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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妘明姝,微婉 更新:2026-03-10 21: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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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王朝,皇姓妘。这源自古巫祝一脉的姓氏,早已在世间绝迹,唯有紫禁城里的天家,
还攥着这枚刻满上古纹路的印信,以此划定君与臣、贵与贱的天堑。当今圣上的嫡次女,
名唤妘微婉,封号明慧。她是父皇膝下最娇软的明珠,十六岁下嫁镇国公府世子沈砚辞。
那是京城无人不晓的少年将军,踏马长街时能引得满街闺秀掷果盈车,却唯独对她温柔备至。
大婚三年,两人同出同入,琴瑟和鸣,连拌嘴都未曾有过,是满京权贵公认的天作之合。
唯有一桩憾事,横亘在两人之间——微婉始终未能有孕。太医院的国手轮着来诊,
温补的汤药喝了整整三年,她的小腹依旧毫无动静。沈家是将门世家,嫡长房无后乃是大忌,
可沈砚辞从未有过半句苛责,只在她深夜垂泪时,把她圈在怀里温声哄:“婉婉,
我娶的是你,不是为了子嗣。有没有孩子,我都只要你一个。”他越是宽和,
微婉心里的愧疚便越重。思来想去,她终究做了决定,
把自己从娘家带大、贴身伺候了十几年的侍女锦书,推到了沈砚辞面前。沈砚辞当场沉了脸,
严词拒绝,微婉却直直跪在他面前,哭得泪眼婆娑:“世子,沈家不能无后。
锦书是我信得过的人,她生的孩子,便是我亲生的。求你,就当是圆了我这桩心愿,好不好?
”沈砚辞拗不过她的执拗,终究是松了口。次年春,锦书诞下庶长子,取名沈怀瑜。
孩子落地,微婉视若己出,亲自照料衣食起居,连夜里都要抱在自己房里,
府里上下无不称颂公主贤惠宽和,是世间难得的良善主母。可这份安稳的日子,
终究被边关的烽火烧得粉碎。南瘴九峒的蛮族举兵叛乱,那地方连绵千里深山,
遍地是致命的毒瘴,毒虫蛇蚁遍地横行,中原士兵入内,十不存一。此前朝廷连派两拨大军,
皆是全军覆没,连主将都殁在了瘴气林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接下这趟九死一生的差事。
最终,圣旨落到了沈砚辞头上。他是大雍最锐的刀,是唯一有可能破开这死局的人。
接旨的那晚,微婉抱着他哭了一整夜。她不要什么不世之功,不要什么封妻荫子,
她只要她的丈夫平平安安地回来,完整无缺地站在她面前。沈砚辞一遍遍摩挲着她的后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字一句承诺:“婉婉,等我。我一定活着回来,陪你一辈子。
”大军出征后,微婉便封了自己的寝院,日日守在佛堂里。她戒了荤腥,
每日手抄三遍金刚经,夜夜在佛前长跪祈福,佛前的长明灯,从入夜燃到天明,从未熄过。
可前线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凶险:大军误入瘴气谷,损兵过半;沈砚辞亲探险地,
身中瘴毒,昏迷三日不醒;蛮族断了粮道,大军困在深山,粮草告急……每一次八百里加急,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剜在她心上。她看着满桌抄完的佛经,
只觉得漫天神佛都听不见她的祈求,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就要葬身在千里之外的蛮荒烟瘴里了。就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府里的老嬷嬷给她引荐了一位玄空法师。说此人有通天彻地之能,能替人续命挡灾,
京中无数贵眷都奉若神明。微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让人把法师秘密请进了府。
那妖僧生得仙风道骨,一开口便戳中了她最痛的软肋:“公主,驸马此劫,
是命中注定的死劫。寻常诵经祈福,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挡不住这生死关。唯有一法,
可救他性命——需得有人舍身饲劫,以自身凤体为媒介,行阴阳和合之术,
将驸马的灾劫尽数引到自己身上,替他受了这生死之苦,方能换他一线生机。”他反复强调,
此术绝非淫邪,乃是舍身救夫的大功德,佛祖见了,只会感念其赤诚,绝不会降罪。
微婉起初是犹豫的。她是皇家公主,名节重于性命,可第二日,
加急军报便抵了京——沈砚辞瘴毒入体,已水米不进,军医束手无策,让京中早做准备。
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名节算什么?脸面算什么?
