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散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一一,她看着自己空空的小手,撇了撇嘴,似乎对失去了玩具感到很不满。
她转过头,看到我,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亮。
“爸爸,瓶瓶。”
她朝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讨要她刚刚扔出去的“神器”。
我看着地上那一堆青花瓷碎片,又看了看女儿。
默默地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然后走到苏璃的梳妆台前,拿起她跑路时没来得及带走的一面古朴铜镜。
她说过,这是她从青丘带出来的法宝,能照见万物原形。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一一,站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我的样子很憔悴,黑眼圈堪比国宝。
而我怀里的一一……
还是那个粉雕玉琢的人类女婴。
没有尾巴,没有耳朵,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
看来,她只是力气大了点,智商高了点。
嗯,一定是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
至于那个吊死鬼……可能是个龙套,业务能力不行,被奶瓶砸死也情有可原。
对,一定是这样。
第三章
女儿一周岁的时候,已经能跑会跳,口齿伶俐得像个小大人。
我带她去小区公园玩,她总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总能和各种小动物打成一片。
别的小朋友追着鸽子跑,鸽子吓得满天飞。
一一往那一站,勾勾手指,成群的鸽子就“咕咕”叫着飞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头顶上,乖巧得像家养的。
别的小朋友看到流浪猫,想摸又不敢。
一一走过去,跟猫“喵”一声,方圆百米内的流浪猫就像收到命令一样,排着队过来让她挨个摸头。
那场面,跟猫王登基似的。
小区里的王大妈,就是居委会那个最热心的八卦传播中心,不止一次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小沈啊,你这孩子,不一般呐!”
“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哪个娃这么有动物缘的。”
“你是不是偷偷教她什么了?比如……兽语?”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哪有啊王大妈,孩子瞎玩的。”
王大妈一脸“我懂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我们都理解。现在年轻人,压力大,搞点小众爱好,不丢人。”
第二天,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沈家那个单亲爸爸,因为婚姻不幸精神失常,把女儿训练成了“兽语者”,天天在公园跟猫狗鸟雀开会。
我,社会性死亡。
简称,社死。
我试图跟一一沟通。
“一一啊,以后在外面,咱能不跟小动物说话吗?”
一一歪着头,一脸无辜:“为什么呀爸爸?小麻雀说,明天要下雨,让我提醒你收衣服呢。”
我:“……”
“还有,小黄说,三栋的李奶奶家煤气好像没关,它闻到味道了。”
我半信半疑地给李奶奶打了个电话,果然,老人家出门急,忘了关火。
要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KOMODO。
李奶奶提着一篮子鸡蛋来感谢我。
王大妈看我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她现在觉得我不仅会兽语,还会预言。
我走在小区里,总有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沈大师,帮我看看,我下个月财运怎么样?”
“沈大师,我儿子今年高考,能考上清华吗?”
我感觉我再在这个小区住下去,就要被他们抬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了。
为了让女儿过上“正常”的生活,也为了我自己的精神健康。
我决定,搬家。
并且,送她去上幼儿园。
让她多跟同龄的人类幼崽接触,也许就能“正常”一点。
我千挑万选,找了一家离新家最近,看起来也最正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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