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岳父大人,柳员外。
这位老人家虽然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捏着一双象牙筷子,那架势不像是要夹菜,倒像是要夹断谁的脖子。
左手边,是他的娘子,柳金凤。
人如其名,金尊玉贵,凤眼含威。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罗裙,坐得笔直,吃饭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咳。”
柳员外清了清嗓子。
这一声咳嗽,在赵不息听来,不亚于两军阵前的战鼓擂响。
战争,开始了。
“不息啊。”柳员外放下筷子,语气和蔼得让人毛骨悚然,“昨晚,睡得可好?”
赵不息正夹着一个包子,闻言手一抖,包子掉进了醋碟里,溅起几滴黑色的液体,宛如墨梅绽放。
“回岳父大人,”赵不息赶紧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小婿昨晚……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黯淡,恐有大事发生,故而忧思难忘,睡得……甚是潦草。”
柳金凤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昨晚呼噜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这就是你说的忧思难忘?”
赵不息面不改色:“娘子有所不知,那不是呼噜,那是吾在梦中与妖邪搏斗时发出的怒吼。”
柳员外没理会这些胡扯,直接发动了总攻。
“不息啊,你入赘我柳家,也有三年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又四天。”赵不息答得飞快,求生欲极强。
“嗯,记得倒是清楚。”
柳员外点点头,话锋一转,“那你可知,隔壁王员外家的那条狗,上个月都生了一窝崽子了?”
来了!
终于来了!
这是催生大军的先锋部队!
赵不息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硬抗,必须使用“太极推手”
他一脸严肃地点头:“岳父说得是。那王家的狗,确实是天赋异禀,乃狗中豪杰。小婿自愧不如。”
柳员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是让你跟狗比吗?我是问你,你和金凤,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弄个孙子出来?
我这把老骨头,还等得起几年?”
赵不息看了一眼柳金凤。
柳金凤低头喝粥,仿佛碗里有朵花,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好吧,只能靠自己了。
赵不息长叹一声,露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表情。
“岳父大人,生孩子这种事,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大明国泰民安,此为天时;柳家家财万贯,此为地利。唯独这‘人和’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义。
“小婿最近感觉体内丹田之气未足,若是强行……恐怕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文曲星下凡,而是……咳咳,混世魔王啊。
为了柳家的百年基业,小婿觉得,还是应当稳扎稳打,切不可操之过急。”
柳员外被他这套“优生优育”的歪理绕晕了,愣是没找到反驳的切入点。
“你……你这是什么歪理!”
柳员外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咸鸭蛋都滚了两圈。
“今天你去药铺,给我好好干活!别整天游手好闲的。男人家,没个正经差事,像什么话!”
赵不息赶紧低头扒饭,嘴里含糊不清地应道:“是是是,岳父教训得是。
小婿今日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哦不,是忙完回家。”
3
柳家药铺,位于城南最繁华的地段。
门口挂着“悬壶济世”的金字招牌,里面药香扑鼻,人来人往。
赵不息被柳金凤像押送犯人一样押到了柜台后面。
“今天伙计请假,你负责抓药。”
柳金凤扔给他一杆戥子(小秤),冷冷地说,“别给我偷懒。抓错一味药,晚上就去睡柴房。”
赵不息接过戥子,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这玩意儿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要沉重。
“娘子,”他苦着脸,“我这双手,是用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柳金凤瞥了他一眼:“你那双手,除了吃饭和提裤子,我还真没见过第三种用途。少废话,干活。”
说完,她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赵不息无奈,只能站在药柜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几百个小抽屉,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药材,而是后宫三千佳丽——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掌柜的,抓药!”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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