只要能让沈砚辞活着,就算要她堕入十八层地狱,就算要她粉身碎骨,她也心甘情愿。
她信了妖僧的鬼话,犯下了那桩足以毁掉她一生的弥天大错。她以为自己是在舍身救夫,
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不过月余,玄空法师因骗奸多名官员家眷,
被京兆尹当场抓获。严刑审讯之下,他把自己做下的所有腌臜事招得一干二净,其中,
便包括明慧公主妘微婉的事。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堂堂皇家公主,当朝驸马的正妻,
竟与妖僧行淫乱之事,丑闻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圣上龙颜震怒,
既恨女儿不争气,丢尽了皇家的脸面,又怕这事传到前线,刺激到生死关头的沈砚辞,
动摇军心。可偏偏,就在事发后的第三日,前线传来了捷报——沈砚辞醒了。他凭着一口气,
带着残兵破了蛮族主力,平定了南瘴九峒,正带着大军班师回朝。圣上松了口气,
心底的忌惮却更重了。沈家手握重兵,沈砚辞又立了这不世之功,若是因这事心生怨怼,
后果不堪设想。他当机立断,连下两道圣旨:一道,废黜妘微婉的公主封号,贬为庶人,
待沈砚辞归京后,交由沈府自行处置;另一道,将自己的嫡长公主,
妘微婉的一母同胞姐姐——妘明姝,赐婚给沈砚辞为正妻,以全皇家颜面,安抚沈家军心。
圣旨传到沈府时,微婉正坐在空荡荡的佛堂里,手里攥着给沈砚辞抄了一半的经书。
她看着那明黄的圣旨上,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突然笑了,笑着笑着,
便呕出了一口鲜红的血。她赌上一切去救的人,她拼了性命想护的人,最终,
她却成了玷污他的污点,亲手把他推到了姐姐的怀里。半个月后,沈砚辞班师回朝。
他穿着染血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成了拯救大雍的盖世英雄,满城百姓夹道欢呼,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他进宫的第一件事,不是领赏谢恩,而是直直跪在金銮殿上,
求圣上收回成命。“陛下,微婉做错了事,可她全是为了臣。臣不怪她,臣只求陛下,
不要废她的封号,不要将长公主赐婚给臣。臣的妻子,从来只有微婉一个。”圣上冷着脸,
字字句句不容置喙:“君无戏言,旨意已下,岂容朝令夕改?妘微婉犯下如此丑事,
没赐她白绫自尽,已是天恩浩荡。你沈家是名门望族,难道要一个失了贞洁的罪妇做宗妇?
