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感知到我的恐惧。
我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在了书桌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小姐？”陈默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种温和此刻听起来却带着狰狞，“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出事了哦。毕竟，这栋楼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我刚才明明听到你摔东西的声音。”
他在诈我。
我刚才根本没有摔东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我此时表现出极度的恐慌，或者大声呼救，可能会激怒他。这栋楼的老住户大多睡得死沉，尤其是这种雨夜，呼救未必有用，反而可能让他狗急跳墙。
我必须拖延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声线，让它听起来尽量自然，尽管我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没……没事，”我隔着门喊道，声音有些发涩，“刚才不小心碰倒了水杯。谢谢你，陈先生，我真的没事，正准备睡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我来说变得如此漫长。我能想象到陈默此刻的表情，他一定还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眼镜后的眼睛却在冷冷地审视着这扇门，揣测着我的虚实。
“那就好，”终于，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遗憾，“打扰了。下雨天湿气重，林小姐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脚步声渐渐远去，是上楼的方向。
他回去了？
我没有立刻放松警惕，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
脚步声停在了404的门口，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开了，又关上。
一切恢复了平静。
但我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陈默已经怀疑我了。那条短信，这次的敲门，都是在警告我。如果他真的杀了人，为了保守秘密，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者。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防身用的折叠刀。
有了武器，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远远不够。
我需要盟友，或者至少需要确凿的证据。
我想到了住在302的张奶奶。张奶奶是个热心肠，平时和陈默关系不错，经常夸他是个好孩子。如果我去告诉张奶奶陈默的可疑行为，她会信吗？
大概率不会。在所有人眼里，陈默是完美的，而我只是一个独居的、有点神经质的女作家。如果我贸然去说，反而会被认为是我在造谣生事，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陈默提前对我下手。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进入那个废弃的储藏间，找到那个黑色垃圾袋里的东西。
可是，储藏间的钥匙在物业手里。
物业值班室在一楼大厅，这个时候，保安老王应该正在打瞌睡。老王是个尽职的人，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他绝不会把钥匙给我。
除非……我自己去偷。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什么时候想过要去偷东西了？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将折叠刀藏在袖子里。
再次走出房门时，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感应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我像一只猫一样，贴着墙根，一步步往下走。经过404时，我特意放轻了脚步，甚至连呼吸都憋住了。
幸运的是，404的门缝里没有透出任何光亮，也没有声音。陈默似乎真的睡了，或者，他在等着我再次自投罗网。
我不敢多想，一口气冲下了一楼。
物业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我看到老王正歪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收音机，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轻轻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王叔？”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老王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后，松了口气：“哎哟，是小林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王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房间的水管爆了，水漏到楼下去了，我想去地下室看看情况，顺便拿点工具修一下。能不能借一下储藏间的钥匙？”
老王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多？水管爆了？”
“是啊，刚才突然听到的，我怕把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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