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汉子把一张药方拍在柜台上,震得赵不息耳朵嗡嗡响。
赵不息拿起药方一看,上面写着:当归、黄芪、枸杞……
“好嘞,客官稍等。”
赵不息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排兵布阵”
他拉开一个抽屉:“当归……当归……嗯,这个长得像树根的应该是。
正所谓‘田园将芜胡不归’,这药材长得如此潦草,定是思乡心切。”
他抓了一把,往秤盘里一放。
“黄芪……这个黄黄的,看起来很有皇家威仪,没错了。”
“枸杞……这个我认识!保温杯里泡枸杞,男人至死是少年。多给这大哥抓点,看他这脸色,虚得很。”
赵不息一边碎碎念,一边手脚麻利地(其实是手忙脚乱地)抓药。
那汉子看着赵不息那副“跳大神”一样的抓药姿势,心里有点发毛。
“哎,那个……小兄弟,你这秤……准吗?”
赵不息把眼睛一瞪:“大哥,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素养。
我这手,人称‘鬼手天平’,别说是药材了,就是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都能给你称出来。”
汉子被他唬住了,不敢再吱声。
就在这时,柳金凤走了过来,扫了一眼赵不息包好的药包,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赵不息!”
这一声怒吼,吓得赵不息手里的戥子差点飞出去。
“娘子,何事惊慌?莫非是被为夫认真工作的魅力所折服?”
柳金凤打开药包,指着里面的一堆东西,咬牙切齿地说:“人家要的是甘草,你给抓的是黄连!
你是想苦死他,还是想让我赔死?”
赵不息凑过去一看,一拍脑门:“哎呀!这……这是误会!
娘子你听我解释,这位大哥面带煞气,显然是心火太旺,我这是‘以毒攻毒’,用黄连的苦来压制他命运的苦……这是高级疗法啊!”
那汉子一听“命运的苦”,顿时感觉膝盖中了一箭,竟然有点感动:“大夫……你……你懂我!”
柳金凤:“……”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敢吹,一个敢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4
午后的药铺,人稍微少了些。
赵不息趁着柳金凤去后堂盘库的功夫,偷偷溜进了后院。
他口干舌燥,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渴死本姑爷了。这万恶的资本……哦不,这万恶的药铺,连口水都不给喝。”
他在后院转了一圈,看到石桌上放着一个大瓷碗,里面盛着黑乎乎的汤药,还冒着热气。
旁边没人。
赵不息凑过去闻了闻。
嗯?有股怪味。
像是中药,又带着点……腥味?
“管他呢,反正是药铺里的东西,总吃不死人。说不定是岳父大人给自己准备的十全大补汤。”
赵不息心想,既然是岳父的,那就是自己人的。女婿喝岳父一口汤,那叫“孝顺”——替长辈试毒嘛。
他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哈——”
喝完之后,他抹了抹嘴,砸吧砸吧味道。
“有点苦,还有点咸……这老头子口味挺重啊。”
就在这时,柳员外领着一个长工,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
“快!快把那碗药端去猪圈!
那头种猪最近没精打采的,这可是我花重金求来的‘金枪不倒猪壮壮散’,喝了保准它生龙活虎!”
柳员外一边走一边喊。
赵不息僵住了。
他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种猪?
金枪不倒?
猪……壮壮……散?
柳员外走到石桌前,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面色古怪的赵不息。
“不息啊,你……看见桌上那碗药了吗?”
赵不息觉得自己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岳……岳父……那药……是给猪喝的?”
柳员外点点头:“是啊。那可是虎狼之药,药性极烈,专治公猪不举。怎么,你……你把它倒了?”
赵不息感觉自己的脸皮开始发烫,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看着柳员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竟然觉得……有点眉清目秀?
不对!
这药劲太大了!
“我……我没倒……”赵不息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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