你对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吗?”紧接着,沈家的宗族长老轮番上门,苦口婆心地劝。
说皇家旨意不能违,长公主进门,才能保全沈家的百年脸面,才能稳住圣上的信任,
才能护住他浴血奋战换来的前程。沈砚辞争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败了。他不能拿整个沈家,
拿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前程,去赌一场注定赢不了的抗争。他回府的第一件事,
是冲进了那座被圈起来的冷院。推开门,就看见那个曾经娇明媚艳的公主,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他进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世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你骂我吧,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沈砚辞的心,像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碾过。他冲过去,
把她紧紧抱进怀里,眼泪砸在她干枯的发上,一遍遍地说:“婉婉,我不怪你。是我不好,
是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京里,让你担惊受怕,是我没保护好你。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他跟府里上下吩咐,微婉虽无公主名分,可谁也不许慢待,吃穿用度,
一律按从前的份例来。那时妘明姝还未嫁入府,府里的中馈依旧由锦书打理。
锦书是微婉一手带大的,忠心耿耿,哪怕如今成了庶长子的生母,被抬了姨娘,见了微婉,
依旧毕恭毕敬地叫主子,把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沈砚辞几乎夜夜都歇在她的院里,
除了一个正妻的名分,他把能给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那段日子,虽没了往日的荣光,
却也算安稳。可这份安稳,在妘明姝嫁入沈府的那天,碎得彻彻底底。妘明姝是嫡长公主,
一辈子活在皇家的规矩条条框框里,端方刻板,不苟言笑。她从小就活在妹妹的光环下,
父皇更疼会撒娇的微婉,连她偷偷倾慕了许多年的沈砚辞,眼里也从来只有妘微婉。这口气,
她在心里憋了十几年。如今,她成了镇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主母,而她的妹妹,
成了府里最低贱的、连妾室名分都没有的通房丫头。她进门的第一件事,
便是收了锦书的管家权,第二件事,便是处置妘微婉。她当着全府下人的面,
冷着脸宣了规矩:“罪妇妘氏,既已贬为庶人,入府为通房,便该守通房的本分。
撤掉她院里所有伺候的人,挪到西跨院的通房耳房去,和其余通房同住,一应份例,
皆按最低等的通房来。”一句话,便把妘微婉从云端,狠狠踹进了泥里。那所谓的通房耳房,
不过是西跨院角落里一间逼仄的屋子,摆着四张硬板床,除了她,
还住着另外三个沈府里最低等的通房。屋子里阴暗潮湿,连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和她从前住的雕梁画栋的公主寝殿,判若云泥。她身边再也没有伺候的人,
反而要跟着其他通房一起,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去正院给主母、各位姨娘请安,立规矩,
稍有差池,便是一顿训斥。妘明姝从宫里带来了两个嬷嬷,姓刘和姓张。
这两人原是教坊司里管治犯官女眷的,最擅长磨人的性子,不是靠打骂,
而是靠滴水穿石的规矩和精神磋磨,哪怕是武将家出身的烈女,到了她们手里,
也能磨得没半分脾气,百依百顺。妘明姝把这两个嬷嬷,专门派到了微婉身边,
冷着脸吩咐:“这位从前是公主,不懂通房的规矩,你们两个,好好教教她。让她明白,
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什么话该说,什么念头不该有。”暗无天日的精神磋磨,
就此开始。两个嬷嬷日日守着微婉,从睁眼到闭眼,一言一行都被死死盯着。
教她怎么给主母磕头请安,头要磕到什么角度,声音要放到多低;教她怎么伺候驸马,
进门要先跪,说话要低头,连抬头看人的资格都没有;教她守通房的本分,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争的别争,主子让你做什么,你便只能做什么。稍有错处,便不是打骂,
而是罚跪、禁足、反复的训诫。她们会让她在正院的太阳底下,跪着背通房守则,
一跪就是一下午;会在她吃饭的时候,站在旁边挑错,说她吃饭的样子失了本分,
让她放下碗筷,重新学规矩;她们日夜在她耳边念叨,说她是犯下滔天大罪的罪人,
能留在府里,给驸马做通房,给沈家生孩子,已是天大的恩典,她该感恩戴德,
不该有半分不满。她们不动她一根手指头,却一点点碾碎了她身为公主的骄傲,
碾碎了她身为一个人的尊严。更让她窒息的,是妘明姝对她饮食的管控。她吃的,
从来不是残羹冷炙,相反,食材全是上好的燕窝、鱼胶、土鸡、精肉,全是补身子的东西。
可做出来的东西,永远是白水煮烂,不放半分盐味,更别提什么调味,卖相浑浊不堪,
闻着就令人作呕,难以下咽。微婉第一次看见那碗糊糊似的东西,便忍不住吐了。
