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腿软的威压感,浑身是刀疤,眼神像刀子,走路带风,

说话像雷。但穆寒不是。他比她想象中要年轻,顶多三十出头,身形高挑,肩背宽阔,

但走路的姿势出奇地平静,不疾不徐,像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普通人。他的脸线条硬朗,

但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冷漠,也不是威严,

更像是一种长久积累下来的、习惯了的疲惫。他扫了一眼迎上来的陈嬷嬷和几个管事,

听完回禀,点了点头,然后抬起眼,往内院深处看了一眼。沈鸢屏住呼吸,

往廊柱后面缩了缩。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往那个方向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对陈嬷嬷说了一句什么,沈鸢没有听清,只看见陈嬷嬷低头称是,穆寒便抬步往里走了。

沈鸢悄悄跟了上去。她跟得很远,远到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没有去任何一个女人的院子,

直接穿过了内院,走向后院最深处的一间小祠堂。沈鸢在祠堂门口的影壁后面停下来,

侧着耳朵,听见里面有细碎的动静,是香烛点燃的声音,是瓷器轻轻落在木台上的声音,

然后是沉默。很长的沉默。然后是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像是在和一个熟悉的人说话。

"回来了。"只有这两个字,之后又是沉默。沈鸢悄悄从影壁边缘往里看了一眼,

只看见穆寒的侧脸,他站在一块牌位前,低着头,

神情是她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样子——不是悲伤,不是思念,

更像是一种彻底卸下来的、无处安放的茫然。那块牌位上写着什么,她看不清楚。

但她知道是谁。大夫人。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悄悄退了出去。回去的路上,

她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侧脸,转着那两个字——"回来了"。她想,一个每次出征回来,

第一件事是去跟死去的妻子说"回来了"的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想不明白。

下午,她去找阿朱借了个由头,在后院多转了一圈,把那间小祠堂的位置记清楚了,

然后在傍晚送茶的时候,借着收拾的名义,进去看了一眼牌位上的字。苏宛之,

生于某年某月,卒于三年前秋。大夫人姓苏,名宛之。沈鸢在牌位前站了片刻,

把这个名字记下来,然后转身,看见穆寒站在祠堂门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鸢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第二反应是往旁边让,准备退出去,嘴里已经开始想措辞,

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穆寒没有质问她,只是走进来,在她身边站定,

抬眼看着那块牌位。沈鸢不敢走,也不敢留,就那么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穆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你认字?"沈鸢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说:"认得一点点。""宛之,"他念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叫一个人,

又像是在念一个咒,"她教过府里所有的女人认字。"沈鸢没有说话。"你来得晚,没赶上,

"他顿了顿,"可惜。"这两个字落下来,祠堂里又恢复了沉默。沈鸢站在那个沉默里,

感觉到一种奇异的不适——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更难受的东西,

像是旁观了一个不该被旁观的时刻,像是无意间掀开了一件压在箱底的旧物,

看见了里面的灰尘和褶皱。她悄悄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还是看着牌位,

那种茫然的神情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她在里面看出了别的东西。是愧疚。

是一种已经习惯了、却始终消不掉的愧疚。她想起孟晚说的话——他不是坏人,

他只是一个把所有人都当棋子的人,包括他自己。她当时不太理解"包括他自己"这四个字,

现在有一点点懂了。他站在这里,不是来悼念的,是来惩罚自己的。沈鸢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低下头,轻声说:"将军,奴婢先退下了。"穆寒没有说话,算是默许。她退出祠堂,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沈鸢。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在府里,少打听,少走动。"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后半句,

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不想再欠人了。"沈鸢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没有回答,只是福了福身,转身走了。走出后院,拐进回廊,她才停下来,靠着廊柱,

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她在心里把他最后那句话拆开来,翻来覆去地看。"我不想再欠人了。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一句——近乎恳求的话。沈鸢抬起头,看着头顶回廊的横梁,

在心里把小九九从头背到尾,背完一遍,心跳才重新稳下来。她想,这个人比她以为的,

要复杂得多。也比她以为的,要难对付得多。门神这个东西,从来都是守着门,不让人进,

也不让人出。她现在有点搞不清楚,穆寒那道符,究竟是把她关在了门里,

还是把她挡在了门外。第五章:弟弟那天从祠堂回来之后,沈鸢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找弟弟。

不是以后,是现在,是尽快。她不知道穆寒那句"我不想再欠人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那道朱砂符最终会把她带向哪里,

但有一件事她想得很清楚——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从这个府里消失,她不能在消失之前,

连沈羽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开始想办法。往外传信这件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府里的婢女不能随意出门,但每隔五天,大厨房会有采买的小厮出府置办食材,

偶尔也有浆洗铺子的伙计进来取送衣物。这些人是流动的,是能接触到外面的。问题是,

她拿什么换这个人情。她摸了摸自己的包袱,里面拢共就那么几样东西,换洗的旧衣裳,

一支她娘留下来的半截银簪,还有一个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几颗晒干的梅子,

是她出事那天早上刚摘下来还没来得及吃的。银簪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但银簪是她娘的,

她不想动。她在屋子里坐了一个晚上,想来想去,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另一个方向——府里的库房。将军府的库房在内院西侧,

平日里由两个管事婆子轮值看守,进出都要登记。沈鸢去打听过,

库房里放着一些将军出征缴获的战利品,还有一些来往官员送的礼,其中有一样东西,

她觉得自己也许能用得上。将军府的令牌。不是虎符那种,只是一块普通的木质腰牌,

上面刻着将军府的徽记,府里的管事和跑腿的小厮出门办事都会带,证明身份用的。

如果她能拿到一块,让人带出去,对方拿着这块牌子,就能证明是将军府的人,

在城里行事方便得多,找沈羽的胜算也会大很多。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天,

她一直没有动,因为她知道这件事的风险——偷令牌,被发现,是要挨板子的,

严重的直接发卖出去。直到第三天下午,她去内院送浆洗的衣物,路过库房门口,

看见门虚掩着,里面的管事婆子正在和人说话,背对着门口。沈鸢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然后侧身进去,沿着靠墙的架子往里走了几步,

看见最底层的格子里散放着几块腰牌,拿起最上面的一块,攥进袖子里,转身出来,

把衣物放到旁边的架子上,福了福身,退出去了。前后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她走出库房,

往回廊走,心跳快得有些发晕,手心里全是汗。"你刚才进库房了。"沈鸢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看见孟晚站在回廊的另一头,手里抱着一摞书,神情平静,

像是只是陈述了一个天气情况。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沈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话。孟晚走过来,走到她身边,

低声说:"把袖子里的东西给我看看。"沈鸢犹豫了一下,把腰牌从袖子里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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