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瑶抱着娃娃,乖乖坐在床沿,一条胳膊伸在宋观谦手里。
他把她的袖子又往上卷了卷,露出整片上臂。用酒精棉球在皮肤上擦了一圈,凉飕飕的。
她扭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支已经吸满了药液的针管。
宋观谦准备好要下针时,伸手把她的脑袋推到了一边,不让她看。
她努了努嘴,有点不服气。
“不看就不看,我还不想看呢。”
她的胳膊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硬邦邦的。宋观谦拍了拍她的手臂。
“放松。”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胳膊软下来。
针尖刺进去的时候,她还是轻轻抽了口气。
宋观谦动作很稳,慢慢地推着针剂。
针打完了,宋观谦把一根棉签按在针眼上,让她自己摁着。
黎瑶听话地用手指压住棉签。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把丑娃娃端正地放在床头,自己跑到小圆桌前的椅子上坐好。
一只手还老老实实地按着胳膊。
宋观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摁够三分钟。”
她开始矫情,拖着声音:“我好饿啊……”
“饭就在你面前。”
“可我还要摁着这个。”她晃了晃按着棉签的胳膊。
“嗯。”
“我现在就要吃,”她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你喂我。”
“自己长手了。”
“我的手在忙啊。”她把按着棉签的胳膊举起来给他看。
“那就等会儿吃。”
“等会儿面就凉了,坨了,不好吃了。”
宋观谦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地说:
“不想吃可以不吃。”
“……”
黎瑶不说话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宋观谦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想她这一身娇气病不知道是谁给惯出来的。
反正不是他。
黎瑶老老实实地按够了三分钟,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床边的垃圾桶。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面。
宋观谦做饭很好吃,炒菜好吃,下的面条也好吃。
面条软硬适中,汤头清淡却鲜美,青菜碧绿,荷包蛋煎得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流心的。
黎瑶一直想不通,他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她吃得很快,但餐桌礼仪很好,没有发出呼噜声,筷子也用得利落。
黎瑶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抬头看他:
“你吃晚饭了没?”
宋观谦正看着窗外,闻言转回头。
“托你的福,没有。”
黎瑶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气,又问:
“那你刚才煮面的时候,怎么不给你自己也煮一碗?”
“不饿。”
“哦。”
她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大口吃着自己的面。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黎瑶吃饱了,放下筷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嘴角还沾了一点汤渍。
宋观谦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替她擦掉了。动作很自然。
“我吃饱了。”她说。
“嗯。”
他擦完,把纸巾团了团,丢进垃圾桶。
然后端起她吃完的空碗和筷子,转身又下楼去了。
黎瑶吃得有点撑。
她记得不能马上坐着,就站了起来,在卧室里慢慢走动。
她可不想身材变形。
宋观谦下去后,很长时间没再上来。
估计外面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黎瑶在屋里晃了几圈,觉得他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毕竟面也吃了,针也打了。
她实在无聊,走到墙边按了呼叫铃。
没过多久,一个女佣轻轻敲门进来。
“帮我找找手机,”黎瑶说,“不知道丢哪儿了。”
女佣应声去了。
过了一会儿,把手机给她送了上来。
黎瑶拿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想赶紧洗个澡,然后躺到床上去。
她自己进了浴室。
放水的时候,她想起以前宋观谦给她打完针后说过,针眼最好二十四小时内别沾水,容易感染。
她记得这话。
洗澡时,她特意把打过针的那只胳膊抬得老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块皮肤。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还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牛奶浴。
洗完澡,她裹着浴袍,按铃叫了女佣上来帮她涂身体精油。
以前这都是宋观谦做的,但他现在还在忙。
上来的女佣是那个金头发的中年美国女人,叫玛莎。
玛莎手法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
黎瑶趴在宽大的沙发上,美美地享受着服务。
等做完一系列身体护理和面部补水,她终于心满意足地躺到了那张大床上。
被单和枕头都带着宋观谦身上那股干净又冷冽的味道,淡淡的,无处不在。
她搂过那个丑萌的新宠,打开手机,找了个剧开始追。
她看的是美国最近刚上映的一部爱情片。
剧情其实挺老套的,但她看得入了迷,为里面男女主角的坎坷感情掉眼泪,抽抽搭搭的,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
连宋观谦什么时候开门进来的,她都没察觉。
“哭什么?”
宋观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猛地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宋观谦瞥了一眼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黑人女主角正和白人男主角抱在一起,互相说着掏心窝子的话。
黎瑶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个电影太感人了,我忍不住……”
宋观谦看着她哭得发红的鼻尖,眼眸沉了沉。
“你还是忍住别哭吧。”他说。
“为什么?”
“因为等会儿有你哭的。”
黎瑶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看过这个电影,想问问他后面有多感人。
见他转身进了浴室,便又趴回去,继续盯着屏幕。
等宋观谦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她还在看。
电影里,那对男女主角已经互诉完衷肠,正不计前嫌地抱在一起啃对方的嘴。
黎瑶点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宋观谦也上了床,伸出大手,一把拿过她的手机,按掉屏幕,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
黎瑶愣住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丑玩偶。
宋观谦没说话,手指勾住玩偶的一只耳朵,把它提溜起来。
玩偶晃晃悠悠,眼看就要被他丢下床。
黎瑶急眼了,叫了一声:
“宋观谦!”
他松了手。
她立刻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柜子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只丑玩偶端端正正地放在柜子中央,和其他娃娃排在一起。
放好玩偶,她又爬回床上,手脚并用地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整张脸都埋在他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舔他凸起的锁骨。
见他没有反应,她干脆跪坐起来,凑过去亲他的嘴唇。
动作有点笨拙,毫无技巧,全是刚才从电影里看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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