刘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说:“这是主母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做的营养餐,主母说了,
您留在府里,身子是最要紧的。得把身子养好了,才能伺候驸马,才能给沈家开枝散叶,
才能产奶喂小主子。您要是不吃,就是辜负了主母的恩典,就是还不知错。”后来她才明白,
妘明姝要的,从来不是让她饿死,而是要把她养得像一头圈养的牲口,有健康的身子,
能生孩子,能产奶,却不配拥有半分口腹之欲,不配享受半分作为人的快乐。有一回,
沈砚辞偷偷给她带了一块她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嬷嬷发现了。
嬷嬷当场就把桂花糕扔了,转头就禀报给了妘明姝。妘明姝把她叫到正院,坐在上首,
端着茶盏,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妹妹,你要明白,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妘明姝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姐妹情分,只有冰冷的规矩,
“你是戴罪之身,能留在沈府,全靠皇家的恩典,靠驸马的仁慈。你在这府里,
不用你做粗活,不用你伺候旁人,你只需要做好三件事。”她顿了顿,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微婉的脸,一字一句道:“第一,伺候好你的丈夫,也就是我的驸马。
第二,给沈家生儿育女,绵延子嗣。第三,用你的奶水,好好喂养沈家的子孙。除此之外,
你不该有任何多余的念头,不该吃的别吃,不该拿的别拿,不该想的,半点都别想。
”微婉跪在地上,浑身发冷,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她终于懂了,她的姐姐,
从来不是想管教她,
是想把她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尊严、只会生孩子、产奶、伺候男人的工具。
妘明姝的恶意,从来都包裹在封建礼教和规矩的外衣里。她对外说,
自己是替皇家管教犯了错的妹妹,是为了让她真心悔过;她对沈砚辞说,
自己是为了顾全沈家的脸面,磨磨微婉的性子,免得她再惹出祸端。可只有微婉自己知道,
这日复一日的磋磨,是怎样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凌迟得遍体鳞伤。而妘明姝自己,
这个端方规矩的正妻,在夫妻之事上,更是刻板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木头。
她和沈砚辞的新婚之夜,红烛高燃,满室喜庆,却没有半分新婚的旖旎。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垂着眼坐在床沿,连耳根都没红一下,平平板板地开口:“驸马,
妾身愚钝,于闺帷之事一窍不通,也不懂那些风月伎俩。若有不合规矩之处,你自便即可,
妾身配合便是。”一句话,把仅存的一点暧昧气氛,搅得荡然无存。那夜之后,
沈砚辞便极少踏足正院。可妘明姝对此,竟毫无怨言,甚至乐见其成。在她看来,夫妻之事,
本就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不过是为了绵延子嗣、巩固正妻地位的差事罢了,多做无益,
只在该做的时候做,便够了。她自有她的章法。平日里,沈砚辞若是去了正院,
她必是规规矩矩地奉茶回话,句句不离宗族规矩、朝堂事宜,半句私语、半分温情也无。
若是沈砚辞夜里想留宿,她更是百般推辞,要么说“今日并非易孕之日,恐耽误驸马歇息”,
要么说“妾身身子不适,不便伺候”,连半点亲近的余地都不留。
可一旦到了她算好的、最易怀胎的时日,便全然换了副模样。不等沈砚辞开口,
她便提前让嬷嬷备好补身的汤水,到了夜里,亲自派贴身侍女去请,
哪怕沈砚辞歇在了微婉的耳房,也敢让人三番五次地去催,
理由永远冠冕堂皇:“请驸马回正院安歇,为沈家开枝散叶,是妾身与驸马的本分。
”真到了榻上,她更是全程僵硬得像个木雕人偶。永远是规规矩矩的姿势,闭着眼,咬着唇,
连一声细碎的声响都不肯发,浑身绷得紧紧的,仿佛不是在与丈夫温存,
而是在受一场不得不挨的刑罚。沈砚辞碰她一下,她都要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全程没有半分回应,只等着事情结束,便立刻要起身唤侍女进来洗漱,
连半分枕边的温存都不肯留。次数多了,沈砚辞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满心厌烦。
有一回夜里,他避开嬷嬷的耳目,偷偷溜进微婉那间逼仄的耳房,
抱着缩在床角、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忍不住低声跟她抱怨:“婉婉,
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跟她待在一处,还不如我一个人睡书房。同榻而卧,
竟像对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我动一下,她动一下,连呼吸都怕错了规矩,
哪里有半分夫妻的样子。”微婉那时,已经被磨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她把脸埋在他怀里,
不敢接话,只默默掉眼泪,心里又酸又涩。她的姐姐,一辈子都活在规矩里,
连夫妻间最私密的情事,都要框在条条框框里,可她永远不懂,
