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道路。
九点。预计的时间到了。门前的道路上，空空荡荡。
郑东凯看了看手表，没有说话。
九点半。依然没有车的影子。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是不是堵车了？应该不会吧，这个点不算堵。那怎么还不来？也许临时有事，推迟了？”
郑东凯回头看了一眼，议论声立刻停止了。
十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照得人睁不开眼。几位副局长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郑东凯的西服后背，已经洇湿了一片。
十一点。门卫老张跑过来，小声对郑东凯说：“郑局，门口来了几个人，说是基层学校的，来汇报工作。还有几个老师，说是来信访办反映问题的。等了一上午了，问能不能先进来等？”
郑东凯皱了皱眉：“让他们在门卫室等吧。会议还没开始，现在不方便接待。”
老张点点头，跑回去了。
十一点二十分。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院子。
车门打开，市长贾达孔走下车。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他快步走向等候的人群，伸出手。
“久等了久等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贾达孔握住郑东凯的手，“辛苦你们了。”
郑东凯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市长百忙之中来指导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一行人寒暄着走进办公楼。经过门卫室的时候，贾达孔往里看了一眼，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正在朝这边张望。
“那是？”他问。
郑东凯愣了一下，然后说：“哦，是来办事的基层同志。今天正好赶上市长调研，就先让他们等一会儿。”
贾达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门卫室里，那几个基层学校的同志看着市长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里，面面相觑。
“等了一上午了，就这么走了？”一个年轻点的老师说。
“不走怎么办？”另一个年长的叹了口气，“领导来了，谁还顾得上咱们？接着等吧。”
他们重新坐下来。门卫老张给他们倒了杯水，也没再说话。
第四章 讲话
会议室里，一切准备就绪。
二十五个人围坐在长桌两侧，面前都摆着一份材料。正中间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贾市长的。墙上挂着一条横幅：“热烈欢迎贾达孔市长莅临指导”。
贾达孔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响起。
他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走到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来，翻了翻面前的材料。
“不错嘛，准备得很充分。”他抬头看了看邓自强，“自强，你先汇报一下？”
邓自强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他讲了十分钟。教育工作进展、文化事业发展、存在问题、下一步打算，条理清晰，简明扼要。讲到年度计划的时候，他特意强调：“这份计划是在市委市政府正确领导下，全局上下共同努力的成果。贾市长亲自批示‘同意’，给了我们极大的鼓舞。接下来，我们将认真组织实施，确保各项任务落实到位。”
贾达孔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
邓自强汇报完毕，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贾达孔开口了。
“好，我来讲几句。”
他拿起面前准备好的讲话稿，开始念。念了十分钟后，他放下稿子，抬起头。
“这个年度计划嘛，我看过了，写得不错。”他环视一圈，“但是，光有计划不行，还要有思路，有创新。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咱们云江的文化教育，能不能走出一条新路子？”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认真听着。有人点头，有人记录，有人目光专注地望着市长。
办公室主任王灿坐在后排，原本有些困倦，听到这话立刻精神起来，拿起笔准备记录。
“比如说，教育方面，”贾达孔伸出一根手指，“能不能搞一个‘名校带动工程’？让市里的重点学校，每个学校带三到五个薄弱学校，资源共享，师资流动。重点学校的校长可以兼任薄弱学校的名誉校长，定期去指导工作。薄弱学校的老师可以到重点学校跟岗学习，重点学校的骨干教师可以到薄弱学校支教。这样，不用花太多钱，就能快速提升薄弱学校的办学水平。这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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