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认识。她刚来的那天，我帮她拿行李上楼。”
“她人怎么样？”
“很友好。她用西班牙语跟我说谢谢。”圣地亚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发音不太准，但我听懂了。”
“你们聊过天吗？”
“没有。只是拿行李那一次。”
“后来呢？你见过她吗？”
沉默。圣地亚哥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见过。”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她失踪那天下午，我在三楼走廊见过她。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加西亚往前探了探身体，“什么意思？”
“她没穿鞋。光着脚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好像在找什么。我问他需要帮忙吗，她看了我一眼，说不用，然后回房间了。”
“几点？”
“下午四点左右。”
宋夏和加西亚对视了一眼。监控录像显示，蓝可儿最后一次出现在电梯里是晚上。如果圣地亚哥说的是真的，那下午四点她还活着，并且在酒店里。
“你觉得她当时状态怎么样？”宋夏问。
圣地亚哥想了想：“她看起来……很焦虑。眼神有点飘，好像在想别的事情。但我不觉得她喝醉了或者嗑药了。”
“你怎么判断的？”
“我见过喝醉的人，也见过嗑药的人。她不是那种状态。”他顿了顿，“我觉得她可能是没睡好，或者有心事。”
宋夏点了点头。她又问：“你1月31日晚上真的在家吗？”
“真的。我妈妈可以作证。”
“你妈妈多大年纪了？”
“七十三。”
“她记性好吗？”
圣地亚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回答。
宋夏站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她回过头，看着圣地亚哥：“那把楼顶的钥匙，你真的没用来开过那扇门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宋夏没有追问。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2
“你觉得他在说谎吗？”
走出审讯室后，加西亚问她。
宋夏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洛杉矶灰蒙蒙的天空，想了很久。
“他隐瞒了一些东西，”她说，“但不是杀人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左边。”宋夏转过头，“人在回忆的时候，眼睛会往左边看。人在编造谎言的时候，眼睛会往右边看。他回答你的问题的时候，大部分时间眼睛在左边。只有你问他钥匙的时候，他看向右边。”
加西亚愣了一下：“你真的信这个？”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数据。”宋夏说，“我见过太多人说谎了。他们的反应都一样。圣地亚哥的反应不一样。他可能做了别的什么事，可能知道别的什么事，但我怀疑他杀了蓝可儿。”
“那他为什么会有楼顶的钥匙？”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宋夏揉了揉眉心，“但他说的那些关于蓝可儿的事，我相信是真的。”
“下午四点光着脚在走廊里？”
“对。那可能是一个重要的时间点。”宋夏顿了顿，“你们看过她房间了吗？”
“看了。没有任何异常。”
“我能去看看吗？”
加西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3
蓝可儿的房间在十四楼，1408号。
宋夏用房卡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后面的巷子，看不到什么风景。暗红色的地毯上有几处污渍，墙纸也旧了，有些地方翘起了边角。
宋夏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走进去。她先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的布局。
床铺已经整理过了——大概是酒店的人在她失踪后整理的。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椅子下面放着一双运动鞋。衣柜的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女孩的衣服，T恤、牛仔裤、一件薄外套。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没电了。她翻了翻旁边的笔记本——空白的。抽屉里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一支笔，一个发卡，一张洛杉矶地图。
宋夏拿起地图，展开。上面有几个地方被圈了出来：圣莫尼卡海滩、好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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