沈砚辞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守规矩的宗妇,而是一个能与他心意相通、知冷知热的人。
沈砚辞本就对妘明姝毫无情意,经了这些事,更是连正院的门都不愿再踏。
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宗族宴席,他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耗在了微婉那小小的耳房里。
哪怕嬷嬷们百般阻拦,哪怕妘明姝拿规矩说事,他也毫不在意。从前,他爱她的娇俏明媚,
爱她的鲜活灵动;如今,看着她被磋磨得眼里没了光,浑身都是怯懦和破碎感,
他心里的疼与爱,反倒愈发浓烈。他知道她受了委屈,知道她心里的苦,他抱着她的时候,
总是格外轻,生怕碰碎了她。他会给她讲南境的事,会给她带偷偷藏起来的小点心,
会一遍遍跟她说,对不起,再等等,他一定会护着她和孩子。日子就这么熬着,谁也没想到,
被磋磨得日日吃着寡淡营养餐、精神早已濒临崩溃的微婉,竟然怀孕了。
沈砚辞得知消息的那天,在耳房门口站了很久,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当即跟两个嬷嬷放了狠话,谁敢动微婉一根手指头,他就扒了谁的皮。
妘明姝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沈砚辞的逆鳞,只能暂时收了磋磨的手段,
依旧让她吃那些毫无滋味的“营养餐”,只是加了更多补身子的食材,美其名曰“养胎”。
十月怀胎,微婉拼着半条命,平安生下了一个儿子。沈砚辞守在产房外,听见孩子的哭声,
悬了十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给孩子取名沈怀瑾,和庶长子沈怀瑜一般,皆是美玉之意。
可孩子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让微婉抱一下,就被妘明姝派来的嬷嬷抱走了。妘明姝对外宣称,
微婉是戴罪的通房,身份低贱,不配教养孩子。这孩子是沈砚辞的嫡子,
该由她这个正妻亲自抚养,才算名正言顺。微婉产后虚弱,躺在床上,
拼尽全力喊着“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嬷嬷们抱着孩子,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她哭到晕厥,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沈砚辞红着眼圈,
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跟她道歉。更让她绝望的是,妘明姝虽抢走了孩子,却不肯自己喂奶。
她嫌弃母乳伤身,又怕奶娘的奶水不好,竟直接定下了规矩,让微婉给孩子哺乳,
却不许微婉见孩子一面。每日早晚,刘嬷嬷和张嬷嬷都会拿着消过毒的银质容器,来到耳房,
逼着微婉挤奶。她们盯着她,全程没有半分避讳,像看着一头待挤的奶牛,动作粗鲁,
毫无尊重。若是奶水少了,便会冷言冷语地训斥,说她不尽心,饿着了嫡子,
是又犯了错;若是她反抗,便会拿孩子来威胁她,说她要是不配合,
就再也别想知道孩子的半点消息。微婉无数次崩溃,求嬷嬷们让她看孩子一眼,
哪怕只看一眼也好。可她们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主母说了,您的本分就是产奶,
孩子有主母亲自教养,用不着您操心。您是罪妇,别污了嫡子的眼。”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却连抱一抱孩子、喂孩子吃一口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工具一样,被人取走奶水,
喂养那个被抢走的、自己连面都见不到的孩子。这种折磨,比罚跪、比训诫,
要痛上千倍万倍。妘明姝的嫉妒,就藏在这“规矩”二字里。她自己生不出孩子,
便抢走妹妹的孩子,占为己有;她得不到沈砚辞的爱,便变本加厉地磋磨妹妹,
碾碎她的尊严,仿佛这样,就能赢过这个她嫉妒了一辈子的妹妹。就这样熬了半年,
沈怀瑾已经会牙牙学语了,可微婉只在远远的宗族宴席上,见过孩子一面。
她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看着妘明姝抱着她的孩子,接受众人的恭贺,
笑着说这是她的嫡子,心像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那天之后,锦书偷偷找了个机会,
溜到了微婉的耳房里。她脸色发白,眼眶通红,一见到微婉,就忍不住掉了眼泪,
压着声音说:“主子,奴婢收拾好东西了,想带着怀瑜,去乡下的庄子住些日子。
”微婉愣了愣,轻声问:“好好的,去庄子做什么?”“主子,现在府里有了‘嫡子’,
风向全变了。”锦书的声音抖得厉害,“奴婢怕,怕怀瑜碍了嫡子的眼,留在府里,
迟早要出事。不如去庄子里避避风头,也能落个清净,保孩子平安。”微婉看着锦书,
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刮过,带着料峭的寒意,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锦书的手,身子一矮,
竟规规矩矩地对着锦书,跪下去行了个请安礼。锦书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过去扶她,
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子!您这是做什么!折煞奴婢了!
您快起来!有什么话,您吩咐奴婢就是了!”微婉被她扶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扯了扯嘴角,笑得又苦又涩,眼里却藏着一丝看透了的平静。“锦书,”她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不是你的主子了。在这府里,你是庶长子的生母,
是正经的姨娘,比我这个最低贱的通房,体面得多。我给你行这个礼,是有件事,要求你。
”锦书连忙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主子永远是主子!奴婢这条命都是您的,您有什么吩咐,
奴婢万死不辞,千万别这么说!”微婉拉着她,走到屋子最里面,避开了门外守着的耳目,
声音压得更低:“你别去庄子。我姐那个人,我跟她一母同胞,比谁都了解。她一辈子,
就活在规矩、脸面、嫡庶尊卑里。她以为把我的孩子抱过去,养在她身边,就是她的嫡子了,
可她太蠢了。”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自嘲:“她不想想,这孩子的生母,
是我这个被废了封号、犯了错的罪妇。就算她养在身边,沈家的宗族,
会真的认他是正经的嫡子吗?更何况,在驸马心里,从来就没认过她这个正妻。这孩子,
算哪门子的嫡子?”锦书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微婉,一时说不出话。“怀瑜是沈家的庶长子,
是驸马的第一个孩子,你是他的生母。”微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只要你安安分分待在府里,谁也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我现在被她看得死死的,
连怀瑾的面都见不上,我怕孩子在她身边,被她教得歪了,更怕她为了所谓的嫡子脸面,
委屈了孩子。”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握着锦书的手,越收越紧:“锦书,我求你,
留在府里,帮我照看着两个孩子。怀瑜是你生的,怀瑾是我生的,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命。
你帮我,把他们两个一碗水端平,好好教他们,好好护着他们。我这辈子,对不起驸马,
对不起你,就只剩这两个孩子了。”锦书的眼泪汹涌而出,对着她重重磕了个头,
哽咽着发誓:“主子,您放心!奴婢记住了!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好两位小公子,
一定把两位小公子都照顾得好好的,绝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微婉扶她起来,
帮她擦去脸上的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再说话。那天夜里,沈砚辞又来了。
他避开了嬷嬷的监视,翻窗进了耳房,抱着她,跟她说,他已经在想办法,
哪怕不能恢复她的封号,也要求圣上开恩,给她一个侧室的名分,
让她能名正言顺地看看孩子。微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摇了摇头。
名分这种东西,她早就不在乎了。从她为了救他,赌上自己一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
她再也回不去那个万众瞩目的明慧公主了。可没关系。他还爱着她,她的孩子还好好的,
锦书还忠心护着她。哪怕她只是个最低贱的通房丫头,哪怕日日要活在姐姐的监视和磋磨里,
哪怕她早已被碾碎了尊严,只要这几个人还在,只要她还能听见孩子的消息,
只要她还能被他这样抱着,她就能熬下去。窗外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
洒进来一点微弱的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沈砚辞收紧了手臂,在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他要把欠她的,全都补回来。他要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要让他们的孩子,
堂堂正正地认回自己的生母。而这深宅大院里,被规矩和礼教包裹着的风雨,
还远远没有结束。敬茶刘嬷嬷来传话的时候,微婉正跪在耳房的角落里,用一块粗布擦着地。
那地本是青砖,不必日日跪着擦的。可刘嬷嬷说了,通房要有通房的样子,勤快些,
才能消了身上的罪孽。她便日日擦,擦到膝盖磨出厚茧,擦到十指皴裂,
擦到忘了自己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罪妇妘氏,主母吩咐,今日沏茶的人手不够,
让你去正院的花厅伺候。”刘嬷嬷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今日来的是永宁侯府的二夫人,那是贵客,你仔细着些,
若是出了半点差池,仔细你的皮。”微婉握紧了手里的粗布,低下头,
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是,奴婢知道了。”她已经习惯了自称“奴婢”。
——正院的花厅里,茶香袅袅。妘明姝端坐在上首,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宫装,发髻一丝不乱,
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浅笑。下手坐着的是永宁侯府的二夫人,三十出头的年纪,
生得丰腴白净,正笑吟吟地与妘明姝说着话。微婉端着茶盘,低着头走进去的时候,
花厅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她知道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惊异的、意味深长的。
曾经的嫡公主,如今穿着粗布衣裳,低眉顺眼地给姐姐端茶送水,这样的戏码,
京城的贵妇圈子里早就传遍了。可真亲眼见着,又是另一番滋味。
她走到永宁侯府二夫人跟前,跪下,将茶盏高高举过头顶:“夫人,请用茶。
”这是刘嬷嬷教了无数遍的规矩——给贵客敬茶,要跪着,要低头,要双手奉上,
不能直视贵客的脸。二夫人接过茶盏,漫不经心地揭开盖子,正要往嘴边送,
却不知是手滑还是怎的,茶盏一歪,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微婉跪得太近,
那茶水正正泼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猛地一缩,却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唇,
看着手背瞬间红了一片,起了细密的水泡。疼,钻心的疼,可她不敢动,依旧跪在原地,
额头抵着地,声音发着抖:“奴婢该死,惊着夫人了。”二夫人愣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溅到的几点茶渍,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她本是侯府的贵眷,
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怠慢?方才那茶盏歪了,明明是自己的手滑,
可这丫头一跪一求,倒显得是她这个做夫人的不依不饶了。“你是怎么做事的?
”二夫人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声音里带了三分薄怒,“毛手毛脚的,连盏茶都端不好,
府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微婉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敢辩驳半句。
她不能说刚才是夫人自己手滑,不能说自己的手被烫得起了水泡,她只能认。“夫人息怒,
是奴婢的错,奴婢笨手笨脚,冲撞了夫人。”妘明姝坐在上首,端着茶盏,缓缓抿了一口,
目光从微婉伏地的身影上掠过,又落在二夫人愠怒的脸上,嘴角微微弯了弯。“妹妹。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个花厅都安静下来。微婉的身子猛地一僵。
妹妹——这个称呼,从妘明姝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打骂都让她心惊。“抬起头来。
”微婉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眶红着,却没有流泪,只是嘴唇被咬得发白,
眼底满是惊惧。二夫人正要再说什么,目光落在微婉脸上,却突然愣住了。
她自然是见过明慧公主的。三年前的春日宴上,
那位穿着绯色宫装、被驸马牵着手的娇媚女子,曾让满京的贵妇都暗自艳羡。
可眼前这个人……瘦得脱了相,穿着粗布衣裳,跪在地上,满眼的怯懦和破碎,
哪里有半分当年的影子?二夫人的怒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愠怒变成了尴尬,又变成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窘迫。
“这……这……”她干笑两声,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打紧,不打紧的,
不就是烫了一下吗,不碍事的。快起来,快起来说话。”她说着,竟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微婉,
可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讪讪地收了回来。微婉没有起身,只是依旧跪着,
低着头,声音沙哑:“夫人宽厚,奴婢感激不尽。”花厅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几个伺候的丫鬟垂着头,眼珠子却悄悄地转来转去。妘明姝端坐不动,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
只是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妹妹。”她又开口,声音依旧平平板板,
听不出喜怒,“你这是怎么伺候的?端个茶都能烫着贵客,平日里嬷嬷们教你的规矩,
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微婉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石:“是奴婢的错,奴婢知罪。
”“知罪?”妘明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冰碴子刮过瓷面,“光是知罪有什么用?
今日烫的是侯府夫人,明日若烫的是宫里的贵人,你担待得起吗?”二夫人听着这话,
脸上的神色越发不自在。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圆场,可对上妘明姝那张端庄的脸,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妘明姝放下茶盏,
目光落在微婉身上,语气慢条斯理:“妹妹,你如今虽只是个通房,
可到底是从咱们皇家出去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体面。
今日在贵客面前出了这样的丑,若是不处置,旁人还当我们沈府没有规矩,
当我们皇家没有家法。”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刘嬷嬷,
声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去取鞭子来。”花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二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手里的帕子绞紧了。她有心说句“罢了罢了”,
可看着妘明姝那张没有半分波澜的脸,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这女人……这女人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见这一幕,故意让她下不来台,
故意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曾经的明慧公主,在她手底下,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奴婢。
微婉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却没有求饶。她知道求饶没有用。在妘明姝面前,
她求的越多,得的便越少。这是她在这几个月里,用一身伤痕换来的教训。
刘嬷嬷很快取了鞭子来。那是一根拇指粗细的皮鞭,通体乌黑,在日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妘明姝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落在微婉身上:“妹妹,你自己说,该怎么罚?
”微婉伏在地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奴婢……奴婢听凭主母处置。”“听凭处置?
”妘明姝弯了弯嘴角,“那怎么行?你是戴罪之身,本就没名没分的,若是处置重了,
旁人还当我这个做姐姐的,故意磋磨你呢。”她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二夫人,
语气里带了三分笑意:“夫人您说,这丫头,该怎么罚?”二夫人被她这么一问,
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她干咳两声,讪讪道:“这个……这个……不过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也没伤着人,依我看,打两下教训教训就是了。打人不打脸,隔着衣裳抽个三四下,
让她长个记性,也就够了。”妘明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夫人说得是,打人不打脸,
到底是给她留些体面。”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夫人有所不知,
这丫头是我那不成器的妹妹,从前娇养惯了,骨头软,记性差。若是只抽三四下,
过两日便忘了疼,下次还敢再犯。今日是烫着您,明日若是烫着宫里的贵人,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二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妘明姝站起身来,走到微婉身边,
垂眸看着她,声音依旧平平板板:“妹妹,你是皇家的女儿,虽如今落了难,可规矩二字,
总要刻在骨子里的。今日我若不重重地罚你,你便记不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落下:“十鞭吧。隔着衣裳,不打脸,不伤筋骨,只让你疼一疼,
长长记性。”十鞭。二夫人的眼皮跳了跳。那鞭子她看得清楚,虽说不伤筋骨,可十鞭下去,
皮开肉绽是少不了的。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地上挨打……这哪里是惩罚,
分明是凌迟。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妘明姝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夫人宽厚,
不忍心看着丫头受罚。可我身为沈府的主母,总要为府里的规矩着想。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二夫人被她笑得后背发凉,讪讪地点了点头,再不敢多言。——院子里不知何时聚了些人。
有正院伺候的丫鬟婆子,有别的院里过来回事的管事媳妇,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厮。
众人远远地站着,目光却都落在院子中央那个跪着的人身上。微婉跪在青砖地上,双手伏地,
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砖。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却没有抬头,也没有求饶。妘明姝站在廊下,
手里握着鞭子,身边站着刘嬷嬷和张嬷嬷,还有那位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的永宁侯府二夫人。
“妹妹。”妘明姝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虽是戴罪之身,可到底曾是我的亲妹妹。今日这鞭子,不是我打你,是规矩打你。
你要记住,在这府里,什么身份,便守什么本分。该你受的,你躲不掉;不该你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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